吳峰審問“白先生”,是將其的生平都問了一遍。
其中雖然是“自述”,一定是有須得“查漏補缺”的地方是,甚至于有很多美化的地方,不實之處。
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可以相互印證。
大體相信,小處懷疑。
獨自一個人站在了此間,吳峰仔細回味著自己想要詢問的許多話,他將諸多事情,其實是拆開來問的,拆開來問,隨后閃回。
用這種方法,驗證一些事情的真實性。
“白先生”這這一生,也算得上傳奇了,從“伐木工子弟”,成為了“白蓮教大人物”。
但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看。
吳峰察覺到,“白先生”命運之定,有一種“波詭云譎”之后“無形大手”撥弄的意思。
好像是被“注定”的一生。
兄弟二人生長在“黔中”,發跡在“川蜀”和“黔中”的交接地帶。
隨后又因為“山婆婆”之幫助,從“黔中”一處深山之中,得到了一座“野廟”之中的鑰匙。
還有鑰匙底下,快要散去的“地圖”和一本“術算之法”。
在察覺到了此物之珍貴之后,旋即帶著“鑰匙”,來到了“川蜀”扎根。
并且加入了“白蓮教”。
弟弟還考上了秀才。
一切的都在朝著好的地方發展。
在這過程之中,他們覺察到,這狗皇帝這么多年以來,不但未曾收斂了自己的行為,橫征暴斂,過之更甚。并且天災頻發,各地兵戈連連之下。
兄弟二人也起來了心思。
吳峰對于這些“心思”,不甚在意,但是對于他們來此處的原因,吳峰在意的很,吳峰沒問這“術算之法”,在他聽到了這樣一個曲折離奇的“得寶故事”之后,整個人心中就是警鈴大作!
吳峰并不否認在此間有種種奇遇。
但是因為“天九”和“好師祖”的原因,吳峰對于這些事情,都懷抱著一絲懷疑之心。
在弟弟的遺物之上,吳峰仔細的翻找之后。
終于找到了叫他們來到了“川蜀行省”定下來的原因。
一枚精美的黃銅鑰匙。
吳峰夾著雙指,將其拿了起來。
此地無燈光,但是吳峰在黑暗之中,也看得十分清楚,這黃銅鑰匙精巧的要命,此物是用以打開了一扇門的鑰匙。
這個“鑰匙”的大門,就是在“川蜀行省”之間。
后來根據他們兄弟二人不斷的推測,測算,最終將這地方,放在了邊沿四府之中。
由“黔中”和“川蜀”二地的行省邊緣得到的“鑰匙”,最后是在“川蜀”之中打開了所謂的一道門。
吳峰問過,這門之后是什么。
他們回答,是“古之圣王”。
本來吳峰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在聽到了這個回答之后。
當時不動聲色,可是現在,他終于可以蹙眉了!
古之圣王,又是古之圣王!
上一次聽到了這個名詞,還是在“鱉亡村”所在的山上,和“平風”道人說話的時候,“平風”道人說起來那一座“堰塞湖”之下的遺址,其下可能壓制著“圣王”時代的“妖”。
并且根據吳峰這些個時間的惡補知識,諸多和“人道牽連”之物,在土地之上未有掛念之后,大多都是會在遺忘之中,逐漸沉入了陰土之中。
消失在了世間。
古之圣王的年代,距離現在實在是太遙遠了,所以那些東西,要么就是“亙古不變”存在之物,比如說“沉寂的妖”,要么就是被“鎮壓”或者是“丟”在了陰土之中的東西。
無論是哪一種,將其帶出來,絕對不是好事情。
這已經不是傳承的事情了,這更像是一個不怎么精心設計的圈套。
在這個鑰匙之上,吳峰還看到上面雕刻著無數的“魚鱉”。
“和水有關。”
“川蜀這邊的圣王,和水有離不開的關系。”
吳峰確定了此物還在之后,未有將其帶到了“鱉亡村”的打算。
不止是未有這個打算,甚至于吳峰現在正在思考,怎么樣將其帶走,要不要放在了某一個箱子之中,找到了商隊,將其遠遠的丟在了其余的地方?
想了想,這樣可能也不妥,此物可能就像是“溺死鬼”一樣,不斷地尋找“替身”。
所以將其壓下去比較好。
除了此物之外,吳峰在哥哥的身上,還找到了另外一件十分重要之物,是一封“賬目名單”。兄弟二人在某一些方面,格外的相似。
特別是那種“及時享樂”的想法。
還有“我死之后誰管他洪水滔天”的身后事。
故而二人都將一些要緊東西,隨身攜帶。
這“賬目名單”,又和其余東西不一樣,是“白先生”兄弟二人,這么多年為了造反大業,所積攢的諸多家業,他們舍掉了蔓,但是未曾舍掉了“根”。
這些東西,就都是他們的“根”。
所以吳峰還需要一個要緊的人,去接受了這些“根”!
“胡廣義的戶籍,需要填上日程了。
還有,儺戲班子的確是要大擴張了,不然的話,添補不了這一段空白!
豬兒狗兒,新出來的儺面,我可以叫他們借用了我的力量,來進行驅儺的活動。
驅趕一些邪氣,災氣,還是可以的。”
將這“黃銅鑰匙”,還有諸多賬目、信件放在了一邊。
吳峰看著自己手上的“面譜”。
這“面譜”,功能許多,但是吳峰并未有過將其用在了臉上,用以偽裝的打算。
恰恰相反,此物的出現,卻叫吳峰一直和師父、師公們想的新“儺面體系”,完全有了建立雛形的可能!
徐徐的將這一張“面譜”,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旋即,“神韻”勾連之下,這一張“面譜”開始勾勒出來了“句芒之尸”的模樣。
明明蓋著的是吳峰的臉,但是在這“面譜”之上,卻完全并非是吳峰的模樣。
反倒是在“神韻”之下,整個“面譜”,開始從單純的白色,開始滲透出來了綠色。
旋即,這些綠色就好像是從“面譜”深處而來,最后,整個“面譜”翠嫩欲滴。
一雙看不見的刀子,開始在這“面譜”上面改刀。
其嘴“凹凸”,其眼撩到了眉角,甚至于連眼睛,都開始生長出來了金黃色的瞳孔。
一張類似于“鳥”的“儺面”,出現在了此處。
但是因為是“尸”的緣故,諸多細節,在這一張“面譜”之上,并未曾完全展現出來,過了半晌之后,吳峰將這一張“句芒之尸儺面”,緩緩的摘了下來。
這一次,因為其飽含“神韻”,故而就算是從吳峰的臉上下來,也未曾改變了模樣。
還是“句芒之尸”的“儺面”模樣。
“此物真是上好的儺戲班子儺面的材料,可惜只有一個。”
吳峰打算將其當做了“新體系的主神之一”。
用在了“壓箱底”。
便是圍繞著“句芒”,構建了一個新的“儺面”體系,有了這承載著他部分力量的“面譜”之后,其作為“主儺面”,就可以有諸多的“儺面”依它而生。
行驅儺之事。
并且這樣的話,以往的“驅儺大戲”,都是將災氣和瘟疫,驅散到了荒郊野外,大部分是驅散到了河里。
吳峰可不愿意這樣浪費。
抱著“蚊子腿再少也是肉”的打算,吳峰打算再和“師父”、“師公”商量商量,能否將他們裝在了“葫蘆”里面。
帶回來給他吃了算了。
只不過吳峰有些可惜的是,這樣的“面譜”就算是在“白先生”這樣的人手里,有且只有一個,另外或許有,也是在陰土之中。
那陰土是在“川蜀”和“黔中”邊界之地。
就算是現在去找,也不一定能夠找到。
剩下來的一些東西,雖然還比較值錢,但是按照吳峰“事由輕重緩急”的行事風格,都沒有眼前的“山婆婆”重要了。
吳峰可沒有忘記。
自己和親愛的“師祖”還是敬愛相殺的關系。
有了“白蓮教”的情報網之后。
吳峰會將自己當時在“師祖譜系”之上看到的那些名字,都好好的找一找。
順便打擊打擊“師祖”這不斷傳播“儺面”的方式和交流源頭,遏制其發展,隨后等到時間差不多了,這個仇怨,總是要報的!
免不了吳峰要去“黔中”,給“師祖”一刀,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死不滅”。
暫時阻斷了“師祖”的傳播,也是對于“師祖”的一種打擊。
“山婆婆”和“師祖”身上的相似之處,吳峰怎么樣都要研究清楚。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吳峰暫時放松了對于“山婆婆”的壓制。
“山婆婆”能夠說話了。
只是這一次放開,她竟然未曾對著吳峰招手。
而是看著吳峰,怪異的笑著說道:“我的乖孫兒,我的乖孫兒,咦,我的乖孫兒怎么換了人了?
怎么換成了你?
也罷,乖孫兒,乖孫兒,我是你的婆婆,我是你的奶奶啊。”
吳峰聞言,蹙眉。
他仔細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東西,隨即問道:“先前你還不是這樣說的,你不過是想要抓著我——
但是現在,是哪里出現了問題,叫你直接認定我是你的孫兒?是白先生死了的緣故?”
“山婆婆”不回答吳峰的話,只是笑著說道:“未有白先生,未有生死,誰是我的孫兒,誰就是我的孫兒!”
說話的時候,吳峰感覺到自己體內,開始生長出來了“詭韻”,在體內生長成為了一尊“厲詭”。
吳峰見狀,神色古怪,說道:“你確定你要在我體內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