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峰盡管也想要從這位“白先生”的身上,知道些特別的信息,特別是想要知道一些關于“白蓮教”之中的內部信息,他對于此間這樣一個巨大的“影子”——朝廷若是陽面,那么他們就是陰面的一部分。
吳峰對于“白蓮教”,不可能視而不見。
但是他也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
故而吳峰一出手,就是殺招,甚至還是“殺招”套著“殺招”,真正的手段,“青蛇”,他都未曾放了出來。
只不過是用了“尸”的手段!
但是隨著“對于神靈本身的構建”。
吳峰的“尸”之“神韻”,所化之咒,也隨著吳峰本身的提高而提高。“交感”成功之后,力反倒是從吳峰身上所出了!
“青帝廟”對付“邪祟”的手段,吳峰是一件都未曾使用。
也在身后壓著。
這一番用的,全部都是“黑帝廟”的手段。
兩招出去之后,此地的“神韻”,就只剩下來了吳峰身上的“玄冥之神韻”。
突兀的“暴起傷人”,哪里還有些“法師”的樣子?
哪里還有些“儺師”的樣子?
“江秀才”的身上,“寶經”之上的經文,就好像是無數的“毒蜈蚣”一樣,突兀的出現了周圍,甚至于只是停頓了一剎那,也算是沖破了吳峰的“閉而成冬”。
但是沖殺出來之后,這些“咒文”的身上,也布滿了“寒霜”。
還未等待著這些掛著“寒霜”的“咒文”,組了成為一尊“神靈”——“寶經”之中,也蘊含諸多“人愿”,這些“人愿”和“寶經”結合,便會化作了“神靈”,從上到下,也是借助了諸多旁人“耳熟能詳”的“神仙”。
但是現在,還未曾等待他們組合在了一起。
就被“凍殺”了!
吳峰的“師刀”,卻已經到了“江秀才”的臉上!
“刺啦”一下,按照此刀之鋒利,按照吳峰之力度。
這一下,要是落在了實處,能將“江秀才”的頭骨,都切為兩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江秀才”的臉上,忽而出現了一張“鬼臉”。
只是這“鬼臉”之上,卻有些“神色”。
帶著“通天冠”,面容堅毅,只不過是有形無骨,有了神的樣子,卻無有神的形狀,就是這樣一下,這一張臉被吳峰一刀而下之后。
他的這一張臉之后,再生出來了一張臉!
宛若是一張張的面皮,都貼在了臉上。
吳峰卻不管這么多,一刀一刀的斬殺下來,他的刀子鋒利的未曾有甚么東西可以阻擋,甚至于在這個時候,吳峰口綻雷音!
“hao”!
在這“驅逐大音”之下,“江秀才”的身上,竟然都飛出去了諸多的“皮子”。
都是這些年,“寶經”之上的“神靈”。
到了最后一張臉,卻是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臉。
但就是這一張臉,卻流淌出來了真實不虛的鮮血!
一刀最后落下,這臉也最后化作了一張“老人的臉”。
這一張“老人的臉”,風吹日曬之下,已然十分之恐怖,化作鐵青之色。
到了現在,更是帶著一種“陰森”的“非人氣息”。
這便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相比較于使用了“六道厲詭”,“江秀才”現在是什么都顧不得了。
他未曾想到自己精心準備了如此多的手段,竟然不是眼前之人的一合之敵。
就算是這些“厲詭”在他體內出了事端,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只要他從此間活下來,那么他就可以再行計較,徐徐圖之。
他落入了陷阱之中矣!
“采藥山人之詭相”出現之后,他竟然就在此地,出現了一處“幽冥之道”,隨后他整個人和這“幽冥之道”聯系在了一起,儼然是想要通過了此地走過去。
躲開了吳峰的追殺!
但是吳峰壓根就不管這些,“師刀”已經出現,這一次他用的“青帝廟”的手段。
用的是“驚蟄”!
一來壓殺!
碎滅了此中的“通道”,隨后他甚至還貼心的為對方進行了“扶陽”的手段!
使用了“春分”之手段,在他背后的“盤盤青日”之中,“建木”通天徹地。
赫然是“衡”!
此地的“閉而成冬”,終于是結束了,但是現在充盈在了此地的,卻是“盤盤青日”,吳峰占據了大好時間,“扶陽”之下,“江秀才”暫時被釘在了此處。
在斗法的時候,這么一點時間,其實已經足夠了。
“柳樹道人”的“師刀”,極其的鋒利。
在吳峰再度動手之后,一顆大好的腦袋,就從“江秀才”的“脖頸”之上,飛了出來。
滿腔的脖頸之血,噴濺了出來。
落在了地上。
吳峰錯身而過,卻并未覺得砍下來腦袋,“白先生”就死了。
按照他對于這些人的了解,這些人都極其的難纏。
這些常規的手段,殺不得他們。
果然,失了腦袋,“江秀才”并未死亡。
反倒是剎那之間,兩件事情不分前后上下,同時發生。
第一件事情是在“江秀才”的身上,大量的“寶經”紙張,從虛無之中出現,落了下來,捂在了這傷口之上。
壓住了鮮血。
另外一邊,則是從“白先生”的身體之中,出現了一尊“厲詭”!
是此人赫然放出了一尊“厲詭”,對付吳峰。
但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這般動作,其實已經是無奈之下的“搏命之舉”。
既然都是“搏命之舉”,自然就未曾有多么的精細。
他叫這“厲詭”從他的身上出現。
但是這種時候,他放出來的是哪一尊“厲詭”。
就算是“江秀才”本人,也無法知曉。
等到了出來之后,方才知道。
吳峰轉過身,施展了“神韻大咒”之后,“白先生”的身體快速的破碎,但是在這種“破碎”之中,一團“灰霧”從他的身上剝離了下來。
落在了地上之后。
吳峰看到了一尊“厲詭”出現在了此間。
這一尊“厲詭”,是為“失面婆婆”。
“失面婆婆”并非是沒有臉面。
恰恰相反,吳峰從給這位“厲鬼”的身上,看出其人穿著的便是“壽衣”。
“失面婆婆”是一位死去的“老嫗”。
在她的臉上,蒙著一張“黃紙”。
按照道理,這便是死去之人在停靈的時候,放在了臉上之物。
故而這一張“黃紙”,上面甚么都無。
“江秀才”的身軀被吳峰一指破碎,旋即其中另外一尊“厲詭”,也從其身上落下來。但是不等此“厲詭”落下來,吳峰就看到這位“婆婆”出現之后,臉上的“黃紙”開始幻化出來。
想要化作一張臉。
這里的有三張臉——在這后頭的“厲詭”出現之后,可能是有四張。
但是“失面婆婆”,只要一張臉,這里的三張臉上,吳峰的不動,“采藥山人”的不動,“江秀才”卻發出來了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
因為這“黃紙”之上,長出來的是他的臉上!
雖然理論上,此地有三張臉。
但是可以叫“黃紙”具現出來,奪走了性命的,卻只有一張。
那就是“江秀才”的臉。
吳峰的“臉”,和“厲詭”的臉,已經未曾有太大的區別了。
都是“神韻”所化。
“江秀才”發出了一聲慘叫之后,這“虛無之處”出現的“寶經”紙張,有一張就朝著他的臉飛了過去,想要將“江秀才”的臉遮住,攔住了此等殺意,但是未曾想到,就在此物飛過去的時候。
一只手出來。
輕而易舉的抓住了這一張紙。
就算是這一張紙上面,“紋路”想要蔓延在了他的手上。
也不在意。
吳峰將這一張紙拿在了手上,旋即在這一張紙后,露出來了自己的臉,說道:“白先生,后會有期!”
說罷,吳峰往后看了一眼,就是這一點時間,方才的“六道厲詭”,還有旁邊之物,竟然就如此“云淡風輕”的消失不見,連帶著他的身體,也是一樣。
“江秀才”的眼神之中。
滿是恐懼。
他說道:“你是蟒巫山之中的妖?是蟒巫山之中的妖出來了——”
吳峰未曾回答他的話,這是完全的一張臉,故而吳峰用了“黑帝廟”的“小寒神韻”!
“小寒神韻·冷凝”。
將“白先生”可能得魂魄,俱都一次滅殺,至于方才的所有東西,也都被吳峰的“青蛇”一口吞吃了下去。
整個事情雖然看起來時間很長,其實也不過是兔起鶻落一點時間,在這時間之后,吳峰甚至都來得及壓住了此間的“斗法余波”,不叫“余波”落在了旁處。
“打野,結束了!”
吳峰伸了一個懶腰,有心算無心之下,這樣的戰果并未叫吳峰感覺到甚么稀奇。
“甚至連地利都未曾使用。”
吳峰如此想罷,打算進山之后,好好的盤盤此時的收獲。
但是也就在他殺了“江秀才”之后。
距離此地百里之外。
一行人為偽裝成為了行商,正在走路,但是此刻,坐在了前面馬車之上的一位“商行管事”,忽而捂住了心臟,大喊一聲:“痛煞我也!”
兄弟連心,就在“江秀才”死去的時候,剩下來的,也許現在就是唯一的“白先生”,忽而仰頭噴出一口鮮血,面如金紙,差點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