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玄冥”之神,處于似有似無之間。
大量的“水韻”沖入了“帷帳”之后,但是卻在無形之處,撞在了有形之體上,宛若是“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其卷在了這“帷帳”之后,反而是叫吳峰在黑暗之中,察覺到了“黑帝”的伴神,“玄冥”之存在。
它就在那帷帳后處,屹立不動,但是大量的“水韻”進去之后,卻是叫吳峰摸到了“玄冥”的模樣,和“云霧”竟然一個效果!
這“水韻”竟然歸順于“玄冥”之下,源源不斷的“水韻”沖在了“帷帳”之后,吳峰可以察覺得到,“水膽”的實力,和自己不過是參差之間,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和“水膽”相差不離。
但是就是這般如同是“府詭”一般的“水韻”沖入了“帷帳”之后,水勢浩蕩,但是其還是未曾幫助吳峰“盲人摸象”,摸到了此地的模樣。
只不過和“云霧”一般,拓印出來了些許“腳步”的痕跡,吳峰心中了然,這或許是因為二者“同源”!
俱都是“水”,“玄冥”為“黑帝”之伴神,是為冬神,但是其又在一定的程度上,和水離不開關系,就是在這般的“沖刷”之下,吳峰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一條蛇!
一條臥著的,躺在了地上的“活蛇”。
甚至于在這漆黑無比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的場面之中,吳峰就是知道,這趴在了地上的“蛇”,冰冷而恐懼。
但是它是有顏色的。
它是青色的。
在這“水韻”的不斷的沖刷之下,這一條“青蛇”,開始叫吳峰緩緩得見。
其真形之“猙獰”出現,叫吳峰都為之“沉醉”。
這一條蛇,就是“玄冥”的一部分。
這樣一條“蛇”,伴隨著吳峰和其進行了“交感”,這一次,吳峰感覺到的就并非是“神韻”。
其物,甚至是可以在這“神韻”之中,加上兩個字。
冠以“神靈正韻”的名號。
在此物的交感之中,哪怕只是一條“青蛇”,可是在這“青蛇”之中,吳峰卻是感受到了“青蛇”交感之中的“肅殺”之氣,甚至于是一陣風一般,單純的殺!
這般的“神韻”之難,就算是吳峰添補了大量的資源,可是其物依舊是難以出現。
黑色的“正韻”從他的身邊出現,就好像是在他的身邊,燒開了一鍋沸騰的墨水,在這“墨水”之中,“正韻”不安的在四周跳動著。
海量的、冰冷無情的蛇鱗,從虛無之處自己生長出來了血肉。
伴隨著“正韻”的出現而出現。
那些血肉和蛇鱗,懸掛在了吳峰的身邊。
而吳峰身體之中“水韻”的消耗,簡直是“泥牛入海”。
快速的消失在了“帷帳”之后,化作了這沸騰的黑水和大量“卡巴卡巴”的古怪聲音。
并且隨著此物的出現,莫名的“水紋”出現在了吳峰的身邊,這些“水紋”自然都是應“正韻”而生。
連帶著吳峰自己的一部分“神韻”,都開始了另外一方面的“轉化”。
只不過無論吳峰怎么轉化。
在吳峰眉心的“手臂”,都穩如泰山。
在它和吳峰的“青帝廟”進行過一次交感之后,就一直保持了一個“殘印”的架勢,一動不動。
而在這般的變化之下,吳峰的“腎臟”部位,開始散發出了隱隱的神光。
而在這“神光”之中,吳峰此處似乎都完全撕裂了,出現了大量的“精元”和外面的“血肉”交織在了一起。
可是無論如何,這些東西都是“正韻”所化,以一種“血肉”之變化,以一種旁人可以理解的方式,出現在了彼處!
但是這一次的動靜,著實是有些太過于大了,吳峰就算是想要遮掩此間的動作,亦有些氣息泄漏出來。
故而此次,這些氣息落在了外面,就看見外面的樹木“撲簌簌”的開始了亂搖,騾馬牲口,山林之中之活人,還有些許“山鬼”。
剎那之間,都有些“寂靜無聲”的意思。
而在村子之中。
特別是吳金剛保,他剎那之間就感覺到了此間的壓抑!
他方才和自己的師父,吳觀音佑完成了一遍祝詞。
十分疲乏,正在休息。
他拿出來了吳峰給他的水葫蘆,抿了兩口白水。
打算盤膝調息一二的時候,這一股雖然看不見,但是真實不虛存在的“氣息”,就這樣從他的身邊直接蔓了過去,就好像是一層看不見的黑色,直接淹沒過了他。
就像是夏日的午后,忽而出現了一朵籠罩在他們上頭的烏云。
轉瞬之間,雷鳴電閃。
宛若是末日降臨。
吳金剛保驚異的站了起來,說道:“師父——”
吳觀音佑說道:“不要多事,應該沒有事端,這般的情況——”
吳觀音佑繼續說道:“掀開衣裳,叫我看看罷!”
吳金剛保掀開了自己的衣裳,在他的肚腹之上,還是那樣一個巨大的口子,在口子之中,吳觀音佑察覺這空氣之中的此番氣息,過了半晌說道:“好可怕的氣息。”
隨后他又說道:“為師看不出來這是什么氣息,但是這應該不是壞事,村子之中并未曾發生了甚么怪事,并且此氣息,也并無惡意。
我們不過是受到了波及罷了。
不影響,我們還是做我們自己的事情罷!”
他喝令住了自己的弟子。
但是吳金剛保也不是傻子。
過了半晌,他說道:“師父,是山里邊的事情么?”
吳觀音佑說道:“我們不是在山里么?”
吳金剛保繼續說道:“既然不是山里的事情,那就是大弟子的事情?”
吳觀音佑未曾說話。
吳金剛保自顧自又說道:“他可還是我的大弟子?我以前的弟子,哪里去了哩?”
吳觀音佑說道:“他叫你師父了,叫我師公。
他為什么不是你的弟子?為什么不是我的徒孫?
你可聽說過這世上有宿慧一說?這世上的事情大多都難說的很。
別考慮此番事情了。”
吳金剛保似乎還要說些什么。
但是這一次,卻被吳觀音佑打斷了,他說道:“做好了此間的事情罷。
你這般胡思亂想沒有甚么效果的,你要是實在是放心不下,那么你就去親自去問問你的弟子罷!”
吳金剛保沒有說話,他拿起來了水葫蘆,再度抿了兩口水。
也就在這般時候,在“青龍集”之中的楊老鏢頭一家,還有周牛兒等人,也感覺到了心悸。
他們分辨不出來這樣的感覺,來自于何處。
只好從屋舍之中走了出來,不解的抬頭望天。
有些靈醒的。
則是沖到了牲口圈的旁邊,去看牲口。
牲口們都很安靜。
它們不過是被嚇傻了,進入了呆滯狀態罷了。
至于豬兒狗兒,兩個人只是瞪大了自己“愚蠢”的眼睛。
感覺自己可能是沒有睡好的原因。
是功課太過于繁忙,自己休息不好,所以導致了昏昏欲睡。
只有“貨郎”。
“貨郎”是一個識貨的,只不過他慣常喜歡躺,喜歡“避兇趨吉”。
有話沒話,都藏三分,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藏不得了,作為沿海某一個地方的“白蓮教”之骨干,雖然是被“師祖”追殺,可是眼光是有的,察覺到了此地的異變。
他第一個想的卻并非是“山中出事”了。
他驚恐無比的望向了吳峰屋舍的方向。
“沿海”之時,因為“海洋”之間變得危險的緣故,“白蓮教”這些人,有的時候亦是須得給出海的“船員”,進行一些驅邪、避兇的祈福,故而“貨郎”見多識廣,所見頗多。
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可能是吳峰的屋舍之中發生了變化之后。
他第二時間,則是凝視著天空之中,果然,在這氣息的搖擺之下,過了半晌,他看到在天上,忽而出現了一條“龍”。
“龍”在諸多時候,并非特指的就是常人意義上的“龍”。
就比如說是現在,“貨郎”見到了天空之中,出現了一條看不見的“龍”。
它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頭頂,但是除了“貨郎”自己,誰也看不到其長得是什么模樣,其實“貨郎”自己也看不到這“龍”長的樣子,但是他可以通過“氣脈”之流動,還有被撕裂的“白云”,看到這“龍”的樣子!
就在今日,“青龍集”的上空出現了一條看不見的“龍”,并且長久的盤旋于“青龍集”上空。
不過有此種本事的,也不止是“貨郎”一人,就在此地不遠處,一河之隔的地方,大犬小狗一齊對著“青龍集”的方向瘋了一樣的吠叫,誰來都喝止不住,叫所有過路行商,人心惶惶。
連這村子之中的“主人”,也都坐立不安。
而更遠些的地方,也是如此。
那吳峰見過的“巫師”,已經開始殺雞。
他們斬殺了雞頭,叫這無頭雞在地上亂跑,隨后解讀地上的血跡,想要從這上面看出來一些什么。
只有吳峰,只有吳峰這個始作俑者,不在意這些事情,只是在他的身邊,一條“青蛇”,游曳而出,只有“勢”,無有“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