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對于自己師公的判斷,吳峰還是相信的。
只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也會盡快去看看自己師弟。
現在的情況,尚且還沒到他可以當“甩手掌柜”的時候。
這里的許多事情,都要他自己去親手去做。
并且對于吳峰來說,兩位師弟得到了這“儺戲”傳承,是否為一件好事,至今也很難說。
畢竟“驅儺”這件事情,始終都是和“災殃”之氣聯系在了一起。
正所謂是“善泳者死于水”。
吳峰也不知道自己的師弟們學會了這“儺戲”之后,是“人追事”,還是“事追人”。
原本有些事情,遇見了,走一走躲一躲也就罷了。
但是只要學會了“驅儺之法”。
那就是“心懷利刃,殺心自啟”。
況且這“儺戲”確實是為“正法”。
但是這“正法”之中,是否有人在里面塞了“鉤子”。
就是未知之術。
就像是“巫鹽”手段,用“巫鹽”來處置“厲詭”,這也是一種方法。
但是“天九”在其中摻雜了自己的“鉤子”,叫這學習了這門法子的人,最后成為了些“工具人”。
在這而言,師弟們學習了此門“儺”,是否還會牽扯到了一些麻煩事情,吳峰也需要仔細的斟酌一二。
不過對于如何重新譜寫了一個新的“儺面體系”。
吳峰早有想法。
他是絕對不會再度使用任何關涉了“佛門”的功法。
他在佛學的造詣之上,比不得“吳觀音佑”。
更不要提“吳天王固”了。
他的這位“師祖”,在這傳承下來的“儺戲”之上,放置了諸多的鉤子。
吳峰找不出來,故而也不打算尋找。
所以面對自己師公的詢問,吳峰選擇的是,“春神”。
“春神句芒?”
聽到了自己徒孫的話,吳觀音佑并不感覺到奇怪,只不過重新建立了新的“譜系”,也需要時間。
在這些時間之中,最長的不是選材,雕刻,陰干。
而是在這一切之后的“開光度靈”。
只有有“神靈居住”的“儺面”,方才是最后可以在法會之上施展的“儺面”。
其余的“儺面”,未曾有靈。
所以這樣的“儺面”,也只是一種“面具”。
完成不了“請神”的儀式。
最后一場的“開光度靈”。
更是一個沒有期限的“溫吞事情”。
只有最低期限,大多時候,都未有最高期限。
所以甚至于在很多時候,溫養的時間越久,這“儺面”之威能就越高。
故而雕刻“儺面”的時候。
亦分為兩種情況。
這兩種情況,就是因“靈”而生。
一種情況就是“儺面匠人”知道自己要雕刻的是什么“儺面”。
有了定式。
這個時候,自然有高手匠人按照“定式”,雕刻出來了“儺面”。
隨后進行了“請神開光”。
最后將其放在了“神龕”之中,逐日溫養。
吳峰以前背著一個巨大的“箱子”,就是如是而做的。
所有“儺面”,都是放在了同樣一個“箱子”里面,這個箱子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神龕”,其中有“土主儺面”,從上而下的溫養了整個“儺面體系”。
從上而下,孜孜不倦。
還有一種雕刻“儺面”的方式,方法就是“如有神助”。
就是你拿著一張“儺面”,隨后“感覺上來了”。
“宛若是神靈附著在了人的身上”。
這樣雕刻出來的“儺面”,就是“獨屬于這尊神的儺面”。
其余的“神”是不能用了這一張“儺面”的。
所以由此可見,“師公”要做的“儺面”,應該就是第一種,繼續在“陰陽鬼差”之中的“鬼差”。
但是這一次,原本屬于“土主”之下的“陰陽鬼差”,要變成“春神”之下的“陰陽鬼差”了。
自始至終,師公都未曾詢問吳峰他會怎么溫養了這些“儺面”。
他們在哪里尋找“春神”的“神龕”。
吳峰也未曾回答。
因為他從來沒有擔憂過這個溫養儺面的事情,對于吳峰來說,只要將這“儺面”帶在了自己身邊,就是最好的“溫養”。
既然吳峰已經決定——
“那你和我來罷!”
吳觀音佑對著吳峰說道。
只不過吳峰問的清楚,這個“開光度靈”是須得在“神龕”之上,日日溫養。
其余的事情,“師公”自己就可以做到。
若是這樣的話,吳峰可以等會兒再去。
盡管吳峰知道,“師公”是要將這“儺戲”傳承給自己。
是一件要緊的事情。
但是現在,最為要緊的事情反而不是這個,此刻又并非是“蟒巫山”的時候。
不存在此刻不學,以后就學不到的成情況。
所謂“事有輕重緩急”,此間現在麻煩事情數不勝數,放在眼前的,不管是“鹽池子”里頭的事情。
還是從自己身上尋找“水膽”的事情。
又或者是豬兒狗兒學習了“驅儺之法”的事情。
每一樣事情,都比現今這件傳承的事情要要緊的多。
所以吳峰想要先處置了這些事情,等到安穩下來,再去學習如何制造“儺面”。
吳觀音佑聽聞,了然說道:“我知道了。
你這邊的事情,的確是比較重要。
你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事情。
等到需要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去找你,不過你最近應該不出門了罷?”
吳峰說道:“應該是不出門了,就算是出門,也會通知師父。”
“好。”
吳觀音佑說罷,也不拖泥帶水,叫吳金剛保帶著自己從此間離開,吳峰目送著師父離開此間,摸了摸“老狗”的腦袋,隨后來到了青龍集的這“神廟”之前。
都無須太過于靠近這里,吳峰就察覺到了此處的“詭韻”叢生,但是因為吳峰的“句芒之尸”的緣故,此處的生機不斷的壓制著此間的“詭韻”,叫其不得出來。
單純的“詭韻”,是完全從此間出不來的。
并且也無須擔心此物會沉下去。
“好兇戾的厲詭。”
吳峰自言自語說道。
他不過是方才離開了這一點時間,眼前的這“鹽池子”就已經不再安寧。
其中諸多“詭韻”,在這“鹽池子”之中不斷的攪拌。
混合在一起了。
等到了吳峰從上頭跳在了房頂之上,就看到里面的“鹽巴”,開始不斷的攪動之間,諸多的“鬼物”就化作了一尊“厲詭”,或者說,是諸多的鹽巴開始結合成為了那“可怕厲詭”的一部分。
見狀,吳峰未曾動手,因為整個事情并沒有出乎他的掌握之中。
他繼續凝視著此物,看到此物無人主持之后,其中的“詭韻”和“巫韻”,開始相互攪拌。
并且在如此的“攪拌”之下,開始相互糾纏。
在某一種神秘力量的指引之下。
開始朝著一個共同的“鬼類”變化。
擁簇成為了一個新的“厲詭”!
看了半晌之后,吳峰看明白了!
整個“鹽池子”,竟然就好像是一種“記憶金屬”,吳峰若有所思:“這些巫鹽,曾經在某一個時間段之中,應該是層層關押過一位恐怖的存在。
無論是巫,還是鬼,又或者是妖。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也無論這些巫鹽是否成功了。
這些巫鹽的上面,都留下來了這存在的一部分,在無人掌握這些巫鹽的時候——”
吳峰想到了“青衣巫”掌握此物的時候,緩緩的說道:“以前之人掌握此物,像是一層一層的皮子。
這樣看起來,這也是一種控制和保護。
一張皮子,是一尊鬼物。
故而此彼不得聯系在一起,所以無論其中到底是多了多少的巫、詭之韻。
它們雖然都在同樣的巫鹽之中。
但是并不會相互交織。
但是在無人主持之后。
巫鹽最后都會化作了當年它曾經關押過的一尊恐怖存在的模樣。”
想清楚之后,吳峰不再袖手旁觀,因為整個“巫鹽池”之中的“鹽巴”,已經盤結成出來了一些樣子。
——要是按照吳峰所說的話,整個鹽巴之中,雖然還有差不多三分之一還是松散的。
但是接下來的三分之二。
已經盤結成為了某一只手,但是這一只手出來的時候,吳峰敏銳的察覺的到,他的這一只手上,一定是有“武器”。
并且這“武器”一旦出現,吳峰絕對會死于這“武器”之下!
吳峰的“眉心”之間。
“祭火”從上而下灼燒了起來,想要將這“鹽巴”之中的“詭韻”直接燃燒,輕松了這“巫鹽”之中的“韻味”。
但是孰料,就算是這“祭火”如是的落在了“鹽巴”之中。
這“祭火”之中的二色神韻——原本只有一種神韻,是為“青帝廟”祭火神韻,但是現在,這神韻之中,多出來另外一種神韻。
當然是“黑帝廟”的神韻。
但是此番兩種的“神韻”,竟然都被里面的“巫鹽”吸收,整個“祭火”再度化作了“冷火”——只有樣貌,并無溫度。
吳峰見狀,微微蹙眉,不過他的反應很快,不過是片刻之后,整個“神廟”竟然被他分為了兩個部分,其中一部分,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只不斷變化之手臂,但是另外一部分,還是松散的“鹽巴”。
吳峰則是將兩部分分的遠遠的,至于說那已經完全的“一部分手臂”,這“巫鹽”已經完全沒有其余“神韻”進入的可能。
至于這另外的一部分鹽巴,其中還是“干凈”的。
里面沒有神韻,故而無法變成了剩下來“手臂”的一部分!
至于吳峰用什么將其分割開。
吳峰用的是最普通的建筑原料,上面一點法術都不沾染的東西。
吳峰在斗法的時候就已經驗證過了,這些“巫鹽”可能都和法器一樣,經過了特殊的煉制。
反正是磚瓦這樣的東西,它是吸收不出來“神韻”的。
至于另外一只手,這并非是真正的手,這也是一道“殘留下來的神韻”所化,吳峰的“祭火”在這“鹽巴”外面燃燒,并非是燒不動。
只是燒的慢。
比“陰土”還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