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峰聞言,覺得師公的話語,正合他的心意。
但是事涉關鍵,不得等閑,吳峰正色問道:“師公,要是按照你之所言,我應如何去做?”
說話的時候,吳峰也思考自己應該使用哪一種手段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切割的話。
“清明神韻·正咒”可以。
“小寒三道神韻”之中,未曾有關于切割的,但是要是將這“神韻”暫時擊碎,也可以。
吳峰的背后,盤盤“青日”之間,陰陽相隔,建木生長。略微思考了一下,吳峰就決定使用了“清明神韻·正”。
留下來了自己的“小寒”、“大寒”神韻。
從主觀上來看。
他雖然并未有留“底蘊”的意思。
但是在修成了“玄冥之尸”后面,接下來的數次斗法,卻的確是叫吳峰有了“留底牌”的客觀條件。
——每一次的斗法,他都無須“全力以赴”。
所以客觀上,吳峰總是有些后手。
想到這里,吳峰的“神韻”勾連在了吳峰的手背之上,旋即就如此一下,吳峰就往下做了一個手刀切割。
為了顯示出來“力氣”,吳峰還用了十分的力氣,故而這一下,就算是此“神廟”之中,都可見到了這上下“天光”,竟然如此徐徐的被他的一手刀“豁開”,展現出來了這“陰陽”兩面。
至于此間的“神韻”,也被吳峰一斬而開,但是奇異的事情出現。
此“手刀”落下,便是來連此處的“天光”,亦都上下“斬開”,但是在這一刀之下,吳峰將一部分的“神韻”斬殺了下來。
但是其中大量的“神韻”,卻依舊是“不可收押”,“難以煉化”。
此間的“神韻”真的能被切割成為兩份——但是這兩份要是吳峰再愿意切割的話,還是能切下來。
無限細分。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二者再度“彌合”在了一起,恢復了平素的樣子。
就連此間的“天光”也是一樣。
整個過程之中,無論是廟,還是山,都沒有異狀,仿佛所有事情和其無干一樣,并沒有造成影響。
吳觀音佑凝視著此場景,緩緩的說道:“這樣來說的話,果然我沒有猜錯,此處殘留下來的大道,極有可能是殘缺的,其中大部分的大道,都不在此處。
所以我們還真的有一試之力。
這樣,等會兒,我和你的師父端坐在了神案之上。
等到了神案之上,這一次我二人不會掙扎,此間一定會叫我們化作了這廟的名字,徹底化作此間的神韻——
等到了這廟有了名字的時候,我們二人免不得失去真我,化作了此廟的神靈。
這個時候,就須得看你的手段了。
這個手段,全然在于火候二字上,就和我在年輕時候見到的有道全真一般,我和他們論道的時候,他們對于火候之談,不過心息相依。
但是就是這四個字,其中之訣竅,也在師父的一雙眼睛里面!”
吳峰說道:“師公的意思是,叫我把握了火候?”
吳觀音佑說道:“是,是要掌握火候。
火候是內丹之中的不傳之秘,甚至于每一個人,他整個人作為藥鼎,其功夫上的時間也都不一樣。
所以每一次在緊要的時候,都需要師父親自在身邊教導。
并且弟子不能有疑。
一旦有疑,錯過一點火頭。
那就是多一點則過,少一點則缺。
故而我告知你這件事情,就是叫你看著,在我二人化作了神韻的時候,你要在緊要的時候,一刀斬下來,這個時候,既不能真的叫我們化作了這‘神韻’,又不能叫我們深陷其中太多,以至于連門都不得打開。
這也就是火候,至于在此之后,你能得多少,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吳峰聞言,再度施展了一次“清明神韻·正”之后,緩緩的說道:“雖然兇險,但是師公說的對,來都來了?!?/p>
他對著吳觀音佑說道:“那師公,我們就試一試罷!”
吳觀音佑說道:“好”。
旋即吳觀音佑叫自己的弟子吳金剛保端坐在了神案之上。
吳金剛保臉上平靜,再無掙扎之意。
從這天光之下,吳峰就看到了自己的師父渾身上下,竟然出現了諸多的“淡金色”之光輝,隨即在吳金剛保未曾對抗的情況下,自己的師父開始了“變化”。
想要化作了一道“神韻”。
看到了這一種變化。
吳峰陡然想到了自己在“蟒巫山”的時候,見到了自己“師祖”的一張“儺面”。那一張“儺面”,其實也是化作了一道“神韻”。
“原來如此,是并入了更大的一道廣闊之道中——”
只不過話語是這樣說的,吳峰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變化,不止如此,吳峰隨時準備好了動手,因為將自己的“師父”和“師公”從此間搶奪出來,雖然危險,但是和“老狗”一起將“師父”“師公”帶走,也未嘗是安全的。
他還得防備著出去之后,遇見有人攔路的事情!
……
京城之中。
傳旨太監恭敬的站在了承天大觀之外,不久時間,承天大觀之中,韓云仙從中走了出來。
這位韓神仙坐上了等待在門口的皇家馬車上,旋即對著那傳旨太監說道:“走罷!”
那傳旨太監點了點頭,說道:“起!”
那駕車之中揮舞起來了鞭子,打出了響亮的鞭花。
這一輛馬車就穩穩當當的朝著皇宮之中走去。
馬車的速度行走的極快,很快就離開了這座巨大的宮觀,進入了京城近郊。
尚未來到京城近郊的時候,外面就已經開始喧鬧了起來。
人氣鼎盛。
買賣交易,騾馬蹄聲,諸般聲響,不過都是兩個字。
“人氣”二字罷了。
聽到了車窗外的“人聲”,韓云仙放下了手中的經書,用兩根指頭挑開了窗簾,看向了外面。
對于外頭的這些場景,韓云仙和旁人看到的也不一樣。
在韓云仙的眼神之中,在這外頭,大量的人氣從處處地方蒸騰出來,慶云如海,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波濤,涌動在了京城上空。
將整個京城映照的百邪不侵。
形成了一只一只的瑞獸。
其瑞獸隱藏在了整個金色的云霧之中,叫人看之不清。
而在韓云仙的眼神之中,這些金色的云霧,都是真實不虛的大恐怖。
在這京城之中,除非是他亦是用了和此番“波濤”完全相同,或者是“起碼相似”的“神韻”,否則的話,就算是他的手段,亦會被此間“神韻”遮蔽。
并且在他的眼中。
整個“京城”,以位格之論,其險峻如高山,但是周圍無盡之“娟娟河流”,卻是“逆流而上”,將大量的“人氣”匯集在了“京城”之中,叫“京城”之上,繼續有“小雨”,滋潤在了附近之直隸、平原地區。
保持得此處安寧。
不愧是為天子腳下,首善之地。
進入了京城之中。
韓云仙更是見到了大量的“人道愿火”,化作了“俗神”,護持在了京城之中。
京城的“城隍廟”也隱藏在了云端之上。
韓云仙將手收了回來,叫車簾繼續遮在了自己眼前,不再去看外面的這些“城隍體系之官員”。
等到了馬車來到了皇宮之前,韓云仙更是肅然。
在常人眼中,此地不過是建筑嚴肅,在這門前會看到了這些守城軍士,心中生出了些擔憂,恐懼。
要是到了這皇宮里面,無人的地方,又會感覺到冷意,恐懼。
可是在韓云仙的眼神之中。
整個皇宮,是另外一種場面,在整個皇宮之中,紫氣如海,化作了無形的波濤,在整個皇宮之中攪動。
金色的“人道愿火”,會從某一處紫氣漏洞之中鉆了進去,不知去向。這大內之中的紫氣之中,完全沒有所謂的“活物”“俗神”之生存,此地冰冷的叫人心悸,就算是韓云仙走了進去,亦心中冰涼。
伴隨著他從皇宮走了進去。
很快,韓云仙就來到了一座大殿之前。
整個大殿,門窗俱都是大開著的,大量的風從此間穿堂而過,整個大殿之中的活物,只有三個。
一只胖乎乎的貍奴。
一位胖乎乎的太監。
還有坐在了重重帷帳之后的皇帝。
不知面貌。
韓云仙走了進去之后,皇帝沒有說話,連帶著胖乎乎的太監也不說話,只是對著韓云仙溫和的笑。
只有那一只貍奴,它行走在了這空曠無比的宮殿之中,一雙眼睛看著韓云仙。
隨后來到了韓云仙的面前——
“喵嗚!”
這貍奴忽而發出來了叫聲,“吵醒”了半夢半醒的皇帝。
蘇醒之后,皇帝發出來了一聲打哈欠的聲音。
隨后,從重重帷帳之中,有人敲了敲旁邊的“磬”,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胖乎乎的太監立刻上前,將皇帝面前諸多的帷帳掛了起來。
露出來了后面的皇帝。
韓云仙沒有如何去看這位皇帝,只是跪下來行禮。
哪怕是作為方外之人,韓云仙也須得對著眼前的這位皇帝行禮。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這位皇帝不但是完成了“齋醮”。
更是在“承天大觀”之中,進行了最后一步的神圣化。
“天地交感”,“老子傳書”。
他現在不但是為凡俗之間的皇帝,更是陸地神仙,乃至于,他會繼續從陸地神仙之上,為自己重重加封。
這一點韓云仙心知肚明,所以這一次進宮,他也以為皇帝是為了這件事情叫他而來。
但是并非如此。
在開始說話之后,韓云仙才知道自己錯的有些離譜。
皇帝什么話都沒說。
皇帝只是和他談玄。
出來的時候,他遇見了前來的另外一位太監,手中多出來了一張奏折。
手持奏折,韓云仙翻來覆去的看,從之間就看到了幾個大字。
“不粘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