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無果,吳峰對于這些往事并不在意。
“平風”道人也將此事暫時擱置下來,這“詭影”雖然較老,但是如今,卻并非“古老即神秘”,“古老即強大”的時代了。
古老和強大,并無直接關聯,陰土之中無人祭祀的“冷廟”就是其中之證明。而“妖”,不可謂不強大。
但是天時不在,其物之危,也并不如何兇險,這“老蛟”,若是得了天時,就算是吳峰和“平風”道人,也攔阻不住!
二人并未將門外的“米巫道”放在心上,望著這山洞之中,遍地的狼藉。
二人細心的在此處再度遍查了一番又一番,確認未曾留下來“活口”。
二人就此作別。
“平風”道人對著吳峰認真稽首說道:“法師高義,平風謹記在心,今日之高義之舉,平風難忘。
只恨要事在身,師命難違。
不得和法師一起再行斬妖除魔之舉。
你我就此別過!來日相見!
若是法師有甚么事情尋我,可來金光宮,若我不在,可憑借著此物,在我金光宮掛單。
金光宮中自然有手段,可以聯系到我。
一旦可以回來,我便第一時間回來!”
說著,“平風”道人就從自己的身上摘下來了一塊“青魚玉佩”。
將其雙手遞給了吳峰。
吳峰也沒有推辭。
他雙手接過來了此物,隨后也說道:“要是道長有事尋我,就來忠平縣城左近的‘青龍集’。
在那處,有一處險惡陰土,我正鎮在那處,現今回去,一時半會估計也不得再出來。
當然,若是那處我實在是鎮壓不得,那我會為你寫信?!?/p>
“險惡陰土?”
聽聞此話,“平風”道長再度對著吳峰稽首,腰都彎下來了三分說道:“法師高義,小道自愧不如,請法師務必撐住,待我了結了師父這邊的要事,我立刻回轉,前來襄助法師!
就算是不敵,也要疏散了此間的民眾,以免造成傷亡!”
說罷,他都對著吳峰行了三次禮。
隨后轉身離開。
吳峰在其身后說道:“道長保重,后會有期?!?/p>
“平風”道人未曾回頭,來到了山洞之外,他將自己牢牢束縛一只眼睛的“布條”收在了懷里。
隨后“按圖索驥”,再度去了山中,看了一圈師父叫自己著重注意的事情。
確信這白虎被殺光。
新出現的“神廟”,他并未進去,但是遠遠就可以看見此廟“廟門大開”。
其中之神靈神性,大韻,早就煙消云散。
不復存在!
最后到了湖邊看了一眼,就算是按照他的眼神,也看不出來此地的水線,有再度往上蔓延的趨勢。
確定了一圈之后,他馭風而行,只不過這一次,他心里清楚,回到了師父座下,少不得是要做一場場的“拜懺”。
亦可能抄寫了經文戒律千百遍,磨去了心中的固執,軟一軟他的性子。
但是他不后悔。
在行事之前,他就已經想到了后果。
并愿意承擔此種后果。
所謂拿出了布匹,“睜一只眼閉只眼”,是為了表示自己對于師父的尊重。
這和回去之后進行“拜懺”,并不是相悖的。
他旋即從此處離開之后,吳峰還是留在了山洞之中,處理后事。
他是放了一把又一把火,將這山洞之中所有能燒的物件,全部都籠在了火焰之中,化作了“神韻云霧”,吸入了肚腹之中,旋即又在此處左摸摸右摸摸,看看能否得到一些提示。
未曾得到提示之后,吳峰的火焰徐徐的灼燒在了這“地下暗河”之中,將這“暗河”之中殘留著的“死氣”,都化作了云霧吸收。
此地一切涓滴不剩之后。
吳峰方才從“山洞”之中走了出來。
尋找了布匹,將“鎮魔釘”再度用心包好。
又將“龍丹”也放在了身上。
握住了“師刀”,從此間離開。
只不過方才要命斗法的時候,吳峰模仿雷公,一手錘子一手釘子。
一拳一拳下去的時候,吳峰就看到了這“鎮魔釘”上頭的“蝌蚪神文”,都如同是游魚一樣,隨著他的“驚蟄神韻”,一起露在了這“老蛟”的身上。
這些“神文”,滲入了“老蛟”身體之中的時候,都帶給了“老蛟”一瞬間的“僵直”。
便是借助了這一瞬間的“僵直”。
“平風”道人“大發神威”。
真正的“大發神威”,那“大韻”化作“神將”之后,將“老蛟”的腦袋都給砍了下來,將這“老蛟”殺的死的不能再死。所以這“神文”,可能就是“鎮魔釘”有用的原因之一,其用在“僵”。
他在外面,仔細的探索了一下方才留下來的痕跡。
那帶著“巫皮”之“人”,吳峰看的很清楚。
他背后的“空廟”,是串聯在了一起的,好像是一個完整的“譜系之廟”,但是那些“神廟”之中的“神”,都已經消散了,唯獨他還在這上面,苦苦支撐的模樣。
這何嘗不是另外一種“伐山破廟”呢?
故而此人故意叫他發現了“白虎神廟”。
是要吳峰發現了這底下的“陰土”,又或者是如何?
說話的功夫,吳峰都已經快來到了原先空神廟所在的地方。
在山間,他比馭風而行的道士都要快的多。
他站在了“神廟”的前方,不過他和“平風”道人不一樣。
他鉆進去看了一眼。
不出意料,吳峰看到這神廟的底部,的確是有一個“缺口”。
有東西落在了這些“神廟”的腳下,真實不虛的吃掉了這里面的“神”。
算了,這個“神廟”,吳峰就沒打算就此“祭祀”了。
這個“神廟”相比較于前面的“神廟”,是要安全許多,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那長著“巫皮”之人,吳峰徐徐搖頭說道:“叫秦千夫長頭痛去罷。
這老蛟和堰塞湖的事情,我已經是問心無愧了。
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我的師父和師弟們還需要我呢!”
吳峰回到了“官衙”所在之地,驗明身份之后,秦千夫長不顧天色黑暗,就是在“官衙”之中,為吳峰開了一場宴席。
宴席之上,吳峰見到了他救回來的那些人,他們大多都沒有資格坐在了席面上——按照道理,吳峰也沒有這個資格,故而這是一場“私人宴席”。
牛油大蠟不要錢一般的放在吳峰面前的桌子上。
甚至秦千夫長都給吳峰提了一個。
吳峰感謝,一行人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熱熱鬧鬧的場面逐漸冷清下來,幾位陪酒之人,都喝的酩酊大醉。
秦千夫長將吳峰送了回去。
這一回,不需要親兵留在吳峰身邊了。
吳峰獨自一人坐在了屋舍之中。
這一次秦千夫長還貼心的給他換了地方,今晚天氣算不得好,但是亦未曾落雨。
無須擔心萬一有甚么東西“故技重施”,趴在了屋子頂上看著吳峰。
但是吳峰也是防了一手。
雖然他人端坐在了屋舍之中,一動不動,但是在外面,自然有風起來,帶來了草籽。
這些草籽,落在了屋舍的“瓦片”之上。
屋檐之上。
等到其塵埃落定的時候,吳峰的“谷雨”神韻落下來,“雨水”之中,自然帶著一股子“揠苗助長”的催促。
在這不住的催促之下,“屋檐”和“瓦片”上面,長滿了小草。
作罷了這些,吳峰這才將自己懷里的“龍丹”拿了出來。
此物之上下,死氣和些許清氣混合在了一起,如若是尋常情況之下,這“龍丹”甚至可以繼續積累下去,成為“龍珠”。
但是因為死氣和腐爛之氣混合在了一起之后。
“龍丹”已經失去了再度蛻變之可能,甚至于此物就是一個毒丸,逸散出來之后,其物就可以叫一縣之地的人,都死于疫病。
故而吳峰處置此處,也需要小心。
望著此物,吳峰一道火緩緩的燒了起來。
大量的“祭火”之下,“神韻”死死的鎖在了屋舍之中,吳峰直接“分”開了此地,在他背后的“青日”之中,建木悄無聲息的生長在這里,將此地形成了一個“牢籠”。
只是現在,“牢籠”內外,差別不多。
因為這是用以分開了“陰陽”之分別,屬于是“清明神韻”。但是這一招也極其有用,要是吳峰一個不小心,叫這“毒丸”里面的“毒氣”沖出來,只會叫“陽氣”都從此間沖出去,而將“陰氣”都留在了吳峰的周圍。
“祭火”燒在了“龍丹”之上,就算是“毒氣”,也被吳峰的“祭火”燒成了本源一般的“性質”,落在了吳峰的“肚腹”之中。
吳峰徐徐閉上眼睛,這一次,沒有繼續“中發馳道”。
“黑帝廟”的建立,就在“腎部”。開“青帝廟”時候開的“馳道”,早就連接了此處。
伴隨著這些“神韻”,被吳峰緩緩的吞了進去之后,大量的“云霧”化作了一條黑色的蟒蛇,逐漸蜿蜒而下,來到了吳峰的“黑帝廟”掛梁旁邊,順著此地,進入了“掛梁”之上!
大量早就準備好的“云霧”,直接就淹沒了“黑帝廟”!
“黑帝廟”之中未開“馳道”,但是卻有諸多“四通八達”之“大宮殿”,在這“宮殿”之中,鱗次櫛比都是大開間!
每一道大開間,都是一個倉庫!
儲藏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