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道人”將他打造的那一柄“師刀”拿了起來,伸出來了兩根指頭,用自己的指腹輕輕的摩挲著這一把“師刀”之上的紋路,自豪的說道:“道友,我這一口師刀,非同凡響。
不是我夸口,在這一口師刀上,我可是使出了十分的力氣。
你看這師刀上面的這些紋路,這些紋路,都是雷的‘巫韻’住腳。
這要是換做了旁人,見到了這些‘巫韻’,怕是無處下手。
你不曉得,這些‘巫韻’,和現今的雷法可不相同。
放在了以前,都是方術乃至于巫術之流,后來啊,‘巫韻’經過了歷代許多神仙高人的洗練,終于是在一代一代之下,那些神仙高人將這‘巫韻’,化作了‘道韻’。
雖然有些形象相似,但是內里仔細去看,俱有大不同!
我更是聽說,前不久的‘符箓派’的高人,更是吸收了些全真先生的手段。
將雷法更上了一層樓,故而這‘巫韻’,我沒有將其洗練,而是將其用在了這‘師刀’上面!
指不定此物還能引雷呢!”
吳峰則是看著這“師刀”,聽到了“引雷”之言語,沒有說話,如今等閑的雷電是打不死吳峰的。
誠然,這一把“師刀”的確不錯。
吳峰不知道“柳樹道人”打造“師刀”,到底是用了幾分氣力,但是他自我夸口的時候,怕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夫!
吳峰將這“師刀”握在了手中,感受到了這“師刀”的非同凡響。
吹了一口氣,吳峰聽到了上面隱隱約約的風雷之音。
不以“法器”,單純的以“武器”來算,這一口“師刀”,就已經是極其不錯的“武器”。
放在了自己面前。
輕輕晃動了“師刀”的時候。
吳峰感受到此物之上,傳出來的“若有若無”的“雷聲”。
在這“雷聲”之中,自然的帶著一種可以“驅散妖邪”的“力量”。
如此來看,就算是以“法器”來算,此物亦是兇猛的很!
就算是將這“師刀”給了一個不會法術的人使用。
他也能發揮出此物的作用。
走在路上,一般的小鬼,聽見了這聲音,都要避之三舍。
要是再在這上面,加上了“hong”音。
此物威力,一定會暴漲!
只不過此物現在拿在了手中,還是須得和吳峰進行“磨合”!
但是就算是暫時不祭煉。
此物比之于師父手上的“師刀”,已經強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就算是現在吳峰使用此刀,此刀亦不會拖了他的后腿。
故而吳峰把玩著這一把“師刀”,對著“柳樹道人”問道:“這一把師刀,我是否還能繼續祭煉?”
“柳樹道人”說道:“你這說的是哪里的話?
我煉制的法器,當然可以祭煉,法器之物,若是放在了一邊,無人問津,無神祭煉,那么就算是再好的法器,也會隨著時間之流逝,化做凡鐵。
若是一件平凡法器,被一位一位的高功有道,接力祭煉,用心溫養,其未必不可化作了一件上好的法器。
只要道友有心祭煉了這法器,我可以這樣給你說!”
“柳樹道人”就差拍著胸脯對著吳峰說道:“這件法器,只要你祭煉得當,前途不可限量!
只不過因為胚子的緣故,此物須得徐徐溫養。
要在火候之上,多下些功夫,要多用文火,不可用武火!
切勿一次著急之下,將此物煉廢了!”
“柳樹道人”雖然陰陽怪氣,但是對于自己打造出來的“師刀”,還是有些戀戀不舍。
再三囑咐。
方才離去。
不過在離去之前,他說道:“你告訴大祭巫,我欠了他的人情,也還的差不多了。
還有,你要是以后再找我,就在青柳觀前面繞一圈就行。
我看到你,自然就出來了。
這所謂是一回生二回熟,我們也算是熟人了,你以后要我幫助你打造甚么法器,我也可以。
不過么,你就要自己支付了這代價。”
說罷,“柳樹道人”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吳峰沒有說話,“柳樹道人”毫無疑問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但是就算是吳峰想要請他繼續打造法器。
吳峰也不會選擇支付代價。
“柳樹道人”需要的代價,看起來并不一般。
吳峰目送“柳樹道人”離開。
看著眼前的“師刀”,將其緩緩的收在了自己的手上。
隨后將一滴“甘露”滲透了“師刀”之上。
徐徐的溫養!
“完備無漏,俱都小成,往前一步,則為成神!”
吳峰暫時成了,也立刻“餓了”!
“六道神韻”,俱都出現在了一起,終于化作了完整的“尸”。
吳峰趕在了“師刀”到來之前,完成了“青帝廟”的“開廟第三步”。
成為了“春神句芒”的象征。
居在了神的位置上。
有“神”的位格名號,但是并無“神”的完整本領。
他就只能在“青帝廟”的神案上頭一動不動。
除非是他接下來再行后面一步。
那就是“練假成真”,“由尸成神”!
在“尸”的演變之中,是有一種說法,為“尸”的傳承,其實何嘗不是一種“爺爺—孫子”的傳承之變。
在這個“傳承”之中。
“爺爺的兒子”,“孫子的父親”這個角色,即代表了“承上啟下”。
并非是傳承的“繼承者”。
而是“傳承之路過者”。
吳峰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跨過了這個“路過者”,直接化作了“春神句芒”,只不過這一條路,也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就算是吳峰,在看到了修行之法后,都暫時壓下來了自己的暢想,想著他可能需要諸多的“祭品”,進行祭祀了。
此刻,在他的“青帝廟”之中,尚且有“云煙”三兩下,“尸”的完成,并沒有“青帝廟”的建造完成那般的“驚天動地”。
但是只是方才吳峰的那般神態,其實就已經可以證明了些東西了!
將“溫養”的“師刀”收了起來,吳峰開始翻動起來了三本縣志,這些縣志俱都有“四個部分”,山川地理;經制理論;名人志士;文理詩歌。
有的還有雜記。
吳峰翻閱起來了這幾本縣志,主要是從“山川地理”之中,尋找了關于“青龍衛”下的“護所”的信息。
很快,吳峰倒是找到了這其中的信息。
甚至于,此間還有些地圖。
吳峰仔細的比對之后,合上了這些書籍,微微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又拿出來了一本“雜記”,去看這上面的些許“奇聞軼事”之后。
吳峰心中了然!
“果然是和他們所在的地方有關系。
這衛所職責,在衛,在鎮,也在護持。
本府的附郭縣,建立在還算是平坦的地方上,但是護衛所,卻建立在了山上。
這座山之上,有一道大湖?”
吳峰重新拿起來了這縣志,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這“大湖”,看其描述像是一座小型的“堰塞湖”,護衛所就建立在了此間,說是其護衛府城,但是從此間看上去。
——“他們像是在防備那一座湖泊?”
吳峰放下來了東西。
想到了自己所見的“丹爐”。
要是這“丹爐”是從“湖泊”之中打撈出來的話,那就有可能了。
不過在山上也有好處。
那就是山上的植被覆蓋率,對于現在的吳峰來說,極有好處。
如今吳峰之實力,今非昔比。
以往所學的任何一道“神咒”。
如今都傷害不得他。
甚至于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叫他目之所及的這一座“府城”,都籠罩在了“青雨”之中。
但是這亦并非代表他已經到了“府詭”等級。
因為“府詭”之等級,范圍和人數,都有嚴格之上下規定。
吳峰是可籠罩了“府城”,但是他卻并非可以籠罩了“一府之地”。
所以粗略來算的話,他的實力,其實是到了“縣詭”之上。
“府詭”之下,
并且成為了“尸”之后,吳峰的“六道神韻神通”,俯拾即得。他在此間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得到了,想到了“青龍集”的事情,他“歸心似箭”。
更重要的是,吳峰現在可以察覺到了“水膽”,但是“水膽”狡猾,需要吳峰用心去找。
吳峰被這“水膽”的名字騙了。
此物有一個“膽”字,很容易叫人誤以為此物是“膽囊”的形狀,亦或者是一個可以蓄水之物的形狀。
但實際上,此物甚么形狀都不是。
它比水要潤,比霧要散,就在吳峰的身體之中,若不是“尸”的身體,完全由“神韻”組成,吳峰尚且還找不到它。
但是就算是如此,吳峰找到它,還是有些吃力——這還是其物未曾對吳峰有任何的“敵意”的后果。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還未到中午。
吳峰下樓,想要結了“銀錢”,離開客棧。
但是沒有料到,聽說吳峰要結賬,那掌柜的極其敬畏的說道:“吳老爺,秦千夫家的人為你結了款子。
你盡管離去就好。”
吳峰點了點頭,行走在了街面之上,背后掌柜的還送了他一籮筐的吉祥話兒。
吳峰牽著“水牛王”走在了大街上。
這一次,他對于眼前“府城”的這“人道愿火”,又多出來了一種新的“感知”!這“愿火”此番并未給吳峰多大的壓力,吳峰卻感覺,這些“人道愿火”之中,除了“人道大愿”之外,被額外的加了點什么,故而叫他不得“吞吃”在眉心。
吳峰在覺察到了這一點的時候,微微蹙眉。
嗯?
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