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長看到了“丹爐”,臉色陰沉,不過也只是感覺棘手罷了。
“你又不能出來,跟著我到了府城,又有何作用?”
千夫長說罷,找到了一張布匹,將其蒙了起來。
眼不見為凈。
越過了此物,千夫長大步上前,打開了房舍。
看到了停在此間的“棺木”!
看到了這“棺木”,千夫長的眼神都溫柔了許多。
他安撫著此處的“棺木”,上下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棺木”上下的“符箓”。
確定了這些“符箓”并無問題之后,他這才將自己的袍子一掀,龍盤虎踞的坐在了“棺材”頭子旁邊,和棺材說了一會兒貼心話。
說罷,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方才走了出來。
用心鎖上了門。
并且將這“丹爐”扛了出來。他并未將丹爐送到了“城隍廟”鎮壓,也并未起念頭,自己動手除掉了此物。
其中原因很多。
有要考校那個“儺師”的原因,但是最為主要的原因,其實還是他身份問題。
雖然都是朝廷的官員,但是他這個千夫,根本隸屬于本地的“青龍衛”,并不隸屬于“江靄府”,
雖然外人常常說,他是“府城”的“守御千夫”。
但是實際上,他是“青龍衛”治下的世襲千夫長。
只不過他所在的“守御千夫所”在“府城”的旁邊,積年累月之下,幾乎“府城”快要混為一談,甚至于他在府城之中,都有自己的府邸。
但是涉及到了這根本的事情,馬虎不得!
他不得使用了本地“城隍廟”的“人氣”,用以填充自己。
他的根基在于“衛所”之中,可是“衛所”之中的人氣不夠。
再加上衛所建立,本來就是有“鎮壓”,“看守”之作用。
故而一旦壓制不住,就會出現種種異象,這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只不過等待了些許時間之后,他都等待的有些焦急了,方才聽到有人帶著人前往此間,他睜著眼睛,看到了走進來的管家和年輕人。
“吳峰!”
千夫長見到了這走進來的年輕人,利用了自己的“官皮”,猛然大喝一聲!
“官皮”勾連之下,吳峰只是感覺眼前好像是多出來了一只兇猛震怖的熊,張嘴想要吞掉了吳峰的腦袋!
只不過吳峰腳下穩穩當當,全然不在意這一聲大喝!
甚至于就算是這一聲大喝的熊真的出現在吳峰的面前,吳峰也可以一只手將其拍開!
況且,吳峰也察覺到,這聲音之中有恫嚇之意,但是無殺人之心。
見到自己一聲恫嚇沒有驚嚇對方。
千夫長這才點了點頭,示意管家離開。
吳峰則是將被方才“呵斥”的想要離開自己頭皮的頭發,朝著前面抓了抓。
千夫長很滿意吳峰,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對面的年輕人坐在了這上面,說道:“就是你要買官?”
吳峰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千夫長。
眼前的千夫長身上,除了方才的一聲吼,也沒有甚么特別的武人特點。
他的年歲看起來也很大了,和楊老鏢頭差不多,當然,也可能比楊老鏢頭要小。
身上穿著一件長袍,看其樣貌,甚至像是一位教書先生。
吳峰說道:“回大人的話,是我。”
千夫長點了點頭,說道:“那你是什么戶籍?民戶,軍戶?”
吳峰回答:“回大人的話,我是民戶。”
千夫長聞言,蹙了一下眉頭說道:“那不行。
老楊頭可能沒和你說個清楚,想要一個武官的身份,哪怕是有我給你做主,你至少也需要一個軍戶的戶籍。
不過正好,皇上前不久開了大捐,有我為你作保,不入流的雜官,絕對不成問題。”
說罷,千夫長竟然泡了兩杯茶,遞給了吳峰一杯。
吳峰欠身接過,感覺到眼前的千夫長,怕是有事要求。
果不其然,千夫長將茶水遞了過來之后,也不回去坐下,來回走了兩步說道:“老楊的信里,對于你是大加稱贊。
你既然是老楊的恩人,我也不能等閑怠慢了你,你救了老楊,那你我就是自己人。
吳峰,我這里有一個差事給你。
你要是做的好了,會得到好處。
但是這件事情,我有言在先,是要看你的本事的,你要是本事足夠,這件事情,我吃肉你喝湯。
但是你要是本事不夠,我吃不上肉也沒事,但是你恐怕連命都喪在了這里!
所以究竟如何,還是要看你的本事,還是要看你的意愿!”
說罷,他站了起來。
須臾之后,就將布匹之中的丹爐抬過來,放在了吳峰的面前。
吳峰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手里捧著一杯茶。
說實話,此間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來在客棧之中修行“清明”!等待了“柳樹道人”將他的“師刀”給帶回來。
隨后離開此處,處理“青龍集”的事情。
“清明”這一道“神韻”,就算是在“六道神韻”之中,也比較罕見。
因為其不但是一道“神韻”,還是“尸”之中,用以送走放逐了“亡者”也好,“陰氣”也罷的“節日”。
“清明”還和“習俗”牽掛上了關系。
故而“清明”神韻,第一道神韻的“咒語”是為“清”。
又可以稱之為“氣清”。
其作用是為“氣清扶陽”!
從最開始的“雨水”,到后面的“驚蟄”,又到了“春分”陰陽厘定之后。
“清明”就開始“扶陽”。
“氣清”之后,就是“明”,是為“景明”,
所以這一道神韻的“第二道咒語”就是起到了“維持”之用,叫這“扶起來”的陽氣不會為“外邪”所破開!
到了最后,清明就是“清明神韻·氣清景明”。
是為在一定區域范圍之中——這個區域范圍,便是“雨水”的“范圍”。
陽氣沸騰!
宛若大鍋!
不再是“春來到”這樣的比較溫和的“大規模驅逐”。
而是直接“圈住了殺”!
“春神”之手段,并非只在生不在殺!
也并非在于“祈生不求死”。
春神從來就不是單純的“生”。
不過就在他學完了“清明”之后,就差了那么一步!
就有人找上門來!
此時,吳峰方才知道,為何一些修行人士都喜歡“閉關”了。不“閉關”,光這上上下下的“俗務”,就拖累的人學習不得!
見到了這物件落在了面前,吳峰就看到千夫長對著吳峰說道:“你先看看此物罷。
你要是能將此物處置了,那后面自然有大富貴等著你。
要是你處置不了此物,那我們也就一拍兩散。
當然,老楊頭叫我為你謀求一個雜官的事情,我為你包攬。
絕無二話。
但是后面的富貴就別想了,你回家去罷!”
說罷,千夫長從此間走了出去,竟然看也不看吳峰的動作。
好似是眼不見為凈的意思。
吳峰其實想要問問,這個“大富貴”,到底是什么。
但是見到千夫長都已經走了。
吳峰面前就剩下來了此物。
故而他緩緩的將布匹從此物上下拉了下來。
隨即看到了眼前的“丹爐”。它好像是浸在水中,又好像是泡在了土里,但是叫吳峰在意的不是這個,是此物之上纏繞的“神韻”。
吳峰湊上前去,一股子的“土腥味道”和“水銹味道”從這“丹爐”之上傳遞了出來。
吳峰看著此物,并未察覺到此物之上有甚么“詭韻”在。
反倒是吳峰從此物之上,察覺到了一些“巫韻”。
站了起來,打開了“丹爐”,吳峰甚至還在此處,看到了底下的“藥渣”。
不知道放了多少年,“藥渣”之中,早就沒有了“藥性”。
吳峰蹙眉,看著此物,此物既稱不上驚險,也完全沒有危害。
他不明白千夫長為何要用此物考驗自己——因為這一點都沒有難度。
沒有使用“青帝”的手段。
吳峰的眉心之間,一點“祭火”點在了此物之上,頃刻之間,宛若是“火上澆油”!
整個“丹爐”竟然就在吳峰的面前燒了起來。
俄而在這上面,出現了諸多的“巫韻”。
但是這些“巫韻”,都被“祭火”所化,成為了“煙霧繚繞”之物,吳峰將其深深的一吸。
不過是一時半刻,這些“巫韻”就被吳峰吞入了肚子之中。
等到了千夫長轉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原地清清爽爽。
而吳峰,依然是坐在了椅子上。
閉著眼睛,似是在“閉目養神”!
吳峰察覺到了千夫長走了進來,睜開眼睛,千夫長看到這里,笑了起來。
哈哈的笑著說道:“好!好!很不錯!”
說罷,他對著吳峰說道:“沒有想到這丹爐,被你這樣簡單的除掉了!
既然你有這個本事,就說明老楊頭沒有騙我。
既然你是老楊頭的恩人。
我們也就有舊。
以后你見了我,稱呼我為一句秦叔,你不吃虧!”
說罷,他竟然和吳金剛保動作一般,都是用力的拍打了一下吳峰的胳膊,以示對于吳峰的喜愛。
吳峰有些無語,他在這里停留的時間越長,“青龍集”出現問題的可能性就越大。秦千夫長說道:“你和我一起過去看看,看看你是否能處置了些東西。”
吳峰說道:“秦叔,縣里還等著我呢。”
秦千夫長聞言,說道:“不會耽擱了你的事情的,因為這件事情,要是你可以,那不過就是一個來回,一天時間不到。
可是要是你不成,那也是一個來回,一天時間不到!”
復健,過兩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