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之上,春分已至,故而吳峰的“青色大日”之中,映照出來了其背后突兀生長出來的一棵“譜系建木”。
在這一棵“譜系建木”之上,上下傳承的節(jié)點,就是敬告過祖師、師祖的“傳承契約之人”。
吳峰就在這“譜系建木”的最下層!
其名如刀刻斧劈,一筆一劃綽在其上。
除非吳峰能夠以法術斬斷了這種聯(lián)系,否則的話,他就算是逃到了天涯海角,亦難逃自己“師祖”的感知、追殺!
吳峰看到了此物之后,剎那之間,想的很多。
但是手上動作不慢!
旁邊之人尚且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吳峰陡然動了!在他身后,其余之人看上去,自然是“一片為空”,“甚么都沒有”,但是吳峰看的清楚,這完全是跟從自己的“魂魄”和“肉身”而出之物。
像是一個樹的下半部分。
原先,吳峰想的是,這個“譜系”應該是一脈單傳。
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這“法脈”,完全是一脈多傳!
此“傳承譜系”和寫好的“族譜”一般無二,從上往下,依次點亮,越是往下,數(shù)量竟然越多!其中許多,都已經(jīng)化作了“儺面”,但是還是有幾脈,至今還是名字。
其中就有“吳觀音佑”一脈!
所以吳峰才不解。
每一張“儺面”,都代表著敬告“祖師”“師祖”的“班主”和“未來班主”。
最上已經(jīng)不可見,但是越是往下,其傳承就越廣,越大,這“譜系”開始“開枝散葉”了!
一個班子,就應該只有一個班主。
正式傳承人,也應該只有一個。
就算是其中夭折了一位,那夭折的那位下面就不應該繼續(xù)有傳承人!通俗來講,那就是“皇帝”可以有諸多“兒子”,但是只能有一個繼承“太子”。
這“譜系”從這上面一根線來看,應該是只有“單傳”。
但是吳峰見到,他的“師祖”,心貪如豬,心野如狼。
在諸多傳承節(jié)點之上,吳峰看到了“師祖”介入之手段。
他竟然會從“虛無之處鑿出一傳承”,這傳承古怪在于它的上面,一根線直接到達了最上面不可見之處。
卻又并非是純粹的第二代,第三代傳法。
隨即此物繼續(xù)將他的這“儺戲”傳承了下去!
故而如此下去,這法脈是越傳越多。
就像是融化的雪山融水,繼續(xù)往下,吳峰看到了至少還有十幾道“法脈”,繼續(xù)往下傳承!
其中雖然亦有“死脈”——就像是吳峰這樣的傳承法脈,傳承到了他這一步,就暫時停下來了。
但是有更多的“與虛無處鑿開傳承”之地,還是繼續(xù)往下流轉(zhuǎn)!
甚至于吳峰在他們這一脈之上,看到“師祖”硬生生在他的身邊,也開鑿出來了一道法脈傳承,只不過這些開鑿出來的“法脈”,其人物都是忽而冒出來的。
不清楚是“上一代儺戲班子”之中被他吃了之后,吐出來的“儺面”。
又或者有甚么隱情。
但是他的這手法,的確可以確保“吳天王固”,后繼有人!
叫他不會斷了“糧食”!
“好!好!好!”
不過是轉(zhuǎn)瞬之間,吳峰既看到又發(fā)現(xiàn),那一雙手也快要到了吳峰身邊。
吳峰不過轉(zhuǎn)過了身子,早就藏好的一把匕首之上,“gao”音附魔,隨即吳峰一指頭指點了過去!
這一番,吳峰用的是“驚”!
生者蘇醒,死者永亡!
隨后,吳峰看都不看被自己一指頭點死的某一位“師叔”所化之“儺面”。
而是將早就準備好的“法器”拿了出來。
盡管上一次過去之后,“師祖”已經(jīng)提高了對于吳峰的警惕。
但是這一位“師叔”的儺面,對于吳峰,實在是實力平平!
都未曾到了“縣詭”的層次,如何能和吳峰放肆?
只不過這也難怪“師祖”。
實力增長,畢竟也是有跡可循,上一次從“蟒巫山”中出來,也不過是這么幾天時間。
就算是“師祖報仇,從早到晚”。
也不可能想到,過了這么幾天,他的是“好徒孫”現(xiàn)在會有這一番光景!
“儺面”破碎,可以化作“祭品”。
但是這一點“祭品”,吳峰是看不上了!
吳峰所求甚大,在他的目光之中,這“譜系法脈傳承”越是往上,枝丫就越是稀疏,若是“師祖”為一代,“師祖”往下是為“二代”,那么從“三代”往上,吳峰看到的,其實就是大量的扭曲的“詛咒”。
化作毒云,遮蓋在了這上面!
叫吳峰看不清楚這上面到底是有甚么!
但是吳峰無所畏懼,說時遲,那時快,“驚咒”出馬,吳峰額頭之上的“祭火”,就已經(jīng)順著這枝枝蔓蔓的,燒了過去。
旋即,吳峰對準了騰騰蔓蔓,手持起來了那從城隍廟拿出來的“法尺”,他并不認識這“法尺”屬于什么門派,甚么法脈。
但是到了此刻,吳峰不過是再大喊一聲:“道爺助我!”“神仙救我!”
喊罷,也不顧其它,手持“法尺”,用力的“打”在了“藤蔓”上面。
明明是虛幻不可見之物。
但是吳峰手持著此物,“法尺”打在了這“虛幻”藤蔓上面。
那“法尺”俄而之間,變得無比的“滾燙”,
就算是吳峰,都不得不松開了自己的手。
防止自己的手被這“法尺”燙傷。
這“法尺”之上,一道戾白之色的“雷霆”,竟然真的從“法尺”之中出現(xiàn),順著這“藤蔓”就跟了上去!
旋即化作了種種“神韻”,叫看著這里的吳峰都不得不瞇眼!
這“雷霆”神韻,吳峰在其中也感覺到了一絲絲“驚蟄”的神韻。
甚至于和山上吳峰見到的那“師刀廢料”之中的“驚雷神韻”,亦相差仿佛。
但是就是這一道“神韻”之中,更多的被人為的加入了一些別的“因素”。
區(qū)別于吳峰的“驚蟄”和山上的“神雷”。
不等吳峰品味清楚,吳峰就看到這“雷霆”撕裂了上面之“詛咒”,叫吳峰看到了其隱藏之物。
三代之上,宛若是墓碑一般,每一個名字,都極其的沉重!
但是二代,吳峰看見了三個名字。
這三個名字,俱都是“法號”!
這些“法號”之上,宛若是泣血!
三代名字,都是四個字之名,這也意味著,“師祖”第三代的弟子,也可能都是東南之人!
不過這“雷霆”刺穿了這些秘密之后,“神韻”糾纏之間,劍指第一代,也是唯一一個人,“吳天王固”。
這一回吳峰倒是看的清楚。
“師祖”雖然別出心裁,心狠手辣,將自己的弟子當做了些“零嘴”。
但是他有一點很好。
那就是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他說自己是“吳天王固”,他就是“吳天王固”,就連“譜系傳承”之上,他都叫做“吳天王固”!
只不過,這“雷霆”上去,吳峰看的極其清楚,也叫吳峰渾身都出來了寒意。
——在這“吳天王固”之上,還有一條線。
這一條線牽掛在了吳天王固的腦袋之上,似乎是證明,“吳天王固”的確并非是“祖師”,而是“師祖”,他的頭上,還有譜系!在這一瞬間,吳峰甚至想的是,這“譜系”之上的“祖師”們,是否還活著?
要是還活著的話,那么他們屬于是什么狀態(tài)?
吸收“師祖”而活,還是說被“師祖”反向吸收了!
但是就在吳峰念頭一轉(zhuǎn)而逝的時候,“吳天王固”的名字忽而閃爍了起來,不止是壓住了這“雷霆”,這“名字神韻”之中,還猛然的“生長出來”了一只拳頭!
拳頭打人了!
它從此間出來,朝著吳峰狠狠的打了過去!
與此同時,吳峰聽到了“師祖”的聲音!
“愚鈍,頑皮,難得大行。”
“是故此一拳,叫你知智,明理。”
“此一拳,曰行愿,曰勝義,曰三摩地!”
伴隨著此言語而出,吳峰就看到了一只上下未曾有半點毛孔,不生一絲毛發(fā)。
瑩瑩生白毫光之手臂,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旋即對著吳峰一拳而來!
一拳之下。
吳峰“緇衣”破!
吳峰“鎮(zhèn)紙”碎!
但是吳峰在此刻,也施展出來了“春分·正!”
更是叫自己的“皮膜”,死死的護住了自己!
而在這“鎮(zhèn)紙”破碎的時候,“鎮(zhèn)紙”之中,里頭的“大道之韻”猛然出現(xiàn),化作了一道“鍘刀”,將“師祖”這一根手臂給砍了下去。
當真是“有來無回”!
隨即吳峰就被打的飛了出去的時候,那手臂就掉落下來,但是更加叫人想不到的是,吳峰倒下之后,一步不退不說,并且看到了手臂掉落下來,他竟然一個就地翻滾,到了這“手臂”旁邊,眉心之中,“祭火”如湖,淹沒了此手臂!
這才是大貨!
至于那“譜系傳承”,它在此番折騰之下,也終于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令人應接不暇。
直到事情結(jié)束了,縣令才問道:“發(fā)生甚么事情了?”
吳峰說道:“沒事,是現(xiàn)在陰氣太盛,方才有老鬼作祟!
已經(jīng)除掉,沒事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