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修成了“春神之尸”的時候,不止是有一尊“尸”坐在了“青帝廟”的供臺之上,就連他本人,也會成為了“尸”的模樣,這就是“內(nèi)外交感”。
不知不覺之間,吳峰已經(jīng)完成了“骨”,還有“血”的變化。
如今,便是蒙上了一層皮。
其物纏繞在了他的身上,叫吳峰看清楚了這“立春神韻”之樣貌。
吳峰之“雨水神韻”,看似并未有“驚蟄神韻”之“殺氣騰騰”,但是其作為基底,運轉(zhuǎn)周身之后,吳峰發(fā)現(xiàn)即便是和以往一樣,焚燒了“云霧”之后,開始修行之間,的確是多了出來諸多的“效率”。
“這如何不是打好基底之后,隨即可一日千里呢?”
吳峰的“馳道”之中,渾身上下的“神韻”被“馳道”搬運到了周身上下,隨著溫溫的“云霧”拓印,吳峰看到了“立春神韻”之“皮”。
這整個“立春神韻”,皮膜一般的出現(xiàn)在了吳峰的外表,“神韻”之下,吳峰竟然可為自己新構(gòu)建出來了一張“人皮”!
內(nèi)外同步。
內(nèi)用為法,外用為效。
大量的“神韻”,以“巫文”的形式,糾結(jié)在了吳峰的體表,開始“穿針引線”一樣,在吳峰的身體之外,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盔甲”!
伴隨著這一道“看不見的盔甲”形成,隨后,這“巫文”又開始化作了一針一線,開始轉(zhuǎn)而成了一張“新的皮子”,掛在了吳峰的身上后,逐漸和吳峰身上本來的皮膚“合二為一”。
穿針引線之下,吳峰不覺疼痛,但是他和這“神韻之皮”,逐漸變得了無縫隙,以前吳峰做苦工的時候,留下來的諸多痕跡,都消失不見。
以往之苦難,都“歷史逆轉(zhuǎn)”一般,從他的身上消失。
此為“擢而新生”,“不舍舊船,但著新衣”!
隨著一針一線的進入,吳峰的氣息和外面的“春天”氣息完全勾連在了一起。
無一絲絲的人味,叫他的這一身皮子,也和“詭韻”仿佛。
這一番功夫之下,吳峰隱約有得。
特別是在他的“人味”暫時的隱去的時候,吳峰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之中,的確是有一“若有若無”之物,開始在他的身體之中游離,但是就在吳峰察覺到了此物的時候,此物竟然再度的消失不見!
吳峰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是水膽?’
‘它果然在我身上,但是它在我身上的哪里?’
這一種感覺一閃而逝,就像是一道靈光,逝去之后卻追逐不得,只剩下來了一陣虛無!
但是吳峰并不氣餒。
正所謂“有一有二”。
在吳峰察覺到了此物之后,吳峰相信,就算是它這一次逃跑了,但是下一次,它可能就逃不掉!
吳峰的“春天”氣息,伴隨著吳峰的“立春之皮膜”出現(xiàn),便不再僅僅是局限于這一地之上,轉(zhuǎn)而繼續(xù)朝著外面徐徐的推進了起來。
他這“推進”,可是從四面到八方。
看不見的雨水澆灌在了那些“死氣沉沉”的樹木之上,滲入了土地之中,甚至于都是叫這些樹木,從內(nèi)而外的煥發(fā)出些許生機來!
只是吳峰如此而坐之后,頓時就吸引了盤踞在此地的其余之物的動作!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便是在吳峰將自己的“氣息”推進之后。
這村落之外,陡然之間變了“顏色”,一陣女人的哭泣聲音從其中出現(xiàn),隨即整個“樹林”之中,都開始飛沙走石!
原本在此“青龍集”之中,還算是安詳?shù)纳冢⒖滩患s而同的朝著吳峰所在的“院落”之中跑過來,反而是各人方才覺察到了不對。
他們未曾逃竄,他們只是遙遙的望向了樹林之中,不清楚發(fā)生了甚么!
吳峰并不擔(dān)心這“氣息”反攻倒算。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她和那山中的“陰土”女人,又不相同。
就算是她們處于同一個譜系之中,也應(yīng)該是有上下之分!
那女人在上,這女人在下!
如此的反抗之中,她不但沒有阻止吳峰的“神韻”擴展,反而是暴露出來了自己所在!
她就在這地脈之中!甚至于可能就在這“村落”之下。
只是就在吳峰的“皮膚”新生到了一半之后,這原本看起來極其耐燒的“錦帛”,其上之“丹書祝文”終于燃燒完。
在其消失之后,支撐這一張“錦帛”之物,完全消失。
故而這一張“神韻”所化的“錦帛”,頃刻之間,和燃燒的“魔術(shù)紙”一樣,“轟然”消失,連一點灰燼都未曾留下。
只不過此物沒了,吳峰體魄之變化,還是未曾有任何的改變,因為吳峰之所見,已然見到,現(xiàn)在他身上之“皮膚”變化,所需之“神韻”,吳峰自然還能支撐!
他畢竟為此處之“家宅主人”。
并且,就算是這一張“錦帛”燃燒殆盡,他還有一張“錦帛”。
吳峰的眉心再度出火。
燃燒在了這一張“錦帛”之上。
此物化作了“云霧”,遮蔽在了吳峰的周圍,叫吳峰在其中,宛若是真正的“神像”一般。
吳峰再度深吸了一口,叫這些云霧浸潤在了剩下來的大半條“立春”神韻之中。
如此,吳峰的交感繼續(xù)。
但是在吳峰如此的交感之下,其外擴而出的“神韻之雨”,卻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hao”!
“hao”!
“hao”!
陰土之中,有“驅(qū)儺之音”在和吳峰進行交感,并且在這陰土之中的“驅(qū)儺之音”,比吳峰從“大祭巫”所得之“規(guī)格”,要壯大許多。
因為吳峰在這“hao”音之間,聽到了重重的腳步聲音。
這些腳步是和“hao”音相輔相成的。
如何走,走在了甚么地方,須得發(fā)出了何種聲音。
僅僅是聽著這聲音,吳峰都能有所得。
和這真正的“大儺”相比,吳峰在此地施展的“儺”,有些“小游戲”的意思。
真正的“小巫見大巫”。
并且這些腳步聲,雖然整齊劃一。
但是吳峰去聽,還是能夠聽到,這至少是數(shù)百人的腳步聲音。
伴隨著這些腳步聲音的,還有風(fēng)吹過了旌旗的聲音!
“hao”音之后,是弓弦響動的聲音,有人在朝著遠處射箭,并且伴隨著這射箭的聲音。
在這些聲音之后。
吳峰再度聽到了“鼓聲”。
重錘!
重錘!
“咚!”
“咚!”
“咚!”
這“鼓點”的節(jié)奏,每一下都像是敲動在了人的心臟之上,叫人氣血為之澎湃!
或者可以說,這“鼓”絕對也是法器,伴隨著“法器”出來的,就是叫“疫鬼”直接魂飛魄散的大力氣!
一條“道路”,如是的出現(xiàn)在了吳峰的腦海之中。
隨后,吳峰聽到了“偃旗息鼓”的聲音。
遠處的“陰土”和吳峰完成了交感之后,逐漸沉寂了下去。
吳峰亦稍微停止了一二。
他此刻的腦子無比的清晰。
“真是有意思。
陰土之中的這驅(qū)儺之音,和我進行了交感。
我的確是有所得。
看得出來,這驅(qū)儺指引,驅(qū)儺大戲,很希望傳授給我,但是上桿子的不是買賣。
如此來看,這是真的,還是一個陷阱呢?
它是不是在引誘我過去?”
茲事體大,吳峰不得不防,不過好在吳峰還能穩(wěn)坐臺上。
“急什么?
我尚且還沒有需要冒著大危險去拿大儺的地步。
在這而言,就是這整齊劃一的數(shù)百人,就算是不要求年紀(jì)、屬相。我也找不到這么多恰好之人。
如此看來,有緣再見罷!”
只要一件事情有利可圖,那么就一定會有人不著急。
那么只要吳峰不著急,就輪到別人著急了。
可要是別人著急了的話,那豈不是說明吳峰就是那個利了?
一念至此,吳峰索性還是當(dāng)做了自己沒聽到。
“無所求,故而不狼狽。”
吳峰繼續(xù)深吸了一口氣,修行自己的“立春神韻”。
這皮膜被一針一線的和“春意”勾連在了一起之后。
吳峰還須得再次將自己的皮膚,化作了“春意神韻”。
叫其從“不似皮”,變成了“如真皮”。
最后還需要再從“如真皮”,變成了“不似皮”。
換而言之,就是從“抽象神韻”,化作了“具體模樣”。
成功了之后,又要從“具體模樣”,轉(zhuǎn)化為“抽象神韻”。
如此二者可相轉(zhuǎn)相和,這第一步就成了。
……
不過就是在吳峰修行的時候。
此地的問題之所在。
那被封住的“神廟”之中,竟然隱隱的傳出來了女人說話的聲音。
此地陰宅之中,匯總的所有女人之頭顱,均是由此而出。
但是現(xiàn)在,在這神廟之中,這“頭顱”的來源在說話。
有人將此地神像的頭顱斬下,將這“女人”的腦袋安了上去。
數(shù)道針線就此縫合在了“塑像”和“女人”的脖頸之上,將二者結(jié)合,但是大量的頭發(fā),從女人的腦后生長了出來,直接扎根在了土地之中,鉆入了土里。
故而看上去,這“神像”的下半身其實多不可見,都被這些頭發(fā)淹沒了。
哪怕是此神廟被人封住。
但是外面的一些“劇烈”聲音,還是能夠被她聽到。
比如吳峰的“驚蟄·春來到”。
還有方才吳峰交感時候,那周圍隱隱傳來的“hao”音和“擂鼓之音”。
“外面好熱鬧啊,青衣巫,你聽到了嗎?”
那被安上去的“腦袋”,溫聲細語的和眼前人說話,眼前之人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說道:“不用操心之前事情,我倒是已經(jīng)看到了空開的神廟。
我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