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來的又著急又突兀,可以稱得上是“聲嘶力竭”。
不過吳峰沒有回應(yīng)里面的話。
他沒有發(fā)出聲音,就算里面是人,也就是“湯道人”,又或者是“盜墓賊”的人。
這些人,無論哪一個,都算不上好人。
放出來之后,是否會對他刀兵相向,都是一個問題。
他在驅(qū)儺的時候,發(fā)出的聲音如同是驚雷一般,可是就是這樣的聲音,里面的人也沒有發(fā)出聲響。
現(xiàn)在反倒是傳出來了聲音。
事有蹊蹺,必有原因。
吳峰要找到這個原因。
他一語不發(fā),手接觸著這一面墻壁,叫自己的“青色神韻”逐漸浸潤在了這座“商棧”之中,喚醒了其中的活力。
整個過程堅決又穩(wěn)定。
叫這“雨水神韻”從天上都徐徐的飄散下來,和他“融為一體”。
但是吳峰不動,“商棧”之中的人已經(jīng)等待不得了,或者說,他們從發(fā)出了喊叫之后,就已經(jīng)等待不得了!
就是這短短的時間之中,一位里頭的人,就已經(jīng)斷掉了腦袋。
一根一根的絲線從“無頭俑”的身上“生長”出來,將自己的身子和其人的“腦袋”,完全的縫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個“人”。
那“新出現(xiàn)的人”,看到了剩下來的活人,沒有追逐,但是也沒有離開。
叫剩下來還沒有找到了腦袋的“人俑”,找到屬于自己的腦袋!
見到了這一幕,里頭的人從“墳土”之中都爬了起來。
聽到外面沒有聲音。
其中一個人大聲的叫喊說道:“從正門進!從正門進來!
不必擔(dān)心!這里面的東西,這里的東西已經(jīng)被我們埋了!
正門打開了一半!
兄弟,從正門進來!”
只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他想的是最好外頭的人多,這樣他們就能活下來,至于說將東西埋了?
埋不了,他現(xiàn)在要找的就是替死鬼!
也就是在這幾句話之間,又是一個人的腦袋也從他的脖頸上落了下來,倒是還有幾個“無頭俑”,身上壓著些“邪門怪物”。
暫時壓制住了他們的行動。
但是這支撐不住多少時間,吳峰的“神韻”浸染到了里面,看清楚了里面的情況,不過在聽到了聲音,再度看到了里面的場景之后,吳峰大約猜出來了他們的想法,不過饒是如此,吳峰也將“青色神韻”逐漸的浸染過去。
浸染到了大門,在大門之上,纏繞形成了一道最新的“巫文”,是為“驚蟄·驚”!
隨后,吳峰暫時收起來了自己的手,手持“”哨棒,復(fù)給“哨棒”上了“gao”音!來到了大門之前,打開大門。
原本在其中的那六個人,已然是絕望,但是陡然看到了打開的門,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之神情。
第一個人沖到吳峰身邊,隨即腳下移動,想要腳下做一個連環(huán)鎖,將吳峰甩進了這里頭,順便他再關(guān)上大門,為他爭取一些時間。
只是可惜,他這一手“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手段,對于吳峰完全沒有用處。
他動作剛一出來,吳峰一棒子將他抽在了脖子上。
一下抽暈!
剩下來的人看到了這一幕,下意識的拔出來了刀子。
可惜,吳峰腳踏實地,“hong”音之下,整個“村落”都對著此處施展了大力!將這里頭的“無頭俑”,都化作了一道道“神韻”!隨后化作了一張“錦帛”!這一次,這“錦帛”未曾有人想要爭奪。
而吳峰棍掃一片,出手狠辣無比,將這些人都抽打在脖子上,一下子打的閉過氣去!
“hu”音之下,吳峰短距離宛若是前一刻在此,后一刻在彼。
風(fēng)還未曾吹過去,吳峰就已經(jīng)再回來。
手中多出來了一本“錦帛”!
最后將人拖出來,重新關(guān)上大門!
——大門之中還有些東西,還能夠仔細的看一眼,所以吳峰將此地保留下來,旋即一棍子頓在了地上,在他的身上,“小雨潺潺”,大量的“青色神韻”在他的體內(nèi)馳道之中行走。
他整個人沒有任何的異向,但是這就是最大的異向。
他此刻已經(jīng)有些“非人”了。
自然而然的融入了整個村子之中。
和這里的磚石、瓦片,綠樹、戲臺,都沒有任何的區(qū)別。故而他繼續(xù)一只手搭建在了這墻壁之上,“逐漸蠶食”剩下來的“商棧”和“倉庫”。
至于地上這幾個人。
也不過是先重后緩。
他們比一點柳絮都要輕。
這幾個人也不過是會一兩手異術(shù),和“村詭”比起來,差的太遠。
吳峰現(xiàn)在的實力,已經(jīng)從這“村莊”之中緩緩的彌漫了出去,從這“青龍集”之中出去之后,往上往下,同步蔓延,若是有人在這里施展了特殊的法術(shù),開了“天眼”,就可以看到,整個“青龍集”上方,其實是被籠罩在了一片青色的小雨之中。
這小雨連綿不絕,降落在了此間。
不止是叫此地更加“濕潤”,更是叫此地的萬物顏色,都要比外頭青翠許多,吸引諸多“生靈”,靠近此地!
而作為此中的吳峰,可以做了一個“村城隍”。只是可惜村子之間未曾有“城隍”之所在。
吳峰想到這里,莫名的想到了“忠平縣”文判官告知他的話。
那一段對于城隍廟的定義。
好在山里只有“陰土”,沒有“假城隍廟”。
吳峰作罷了手頭的事情之后,情知今晚師父應(yīng)該是到來不了。
他找到了諸多繩子,將這些人都反剪起來,吊在了樹上。
旋即趁著天色還好,找到了一盆水,沖著這些人就潑了下去,將人潑醒。
不過剛剛潑醒了第一個人。
那人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底下的吳峰,立刻喊道:“英雄,好漢,有話好說,你先放了我,有什么事情,我們都好說!”
吳峰并不著急,依次潑醒了這里的所有人,這里頓時就聒噪了起來,吳峰面對這般聒噪的樣子,拿起來了棍子,對著他們就抽打了下去!
打的他們一個個都閉嘴。
都不敢發(fā)出了聲音,吳峰方才說道:“現(xiàn)在知道清醒求饒了,我想要救助你們的時候,你們是怎么說的?
想必也是想的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結(jié)果沒有想到,我其實活了下來,反倒是你們被我吊在了樹上?”
吳峰盯著這些人,從眾人的表情和眼神之中,看出來了當(dāng)是第一個朝著出來跑,且未曾跑出來之人,就是這一群人之中的領(lǐng)頭之人。
吳峰說道:“我有些問題,想要詢問你們,希望你能言之有物。”
說罷,吳峰在這第一個頭頂上,微微拍了拍。
旋即,這人就看到自己的頭頂之上,忽而的落下來了一根“小草”!
并且伴隨著這小草的出現(xiàn),他的整個頭皮立刻“酥酥麻麻”。就好像是此物是在自己頭頂上生長的一般!
吳峰則是拿著他的腿,將他稍微轉(zhuǎn)了一下,叫其面對了剩下來的那些人。
這些人看到了自己的“四當(dāng)家”頭頂上,竟然生長出來了一朵花。
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看向了吳峰的眼神之中,極其的敬畏。
正是因為他們曉得這樣做的難度,故而也知道這樣做的可怕。
吳峰很滿意他們的態(tài)度,抓著這人的腳,不疾不徐的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
我方才在你的腦子之中,種了一朵花。”
——實則這不是實話,吳峰可以做到這件事情,但是他無須做這件事情。
不過是在其頭皮之上,種了一朵花而已。
不過也無所謂,他相信此人會相信自己的言語的。
吳峰繼續(xù)說道:“我接下來,要問了你問題。
你回答對了,你頭頂上的花朵,就不會繼續(xù)生長。
要是你說錯了。”
吳峰對著一側(cè)指點了一下,那些人的目光順著吳峰的手指看了過去,就看到地上陡然是“綠”了起來,并且其中草木都生長起來。
還未稱贊“神乎其技”,吳峰就繼續(xù)說道:“要是你誆騙了我,到了那個時候,你頭頂上的花,恐怕就會扎根在了你的腦髓之中,吸了你的魂魄,叫你以后都會成為了一朵鮮花。
你身上的內(nèi)臟之中,也會長出來了花朵,從里到外,從你的七竅之中鉆出來無數(shù)的鮮花,叫你享受一下花朵的美妙。”
吳峰說罷,道:“現(xiàn)在你曉得了我的手段了?說罷,是不是你們將這些無頭俑從陰宅之中挖出來的?
是誰給了你們消息,叫你們來做這些挖墳掘墓的活計?”
說話的時候,吳峰拿了一把刀,砍斷了這人身上的繩子,叫他重重的摔了下來。
此人摔下來之后,立刻對著吳峰連連磕頭,連反剪的雙手都顧不上了。
他說道:“仙人饒命,仙人饒命,我說,我甚么都說。”
他雙眼“斗雞眼”一樣,看了自己頭上掉下來的“花朵”,說道:“不是我們將他們送出來的。
這里的事情,和我們無關(guān),這些事情,都是青衣巫做出來的,我們來到這里,只是覺得青衣巫可能是死在了這地方,所以我們想要找打了他的箱子,將里面的寶貝都拿出來。”
吳峰則是看著他,說道:“哦?有些意思——花沒有種進了你的魂魄之中,腦髓里面,說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不錯,看來我其實還是能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