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鎖靈針”如同活物般瘋狂掙扎扭動,每一次扭動都帶起一蓬混合著暗金火星與幽藍冰屑的血肉!
傷口周圍,暗金色的熔巖筋絡如同暴怒的毒蛇瘋狂賁張,灼熱的高溫將皮肉燒得焦黑卷曲,發出滋滋的聲響和刺鼻的焦糊味!
而與之對沖的幽藍冰種則爆發出刺骨的極寒,瘋狂凍結著蔓延的火焰,將血液、組織乃至逸散的邪火能量瞬間冰封!
冰與火在這方寸之地進行著最原始、最慘烈的廝殺與湮滅!
冰火本源,失控暴走!
“蘇渺!放手!”
蕭暮淵目眥欲裂,死死按住她顫抖如風中落葉的雙肩,灌注真元的雙手青筋暴起,試圖壓制她體內那兩股即將徹底爆發的毀滅性能量!
他能感覺到,那被強行摳住的“鎖靈針”,就是點燃整個火藥桶的引信!
“不能放!她在剝離針體!強行中斷‘窺天之眼’的鏈接!”
時驚云癲狂的吼聲幾乎破音,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渺肩胛處那慘烈的景象,帶著一種近乎頂禮膜拜的狂熱。
“看!看這冰火對沖湮滅的軌跡!看這規則核心被強行撕裂又本能彌合的能量波紋!太美了!太…危險了!快!用血龍令!護住她心脈!鎖靈針一旦離體,反噬會瞬間抽空她所有生機!”
他根本不顧蕭暮淵的反應,布滿灰敗氣息的手指如同毒蛇吐信,閃電般繞過蘇渺自殘的左手,點向她心口幾處大穴!
指尖纏繞的“七情引煞針”灰氣,帶著不祥的死寂,試圖引導部分狂暴的冰火對沖能量,減輕核心爆炸的威力。
“滾!”
蕭暮淵徹底暴怒!
血龍令的虛影在他身后轟然顯現!
不再是虛影,而是一條凝實如血玉、鱗甲猙獰、散發著滔天兇威與皇道龍氣的血色巨龍!
龍首咆哮,狂暴的血色龍炎瞬間噴薄而出,并非攻擊時驚云,而是化作一道熾熱粘稠的血色光幕,如同最堅韌的繭房,將蘇渺整個人連同她肩胛處那慘烈的傷口,瞬間包裹在內!
血龍焚天護主!
“嗤——”
血龍炎光幕與蘇渺體內失控爆發的冰火本源猛烈碰撞!
暗金邪火與血色龍炎相互灼燒吞噬,發出刺耳的聲響!
幽藍冰寒則將接觸的血炎瞬間凍結,又立刻被后續涌來的熾熱龍炎融化!
狂暴的能量亂流在狹小的光幕內瘋狂對沖、湮滅!
“呃啊——”
光幕內,蘇渺的嘶吼已經不成人形!
她摳住鎖靈針的手指因劇痛和巨大的能量撕扯而痙攣,卻如同焊死般紋絲不動!
指尖在暗金鎖靈針上摳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點一點,帶著淋漓的鮮血和破碎的冰火本源碎片,將那根惡毒的針體,硬生生向外拔!
每拔出一分,那“鑰匙孔”印記爆發的冰火湮滅風暴就猛烈一分!
她身體顫抖的幅度就劇烈一分!
口中涌出的暗金冰藍血液就洶涌一分!
“出來!!!”
一聲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帶著無盡恨意與毀滅意志的尖嘯,穿透血龍炎光幕,響徹整個房間!
“錚——”
一聲仿佛金鐵斷裂的銳鳴!
那根暗金色的、帶著謝子衿冰冷意志與“窺天之眼”力量的“鎖靈針”,終于被蘇渺硬生生從自己肩胛的血肉與冰火本源中,摳了出來!
針體離體的剎那!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沖擊波,以蘇渺肩胛的傷口為中心,轟然爆發!
血龍炎形成的光幕如同脆弱的蛋殼,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蕭暮淵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強行催動本命精元,血龍虛影發出痛苦的龍吟,死死維持著光幕不碎!
時驚云被這股狂暴的沖擊直接掀飛出去,狠狠撞在墻壁上,口中噴出鮮血,但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蘇渺肩胛處,帶著狂喜和極致的貪婪:“成了!針拔出來了!冰火本源核心的湮滅軌跡!我看到了!我記下了!”
光幕之內,鎖靈針離體的傷口,并未愈合,反而成了一個失控的能量漩渦!
暗金色的邪火失去了最大的壓制,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地從傷口噴涌而出,試圖焚毀蘇渺的整個左肩和手臂!
而幽藍冰種則在失去平衡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寒,瘋狂凍結著噴涌的邪火和周圍的一切!
冰與火在傷口處形成了更加劇烈、更加混亂的對沖湮滅!
每一次湮滅,都帶走蘇渺大量的生機和本源!
她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殘燭,軟軟地向后倒去。
玄鐵面具下,那雙瘋狂閃爍的眼眸,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如同風中殘火,隨時可能熄滅。
強行剝離鎖靈針的反噬,幾乎抽空了她最后一絲力量,冰火本源的失控暴走,更是將她推向了徹底崩潰的邊緣。
“蘇渺!”
蕭暮淵肝膽俱裂,不顧光幕外狂暴的能量亂流,強行撤去部分血龍炎,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入手處,她的身體一半滾燙如火炭,一半冰冷如寒鐵,氣息微弱得如同游絲。
“針…針…”
時驚云掙扎著爬起,嘴角淌血,卻像瘋狗一樣撲向那根被蘇渺摳出后掉落在血泊中的暗金色鎖靈針。
他顫抖著手,用一塊特制的、布滿符文的黑布,小心翼翼地將那根還在微微扭動、散發著謝子衿冰冷氣息和“窺天之眼”波動的毒針包裹起來,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狂熱光芒。
“好東西…好東西啊!謝子衿的‘鑰匙’!窺探規則核心的媒介!有了它…我就能…”
“閉嘴!”
蕭暮淵抱著氣息奄奄的蘇渺,血紅的眼睛如同受傷的兇獸,死死瞪著時驚云。
“救她!用你所有的手段!否則,我讓你和這根破針一起灰飛煙滅!”
時驚云被蕭暮淵那實質般的殺意激得一個哆嗦,眼中的狂熱稍稍褪去,瞥了一眼蕭暮淵懷中生機如同風中殘燭的蘇渺,又看了看手中包裹的鎖靈針,臉上露出一種極其扭曲的掙扎。
救她?
她體內此刻冰火本源失控對沖,如同兩個點燃的火藥桶在狹窄的經脈里對轟,生機被瘋狂抽離湮滅,尋常手段根本無用!
強行壓制,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連帶著靠近的人都會被那湮滅風暴撕碎!
不救?
蕭暮淵這瘋子絕對說到做到!
而且…這么完美的、行走的“冰火規則”標本,眼看就要徹底崩毀了!
他還沒研究透啊!
就在這死寂而緊繃的對峙中——
“嗡……”
一聲清越悠長、仿佛穿透了空間阻隔的玉磬之音,毫無征兆地在房間內響起。
緊接著,一股冰冷、純粹、帶著高高在上審判意味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冰山,轟然降臨!
房間內狂暴紊亂的能量亂流,在這股威壓下,竟如同被凍結般瞬間凝滯!
血龍炎光幕的裂痕停止了蔓延,蘇渺肩胛傷口處噴涌的邪火和冰寒也被強行壓制了一瞬!
一道身影,如同從月光中凝聚,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間中央。
素白的長衫纖塵不染,如同天山之雪。
容顏俊美得不似凡人,卻帶著一種凍結萬物的冰冷。
深邃的眼眸,如同亙古不化的寒潭,此刻正靜靜地、帶著一種欣賞稀世珍寶般的專注和一絲…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落在蕭暮淵懷中氣息奄奄的蘇渺身上。
謝子衿!
他來了!
他無視了如臨大敵、殺意沸騰的蕭暮淵,無視了捧著鎖靈針、臉色變幻不定的時驚云。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間,精準地鎖定了蘇渺左肩肩胛處,那個依舊在微弱閃爍、卻布滿裂痕、不斷逸散著冰火本源的“鑰匙孔”印記。
“鑰匙……”
清冷如玉磬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中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不容抗拒的宣示。
“鬧夠了。”
“該……”
“歸鞘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上方,那枚升級完成、烏光流轉、符箓繁復幽深的“鎮魂鎖靈匣”無聲浮現!
核心處,那枚暗金色的“窺天之眼”,正緩緩睜開!
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鎖鏈,瞬間纏繞上蘇渺那瀕臨破碎的“鑰匙孔”印記!
終極收割,降臨!
蜂巢總舵三樓的血腥風暴,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其恐怖的漣漪瞬間撼動了整張無形的“蜂巢”天網!
楓橋碼頭。
原本在“金翎巡檢使”維持下井然有序的裝卸、運輸場景,驟然陷入一片混亂!
“哐當!”
一個正在扛著生絲包的苦力突然身體一僵,肩上的重物轟然砸落在地!
“我的頭…好痛!像…像有針在扎!”
另一個正在核對貨單的驛卒猛地抱住腦袋,發出痛苦的**,手中的毛筆跌落,墨汁染污了賬冊。
碼頭各處關鍵節點,那些胸口別著純銅蜂鳥徽記、維持著規則運轉的“金翎巡檢使”,此刻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超過三分之一的巡檢使身體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
他們強撐著沒有倒下,但眼神中的銳利和掌控力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痛苦和一種被強行抽離鏈接的虛弱感!
“嗡…嗡…嗡……”
整個碼頭區域,那股維系著精密物流網絡運轉的奇異“蜂巢”波動,變得前所未有的紊亂和衰弱!
如同一個巨大的精密儀器,核心部件突然遭受重創,導致整個系統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運河之上。
那艘懸掛巨大蜂鳥血旗、滿載十萬匹“金縷絲”的領頭貨船,正在破浪疾馳。
船頭甲板上,負責監控“蜂巢”節點的核心人員(鐵蛋的心腹)猛地身體一晃,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萎頓在地,氣息瞬間衰弱下去!
“節點波動…中斷了!蘇當家的鏈接…斷了!”他捂著胸口,驚恐地嘶喊。
幾乎同時,圍繞著船隊那片由無數幽藍光點構成的、致命的“冰寒雷場”,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黯淡!
原本嚴密無縫的監控網絡,出現了大片大片的感知盲區!
“機會!”一直如同附骨之蛆般潛伏在船隊后方水域的金翎衛水鬼頭目,眼中瞬間爆射出狂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