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變化,聽到鳳昭這么問,臉上的疏離差點掛不住,耳朵更是熱得厲害。
要不是他被定住了穴位,他早落荒而逃了。
鳳昭見他不說話,不停的在他胸口畫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真不喜歡?”
骨瓷閉上眼睛,把臉別過去,聽到鳳昭這么問,睫毛輕輕的顫了一下。
喜歡!
怎么會不喜歡!
從她第一次說自己眼睛漂亮,還沒有罵他災(zāi)星的時候,他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她的位置。
再后來,聽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說喜歡自己,說自己不是災(zāi)星,不是不詳之人,他就更加喜歡她了。
可那又怎么樣,他是災(zāi)星,他們兩個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鳳昭是第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欲害了她!
鳳昭見骨瓷還是不說話,但察覺到身下越發(fā)明顯的變化時,不由得輕笑出聲。
她湊到骨瓷耳邊,啞著聲音開口,似愛人之間的呢喃,又似蠱惑。
“祭司大人,真不喜歡我嗎?”
此刻的鳳昭就像一個妖精,在骨瓷耳邊循序善誘,想拉他進入愛河。
她溫?zé)岬暮粑鼑娫诠谴傻亩渖?,癢得厲害。
他想避開,但身子被點到穴位了,只能坐在原地任鳳昭為所欲為。
聽到鳳昭一而再再而三的問自己,骨瓷知道要是不回答,鳳昭是不會走的。
想到這,骨瓷睜開眼睛,低頭朝懷里的鳳昭看去,認真開口。
“不喜歡!”
鳳昭見骨瓷整個人倔得厲害,也不愿意承認喜歡自己,笑聲更大了。
“祭司大人,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誠實!”
說完,她低頭懲罰似的在骨瓷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直到聞到血腥味了,她這才停了下來。
這時候骨瓷的點穴時間也到了,他憑著本能下意識的伸出手就把懷里的鳳昭推開,有些惱羞成怒的開口。
“鳳昭我說不喜歡你,你聽不到嗎!”
說完這話,骨瓷轉(zhuǎn)身就走,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快速穿上獸皮,走之前他鬼使神差的往溫泉里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被他推入水中的鳳昭并沒有浮在水面上,頓時嚇到了。
難道鳳昭不會水?
一想到鳳昭不會水,骨瓷的心瞬間就揪起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獸皮都沒有來得及脫,就跳進了溫泉里。
看著霧氣蒙蒙的水面,骨瓷顫抖著聲音叫著鳳昭的名字。
“鳳昭!”
只可惜他叫了許久,還是沒有聽到回答。
骨瓷的心里越來越慌,也越來越愧疚,眼眶也漸漸紅了起來。
都是他的錯!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災(zāi)星,知道靠近自己的人都不會好下場,他還和鳳昭糾纏不清。
要不是他,鳳昭也不會出事,都是他害死了鳳昭!
鳳昭躲在巨石后面,本想嚇嚇骨瓷,并讓他認清自己的心,沒想到會弄巧成拙,居然把骨瓷弄哭了。
看到骨瓷紅紅的眼眶,她趕緊從石頭后游到了骨瓷的身邊,手忙腳亂的道歉。
“對不起骨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想讓你看清你的心。”
說著,鳳昭伸出手就想去抓骨瓷的手,但被骨瓷躲開了。
他目光疏離的看著鳳昭,冷著聲音開口。
“別碰我!”
“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你以后不要再來煩我了!”
他是災(zāi)星,靠近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鳳昭是第一個不因為自己災(zāi)星的身份討厭自己的人,他不能害她,不能恩將仇報!
天知道剛才看到空蕩蕩的水面時,他有多害怕,他怕自己把鳳昭給克死了!
鳳昭看著全身豎滿刺的骨瓷,心里越發(fā)后悔。
“骨瓷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該玩這把戲了,人沒有追到,怎么還把人越推越遠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伸出手就想去抓骨瓷的手,但被骨瓷避開了。
鳳昭見骨瓷避開自己的手,把手收了回來。
骨瓷聽到這話,并沒有出聲,兩人四目相對,說不出的尷尬。
最后還是鳳昭率先低頭。
她看著渾身透著疏離的骨瓷,認真開口。
“骨瓷,你先冷靜一下,等你冷靜后我再來找你。”
鳳昭知道骨瓷現(xiàn)在不想看到自己,也拒絕和自己溝通,此時離開再是最好的選擇。
因此,她并沒有強行留下來,而是說完這話就走了。
走之前他還看了骨瓷一眼,看著骨瓷渾身長滿刺的樣子,心里更加后悔了,同時還伴著愧疚。
她太心急了,太想讓骨瓷認清自己的心了,沒想到會適得其反。
骨瓷為這雙異瞳,自卑許久。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災(zāi)星,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她剛剛躲在石頭后面,骨瓷應(yīng)該以為是他克死了自己,這才愧疚得紅了眼眶吧。
是她太心急了,不僅把骨瓷越推越遠,還傷到了他的心。
背對著鳳昭的骨瓷察覺到鳳昭走后,緊繃的身子這才松懈了下來。
他回頭朝身后看,已經(jīng)沒有鳳昭的身影了。
確認鳳昭走遠后,他這才著癱軟在溫泉中,任由水包裹著自己的身子往下沉淪。
他說了那么多過分的話,想必鳳昭再也不會來找自己了吧。
只不過,他心里為什么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反而酸脹得厲害呢。
鳳昭躺在自己的獸皮床上,一想到骨瓷那雙紅腫的眼睛,心里越發(fā)愧疚。
在鳳棲國的時候,她很受歡迎,都是小郎君追著她跑的,她從未追過人。
沒想到她第一次追小郎君,會把人弄哭,還把人越推越遠。
一想到骨瓷渾身長刺,拒絕自己靠近的樣子,她心里就后悔得厲害。
腦中的小鳳凰察覺到了鳳昭強烈的情緒波動,醒了過來。
他低頭看著鳳昭,語氣里透著疑惑。
[宿主,我能察覺得到骨瓷對你喜歡你,對你有好感的,他為什么不接受你的追求?]
他的記憶代碼告訴他,兩個相愛的人就是要在一起的,他實在不明白兩個相愛的人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鳳昭聽到這話,瞟了小鳳凰一眼,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感情的事情很復(fù)雜,你不懂!”
說完這話,鳳昭話鋒一轉(zhuǎn),看向小鳳凰。
“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說嗎?”
經(jīng)過她這兩天的觀察,她發(fā)現(xiàn)小鳳凰除了在她有危險和有事說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其他時間都不會出現(xiàn)。
現(xiàn)在三更半夜不睡覺,肯定有事和自己說。
小鳳凰聽到鳳昭這話,這才記得自己有事和鳳昭說。
[宿主,兔嘰因為照顧不周,導(dǎo)致你被流浪獸人擄走,被城主罰了。]
[他傷得很重,估計要躺十天半個月了。]
[他傷得太重,城主本想派他去查流浪獸人是怎么經(jīng)過重重把守,把小雌性擄走的事還有護送小雌性回部落的事都交給了鶴銜。]
[鶴銜聰明,呼聲又高,我怕他查出流浪獸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把小雌性擄走這事,名聲會更上一層樓。]
[宿主你得想好應(yīng)對之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