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的雷霆行動,如同在暗網和全球里世界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血月教團”在海州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其精心策劃的“鏡中血月”儀式被扼殺在搖籃,連主持儀式的高階主祭都當場隕落,這無疑是近十年來“血月教團”遭受的最沉重打擊之一。而這一切,都指向那個被懸賞的“東方女巫”——姜青嵐。
“燭龍”特別行動隊和姜青嵐的名字,在特調局內部聲望大振,在有限的國際交流渠道中也開始被一些官方或中立的超自然組織所知曉。周明遠借此機會,向更高層爭取到了更多的資源和政策傾斜,“燭龍”的規模和權限都有所擴大。
暗網上關于姜青嵐的懸賞并未撤銷,甚至因為“血月教團”的失敗,懸賞金額后面又多了一些附加條件(如提供其能力弱點分析、過往詳細行蹤等),接單者的留言也變得更加謹慎和隱秘,但其中蘊含的貪婪和惡意絲毫未減。顯然,“暗影議會”和其他黑暗組織并未放棄,反而將姜青嵐的威脅等級再次調高,準備著下一次更加致命和隱蔽的襲擊。
姜青嵐對此早有預料。海州之行讓她收獲了大量“功績愿力”和實戰經驗,對南明離火和“流云青嵐劍”的運用也更加得心應手,修為穩步鞏固在金丹初期。但她也清楚,敵人絕不會給她太多安穩發育的時間。
沈云涯的情報網絡全速運轉,監控著暗網和地下世界的風吹草動,同時也在加緊搜集“銜尾蛇兄弟會”的資料——這個以“永生”和“進化”為口號、行事更加詭秘、技術手段更加現代化的組織,很可能是下一個棘手的對手。
果然,半個月后,一條隱秘的線索浮出水面。
“師尊,我們在追蹤‘血月教團’殘余資金流向時,發現其中一部分流向了海外一個離岸生物科技公司賬戶。深入調查發現,這家公司只是殼子,其背后實際控制者與‘銜尾蛇兄弟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且,資金用途標注為‘**基因樣本采購與特殊培養基質研究**’。”沈云涯匯報時,臉色不太好看。
“基因樣本?培養基質?”姜青嵐皺眉。
“是的。結合我們之前對‘銜尾蛇兄弟會’的了解,他們癡迷于通過各種手段(包括非法獲取、綁架、甚至與某些瘋狂科學家或黑暗生物交易)收集特殊基因樣本——異能者、古老血脈后裔、甚至是某些神話生物或變異生物的遺傳物質。然后利用這些樣本進行禁忌的人體改造實驗、基因嫁接、或者培育某種‘合成生命’或‘進化藥劑’。”沈云涯解釋道,“他們似乎相信,通過這種方式,可以打破人類(或現有生命形式)的極限,獲得‘永生’和‘神’一般的力量。”
“所以,他們很可能對我也感興趣。”姜青嵐語氣冰冷。她的身體經過三百年靈氣淬煉,又融合了南明離火本源,金丹重鑄,基因層面恐怕早已異于常人,對那些追求“完美進化樣本”的瘋子來說,無疑是極具吸引力的“獵物”。
“不止是感興趣。”沈云涯調出另一份資料,“根據內線模糊的消息,‘銜尾蛇兄弟會’內部似乎有一個代號‘**涅槃**’的頂級項目,其核心目標之一就是尋找并解析‘高能量適應性生命體’的奧秘。您的出現,尤其是您在石坎村、楚家祖地、海州市展現出的對各種極端能量(陰煞、污穢、鏡像詛咒)的強大適應性和凈化能力,很可能已經被他們列入了‘涅槃’項目的**優先觀察與捕獲名單**。”
優先捕獲名單……姜青嵐眼中寒光更盛。這些組織,一個想殺她,一個想抓她去做實驗,還真是“各有所好”。
“他們最近有什么具體動向嗎?尤其是針對國內的。”
“有。”沈云涯點開一張地圖,定位在中部某省份,“這里,有一個代號‘**神農架外圍**’的觀測點,近期監測到數次異常的、高強度但極其短暫的生物能量爆發,性質混雜,有人類的異能波動,也有非人的、類似覺醒野獸的氣息,還有……微弱的、類似‘銜尾蛇兄弟會’特有的生物改造能量標記。當地護林員和少數深入者報告,遇到了一些‘前所未見’的、兼具動物和植物特征的怪異生物襲擊,但傷亡不大,事件被當地有關部門以‘野獸傷人’和‘集體幻覺’暫時壓下了。”
神農架?那里向來神秘,傳說眾多,是各種“未解之謎”和“未知生物”傳聞的高發地。如果“銜尾蛇兄弟會”真的在那里活動,結合他們癡迷生物改造的特性,很可能是在利用那片原始生態環境進行某種**野外實驗**或**樣本采集**。
“特調局知道嗎?”
“地方分局有報告,但評估危險等級不高,尚未引起總局重視。畢竟神農架類似傳聞太多了。”沈云涯道,“但結合‘銜尾蛇’的線索,我覺得那里值得深入調查。而且,那里地形復雜,人跡罕至,也符合‘銜尾蛇’喜歡在隱秘處搞事的風格。”
姜青嵐沉吟片刻:“向‘燭龍’報備,申請對神農架異常事件進行調查。理由……就說我接到‘民間線索’,懷疑那里可能存在與境外非法生物實驗或走私相關的超自然事件。周明遠會同意的,他正愁找不到‘銜尾蛇’的尾巴。”
“是!”
……
三天后,“燭龍”特別行動隊的又一支小隊,在姜青嵐的帶領下,秘密抵達神農架外圍的一個小鎮。這次隊伍規模較小,除了姜青嵐和沈云涯,只有“文曲”、“瑤光”以及四名擅長叢林作戰和偵察的外勤隊員。“龍牙”需要坐鎮總部,協調其他事務。
小鎮顯得寧靜而普通,但空氣中彌漫著山林特有的清新與濕潤,也隱隱能感覺到遠方那片連綿群山散發出的、古老而神秘的氛圍。
與當地護林站和相關部門接洽后,小隊獲得了進入部分非核心保護區的許可。他們攜帶了最先進的生物探測、能量分析以及生存裝備,沿著之前異常報告較多的幾條支脈,開始深入。
最初的幾天,一切正常。除了環境原始、路途艱險,并未遇到什么超常事物。能量讀數雖有起伏,但都在自然變異范圍內。
直到第四天傍晚,小隊在一個溪谷扎營時。
負責外圍警戒的一名外勤隊員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有東西靠近!速度很快!熱成像顯示……形態異常!不是常規動物!”
眾人立刻進入戰斗狀態,武器上膛,能量護盾開啟。
只見密林深處,數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穿梭而來!它們體型似狼,但更加瘦長,皮毛呈現出不自然的**灰綠色**,且布滿了**鱗片狀角質**和**散發微光的苔蘚**!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口中滴落著粘稠的、帶著腐蝕性的唾液。爪子異常鋒利,閃爍著金屬寒光。
更詭異的是,它們奔跑時,身體某些部位會**突然綻開**,露出里面**如同捕蠅草般的肉質瓣膜**或**噴射尖刺的腔體**!
“是改造生物!小心它們的特殊攻擊!”“文曲”大喊。
話音未落,一只沖在最前的怪狼猛地張開大嘴,卻不是撕咬,而是從喉嚨深處**噴射出一團粘稠的、帶著惡臭的綠色酸液**!
“閃開!”
眾人迅速躲避,酸液濺落在地面和巖石上,立刻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坑洞,并散發出令人頭暈的毒氣。
另一只怪狼則從背部綻開的腔體中,射出數十根細如牛毛、卻迅疾如電的**黑色尖刺**,覆蓋面極廣!
“瑤光”急忙撐起精神屏障,偏轉了大半尖刺,但仍有幾根穿透屏障,被隊員們的護甲擋住,發出叮當脆響,尖刺前端閃爍著幽藍,顯然淬了劇毒。
“開火!”
特制的破甲彈和能量光束射向怪狼,但它們的鱗片和角質異常堅韌,子彈打在上面火花四濺,難以造成致命傷。只有擊中眼睛、關節等脆弱部位,才能讓它們動作稍緩。
“這些家伙防御力和生命力很強,而且攻擊手段詭異!”一名外勤隊員吼道。
姜青嵐沒有立刻出手,她冷靜地觀察著。這些怪狼顯然是動物基因與某些特殊植物、甚至可能是低等魔化生物基因強行拼接改造的產物,充滿了不協調和暴戾。其攻擊方式也印證了“銜尾蛇兄弟會”在生物武器化方面的研究。
“它們的能量核心在**胸腔偏右**,那里有強烈的、非自然的生物能量匯聚點。”姜青嵐的神識已經鎖定了這些怪物的弱點。
她話音未落,身形已然掠出!
“流云青嵐劍”并未完全顯化,只是引動劍意,化為數道凝練的淡金色劍氣,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繞開怪狼的撲擊和遠程攻擊,從其防御薄弱的側面或腹部縫隙鉆入,直刺其胸腔偏右的能量核心!
“噗!噗!噗!”
幾聲輕響,沖在最前面的三只怪狼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黃光迅速黯淡,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傷口處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些粘稠的、散發著怪異氣味的**混合體液**和**枯萎的植物組織**。
剩下的幾只怪狼似乎被同伴的瞬間死亡震懾,發出低低的嗚咽,竟然后退了幾步,然后猛地轉身,竄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戰斗結束得很快。
眾人上前檢查怪狼尸體。“文曲”取出采樣工具,小心翼翼地收集血液、組織樣本和能量殘留。
“這些改造非常粗暴,充滿了實驗體的不穩定和痛苦。”瑤光感知著尸體殘留的精神波動,臉色有些發白,“它們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生理折磨和精神混亂。”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沈云涯神色冷峻,“‘銜尾蛇’果然在這里進行野外生物兵器測試。”
“它們剛才逃跑的方向……”姜青嵐望向密林深處,“能量殘留指向那邊,而且,我感覺到那邊有更集中、更‘有序’的改造生物信號,以及……微弱的**人工建筑能量反應**。”
“追!”姜青嵐果斷下令。
小隊立刻沿著怪狼逃跑的方向和能量殘留追蹤而去。越往深處,森林越發茂密陰森,偶爾還能看到其他被改造生物的痕跡——比如被撕碎的、帶有金屬光澤甲殼的巨大昆蟲殘骸,或是樹干上留下的、仿佛被強酸或某種腐蝕性藤蔓纏繞過的痕跡。
追蹤了約兩個小時,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眾人打開夜視裝備,繼續前進。
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平整**的林間空地。空地上,赫然矗立著幾座造型奇特、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銀灰色金屬建筑**!建筑不高,呈半球形或長方體,表面光滑,幾乎沒有窗戶,只有少數幾個通風口和疑似攝像頭的裝置。建筑周圍拉著簡易的電網和感應護欄,還有一些自動防御武器平臺。
而在建筑群中央,有一個類似“**觀測塔**”的結構,塔頂不斷向四周發射著一種**低頻的、特殊的能量脈沖**。正是這種脈沖,吸引著周圍的改造生物聚集,也可能在影響著一定范圍內野生動物的行為甚至基因。
“找到了!‘銜尾蛇’的野外前哨實驗站!”文曲壓抑著興奮低聲道。
“戒備!掃描建筑內部結構和生命信號!”沈云涯下令。
一名外勤隊員操作著便攜式生命探測儀和透視掃描設備,很快得出結果:“建筑內生命信號不多,大約十到十五人,能量反應普遍不強,應該是科研和后勤人員。但地下有較強的能量屏蔽,無法穿透,可能還有更深層的設施或關押著什么東西。外圍防御系統已經啟動,有自動機槍、激光絆雷、以及……生物感應器。”
“強攻還是潛入?”瑤光問。
姜青嵐觀察著建筑布局和能量流動。“直接強攻,可能會觸發自毀程序或者釋放里面的危險實驗體。潛入……這些建筑的安保系統很先進,不容易。”
她目光落在那座不斷發射脈沖的觀測塔上。“先拔掉它們的‘眼睛’和‘信號源’。那觀測塔是關鍵,既能監控周圍吸引改造生物,也可能負責與外界通訊。切斷它,至少能讓這里暫時變成‘孤島’,也能干擾他們對改造生物的控制。”
“怎么接近?塔周圍防御最嚴密。”
姜青嵐看向沈云涯:“你帶兩個人,從側面制造一些動靜,吸引自動防御系統的注意力,不用太激烈,讓他們以為是野獸或零散改造生物誤觸。‘文曲’、‘瑤光’,你們配合進行電子干擾和能量屏蔽,盡可能延緩他們的反應和通訊。我親自去拔塔。”
“太危險了,師尊!塔上可能有守衛,而且……”
“按計劃行事。”姜青嵐語氣不容置疑,身形已然融入陰影之中,向著觀測塔方向悄無聲息地潛去。
沈云涯無奈,只能立刻執行計劃。很快,建筑側面傳來幾聲爆炸和槍響(用的是特制的、模擬改造生物能量特征的震撼彈和干擾彈),幾個自動防御平臺立刻調轉槍口,向那個方向傾瀉火力。
與此同時,“文曲”啟動了攜帶的強力電子干擾設備,建筑群的通訊信號立刻變得雜亂。“瑤光”也釋放出干擾性的精神波紋,影響監控攝像頭和生物感應器的判斷。
姜青嵐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憑借著對能量流動的精確感知和超凡的身法,在防御系統的短暫盲區中穿梭,迅速接近了觀測塔。
塔底有門,但緊閉,且有能量鎖。她沒有嘗試開鎖,而是直接繞到塔后,手腳并用,如同壁虎般沿著光滑的金屬塔壁向上攀爬!指尖凝聚的細微劍氣在塔壁上留下淺淺的凹痕作為借力點。
塔高約二十米,她幾個呼吸間便已爬到塔頂平臺邊緣。
平臺上有兩名穿著銀灰色制服、戴著呼吸面罩的守衛,正緊張地操作著控制臺,試圖恢復被干擾的通訊和監控。他們顯然沒料到有人能如此悄無聲息地爬上來。
姜青嵐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機會。身影從平臺邊緣鬼魅般閃出,指尖劍氣吞吐,精準地點在兩人后頸。守衛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她快速掃了一眼控制臺。屏幕上顯示著復雜的生物信號圖譜、能量脈沖參數、以及周邊地形監控畫面。其中一個分屏,赫然顯示著地下深處的某個**封閉艙室**,里面似乎關押著幾個**人形生物**,蜷縮在角落,身上連接著各種管線!
姜青嵐眼神一寒。這些瘋子,果然在用活人做實驗!
她不再猶豫,運起南明離火真意,一掌按在控制臺核心的能量節點上!
“嗤啦——!”
精純熾烈的離火之力瞬間涌入,控制臺內部電路和能量導管過載、燒毀,屏幕一片漆黑,所有指示燈熄滅。塔頂那不斷發射的能量脈沖也戛然而止。
拔塔成功!
幾乎在觀測塔癱瘓的同時,下方的銀灰色建筑群內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顯然,實驗站內部發現了異常。
“行動!”沈云涯在通訊頻道中低喝。
潛伏在周圍的外勤隊員和“燭龍”成員立刻從隱蔽處沖出,按照預定計劃,分別攻擊建筑的幾個入口和薄弱點。特制的破門炸藥和能量切割器輕易撕開了金屬大門。
姜青嵐也從塔頂一躍而下,加入進攻行列。
建筑內部的抵抗比預想的要弱。除了少數配備輕型能量武器的安保人員(很快被制服),大部分都是身穿白大褂、驚慌失措的科研人員。他們似乎沒料到會遭到如此迅猛和專業的襲擊。
戰斗很快推進到建筑深處。在一個類似中央控制室的大廳里,小隊遇到了稍強的抵抗——四名身材高大、肌肉異常發達、皮膚下隱隱有金屬光澤流動、眼中閃爍著非人紅光的**改造戰士**!他們手持特制的合金戰刃,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且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是‘銜尾蛇’的‘冥河衛士’!小心,他們被深度改造過,核心可能在頭部或脊椎!”文曲提醒道。
“破軍”不在,近戰主力是沈云涯和兩名外勤。沈云涯劍法精妙,與一名改造戰士纏斗,一時間難分勝負。另外兩名改造戰士則悍不畏死地沖向姜青嵐,顯然認出了她是首要目標。
姜青嵐眼神冰冷,面對兩名沖鋒而來的改造戰士,不閃不避。
“流云青嵐劍”瞬間在手!
一劍橫斬!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快如閃電的金紅劍弧!
“鏘!噗!”
沖在前面的改造戰士,手中的合金戰刃連同半邊肩膀,被齊刷刷斬斷!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燒焦的金屬、肌肉和沸騰的生物組織液!他踉蹌后退,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
另一名戰士的攻擊已至,戰刃帶著惡風劈向姜青嵐頭頂。
姜青嵐只是手腕微轉,劍身向上輕輕一撩。
“叮!”
戰刃被格開,巨大的力量讓改造戰士手臂發麻。而姜青嵐的劍尖,已如毒蛇吐信,點向他的眉心——那里是深度改造者常見的精神控制節點之一。
改造戰士狂吼一聲,試圖偏頭躲避,同時另一只手彈出三根閃著寒光的金屬利爪,掏向姜青嵐心口!
以傷換命?可惜,速度不夠。
劍尖先一步沒入其眉心!
“嗤——!”
輕微的爆裂聲。改造戰士眼中的紅光瞬間熄滅,動作僵住,然后轟然倒地。
短短兩招,兩名強悍的“冥河衛士”一殘一死!剩下的兩名也被沈云涯等人趁機解決。
控制室被徹底占領。科研人員被集中看管。
“搜索地下設施!解救被關押者!”姜青嵐下令。
很快,在控制室后面發現了向下的隱秘電梯。電梯需要密碼和權限卡,但這難不倒“文曲”。幾分鐘后,電梯門打開,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血腥味和**淡淡檀香**(?)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
地下空間比地上建筑龐大得多,分成了多個區域:**樣本庫(冷藏著各種生物器官和組織)、基因編輯實驗室、合成培養槽(里面浸泡著一些尚未完成的、令人作嘔的合成生物胚胎)、以及……關押實驗體的囚室。
囚室是透明的強化玻璃艙,里面關押著七八個人。他們大多精神萎靡,身上有著各種手術或注射的痕跡,有些人肢體出現了明顯的異變(如長出鱗片、角質、或額外的肢體雛形)。看到有人闖入,他們眼中先是恐懼,隨即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拼命拍打著玻璃。
姜青嵐的目光,卻落在了最里面一間**單獨隔離**的囚室。
那里關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他穿著干凈的病號服,安靜地坐在床邊,低著頭,黑色的短發有些凌亂。與其他人不同,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明顯的外在改造痕跡,甚至顯得過于“干凈”和“正常”。
但姜青嵐的神識卻感覺到,這個少年體內,蘊藏著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龐大精純**的**生命能量**!這股能量被某種強大的**封印**或**自我抑制**死死鎖住,但其本質層次,甚至讓她都感到一絲心驚!而且,那股淡淡的、與周圍血腥污穢格格不入的**檀香**,似乎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更奇怪的是,當姜青嵐看向他時,那少年似乎有所感應,緩緩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極其清秀、甚至可以說**精致**得過分的臉,皮膚白皙,五官如同精心雕琢。但他的眼睛,卻是罕見的**暗金色**,瞳孔深處,仿佛有細碎的、如同**蛇類豎瞳**般的紋路一閃而逝。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恐懼,沒有祈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四目相對。
少年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一個平靜的、略帶沙啞的少年音,直接在姜青嵐的腦海中響起,用的是字正腔圓的漢語:
“你身上的‘火’……味道不錯。是來……帶我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