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帶來的空間扭曲感和失重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伴隨著一陣柔和卻沛然的青色光輝閃過,腳踏實地的感覺重新傳來。
姜青嵐強忍著神魂的虛弱和身體的搖晃,第一時間看向身邊。沈云涯已將燭陰的維生艙穩穩放在地上,艙體完好。敖欽也安然站在一旁,臉色略顯疲憊,但眼神中帶著回到熟悉環境的放松。四名楚家死士和文曲、瑤光也都平安抵達,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們身處一個**巨大而空曠的石質平臺**上。平臺位于一座**高聳入云的青翠山峰**之巔,四周云海翻騰,遠望可見連綿起伏、形態各異的奇峰峻嶺,山間云霧繚繞,飛瀑流泉,時有清越的鶴唳與悠長的龍吟(似真似幻)傳來??諝庵徐`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吸上一口便覺通體舒泰,神魂安寧。這里的靈氣,不僅濃郁,更帶著一種**古老、祥和、充滿生機**的特殊韻律,與外界渾濁駁雜的天地元氣截然不同。
這便是隱龍谷?果然是一處鐘天地之靈秀的世外仙境。
然而,此刻無人有暇欣賞美景。燭陰的情況最為緊急。
“此地乃我族‘**接引峰**’,距離‘化龍池’所在的‘**祖龍淵**’尚有百里。但谷內有禁空陣法,除特定身份和緊急情況外,不得飛行?!卑綒J快速說道,“我已用秘法傳訊族內醫官和族老會。他們會立刻派人前來接應燭陰,并帶我們去見族老。姜道友,請再堅持片刻,務必維持燭陰生機!”
姜青嵐點點頭,顧不上自身消耗,再次將所剩無幾的靈力轉化為溫和的“凈世明焰”,透過維生艙,持續溫養燭陰那微弱如風中殘燭的生機。她能感覺到,在這靈氣充沛的環境下,明焰的效果似乎好了那么一絲,但燭陰的狀況依舊在緩慢惡化,眉心的暗金光點已微不可查。
不多時,遠處天際傳來破空之聲。只見數道**青色流光**如同流星般劃破云海,瞬息間便落在平臺之上。光芒斂去,露出**五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位**須發皆白、但面色紅潤、眼神溫潤睿智的青袍老者**,手持一根碧玉龍頭杖,氣息淵深似海,卻又令人如沐春風。他身后跟著兩男兩女,皆穿著樣式古樸的青色或白色服飾,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清麗出塵,個個氣息純凈強大,眼神中帶著好奇與審視。
“敖欽,見過**木長老**,見過諸位同族?!卑綒J連忙上前行禮,態度恭敬。
青袍老者——木長老,微微頷首,目光首先落在了維生艙中的燭陰身上,眉頭頓時皺起:“好重的污穢!好慘烈的傷勢!”他快步上前,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一層**柔和的青色光暈**已將維生艙籠罩。光暈中,無數細若游絲的**綠色光點**如同活物般鉆入燭陰體內,探查其狀況。
片刻后,木長老收回光暈,面色凝重:“本源枯竭,真靈蒙塵,污染已深植血脈神魂。若非有一股奇特的**至陽凈化之力**和**精純生機愿力**勉強吊住最后一口氣,恐怕早已魂飛魄散。”他看向姜青嵐,目光中帶著探究與贊賞,“這股力量,想必就來自這位小友了。南明離火?還有……‘太微星章’的氣息?小友福緣不淺?!?/p>
姜青嵐強撐著行禮:“晚輩姜青嵐,見過木長老。燭陰到友為助我等脫困,不惜自損本源,晚輩自當盡力救治。懇請長老施以援手!”
“既是我族血脈后裔,又為義舉而傷,隱龍谷自然不會坐視?!蹦鹃L老語氣溫和卻堅定,“但此傷已非尋常手段可醫。必須立刻送入‘化龍池’,嘗試以‘祖龍生機’和‘時光洗練’之力,為其重塑根基,剝離污穢。然,入化龍池,需族老會半數以上同意。老夫已傳訊其他族老,他們正在‘祖龍殿’等候。敖欽,你帶他們隨我來。燭陰傷體,由**青蕓、青羽**(他身后的一男一女)護送,直接前往化龍池外圍的‘**養龍潭**’,先以潭水生機溫養,待族老會決議?!?/p>
“是!”敖欽和那名叫青蕓、青羽的男女同時應道。
青蕓(女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維生艙托起,與青羽(男子)一起,化作兩道青光,向著遠處一座被七彩霞光籠罩的巍峨山峰飛去。
木長老則對姜青嵐等人道:“諸位小友,請隨老夫前往‘祖龍殿’。救治燭陰,或許還需諸位助力,尤其是姜小友你的南明離火與愿力。不過,族老會中,亦有古板守舊之輩,對外界之人,尤其身負‘太微星章’碎片者,或有疑慮。屆時,還請小友據實以告,勿要隱瞞。我族雖隱世,卻非不通情理?!?/p>
姜青嵐心中了然??磥?,“太微星章”在此地并非秘密,且似乎牽扯到某些上古盟約或因果。她點頭道:“晚輩明白,定當坦誠?!?/p>
木長老不再多言,手中碧玉龍頭杖輕輕一頓,一團柔和卻巨大的青色云氣將眾人托起,向著山谷深處,那座最為高大、仿佛龍首昂天的山峰飛去。
云氣飛遁,速度極快,下方景色如畫卷般展開。只見谷中并非只有險峰,亦有平湖如鏡,藥田阡陌,亭臺樓閣點綴其間,偶見**人影**(或人形,或帶有龍角、龍尾等特征)活動,皆氣息不凡。整個隱龍谷,宛如一個**繁榮而有序的修仙國度**,且其文明風貌,更接近姜青嵐記憶中的上古修真盛世,而非外界的現代都市。
很快,云氣降落在“祖龍峰”半山腰一座宏偉無比的**青色巨殿**前。殿宇以不知名的青色玉石筑成,雕梁畫棟,飛檐斗拱,處處飾以龍紋,散發著蒼茫古老的威嚴。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以古老的龍文書寫著“祖龍殿”三字,筆力虬勁,仿佛有真龍盤旋。
殿前廣場上,已肅立著**數十位氣息或磅礴、或深邃、或凌厲的龍族**。他們大多是人形,但有的頭生龍角,有的目含豎瞳,有的身后拖著龍尾,服飾各異,年齡看起來從青年到老者皆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落下的云氣和其中的“外人”身上,神色各異,有好奇,有審視,有淡漠,也有隱隱的排斥。
木長老帶著姜青嵐等人步入大殿。殿內空間極為廣闊,穹頂高懸,繪有日月星辰、真龍遨游的壁畫。大殿深處,并排擺放著**九張巨大的玉石座椅**,此刻已有**六張座椅上坐著身影**。
正中一位,是位**身著玄色龍袍、頭戴平天冠、面容古拙威嚴的中年男子**,他雙目開闔間似有日月輪轉,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族長或大長老一級的存在。其余五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氣度不凡。
“族長,諸位族老,敖欽歸來,并帶回身負我族旁系血脈的傷者燭陰,以及其友伴,外界修士姜青嵐、沈云涯等人?!蹦鹃L老上前,躬身稟報。
玄袍族長微微頷首,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姜青嵐等人,尤其在姜青嵐身上停留片刻:“身負南明離火與太微星章碎片……小友,你從何處來?與燭陰是何關系?又為何要助他?”
聲音平和,卻帶著直指人心的力量。
姜青嵐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將如何遇到燭陰(隱去神農架實驗站具體細節,只說被“銜尾蛇”囚禁)、燭陰如何助她摧毀“銜尾蛇”母巢核心、自己承諾救治、以及一路護送前來求取化龍池機緣之事,簡明扼要道出,并重點強調了燭陰為創造機會而自毀本源、如今命懸一線的狀況。
她沒有隱瞞自己“太微星章”碎片持有者的身份,但也說明自己對此物來歷和完整傳承所知有限。同時,她坦然釋放出一絲南明離火的氣息和精純愿力的波動,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且擁有救治燭陰的可能手段。
殿內一片寂靜。諸位族老神色變幻。有對燭陰遭遇的同情與憤怒(對“銜尾蛇”),有對姜青嵐實力和擔當的驚訝與贊賞,也有對她身負“星章”的疑慮與沉思。
良久,一位坐在左側、面容冷峻、銀發如霜的老嫗緩緩開口,聲音如金石交擊:“南明離火確為凈化圣焰,愿力也難得精純。但‘化龍池’乃我族根基之一,關乎祖龍遺澤,非本族核心成員,歷來不得輕入。即便燭陰身負我族血脈,但其血脈稀薄且遭污染,是否值得動用化龍池之力?況且,讓外界之人參與其中,更是前所未有。若救治失敗,或引發不可測變故,誰來承擔?”
她的話,代表了部分保守派族老的擔憂。
另一位面色紅潤、總是笑瞇瞇的胖老者接口道:“銀霜長老所言不無道理。不過,燭陰這孩子,能以殘破之軀,為友損身,其心性可嘉。況且,他這一支脈,當年鎮守‘云夢澤眼’,也曾是我族肱骨,立下汗馬功勞。如今其后裔罹難,我族若袖手旁觀,豈不令逝者寒心,令盟友齒冷?”他看向姜青嵐,“至于這位姜小友,身負星章碎片,又掌握南明離火,或許……正是冥冥中,當年‘星宮’與我族盟約的延續?讓她參與,說不定能增加幾分成功把握。”
胖老者的話,又代表了另一派較為開明、看重情義和上古盟約的族老意見。
兩派意見,在殿內隱隱形成了對峙。
玄袍族長沉默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最終,他看向木長老:“木長老,你精通醫道生機,又親自探查過燭陰傷勢。依你看,若無化龍池,燭陰可有生機?若入化龍池,有姜小友南明離火與愿力輔助,成功幾率幾何?”
木長老沉吟道:“回族長,若無化龍池祖龍生機與時光洗練之力,單憑藥物與我等手段,燭陰……絕無生理,最多三月,必魂飛魄散。若入化龍池,以其目前狀況,成功幾率……不足一成。但若有姜小友的南明離火從旁輔助,凈化表層侵染、穩定其真靈;以其精純愿力滋養其殘存本源;再配合化龍池之力……或許,能將成功幾率,提升到……三成左右?!?/p>
三成!依舊很低,但比起十死無生,已是天壤之別!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三成的幾率,值得動用族中重寶,并破例讓外人參與嗎?
姜青嵐忽然開口,聲音清越而堅定:“族長,諸位長老。晚輩深知‘化龍池’于貴族之重,也知救治燭陰風險極大。晚輩不敢奢求更多,只懇請貴族給予一次機會。救治過程,晚輩愿聽從貴族一切安排,全力配合。若最終失敗,晚輩……愿以自身南明離火本源與‘太微星章’碎片為質,任憑貴族處置。若僥幸成功,燭陰得救,晚輩別無他求,只希望能查閱貴族允許的、關于上古盟約、‘黑淵’以及‘太微星章’的部分記載,以解心中之惑?!?/p>
她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震。以自身最根本的本源和至寶為質!這承諾不可謂不重!顯示了她救治燭陰的決心,也表明了她對龍族的坦誠與尊重。
玄袍族長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他看向其他族老。
那位冷峻的銀霜長老,臉色也緩和了些許,低聲道:“倒是個有擔當的丫頭?!?/p>
胖老者笑瞇瞇地點頭:“重情重義,言出必踐,頗有古風?!?/p>
最終,玄袍族長緩緩站起身,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燭陰乃我族血脈后裔,其先祖有功于族,其本人又為義舉重傷。我隱龍谷,豈能見死不救?傳令:開啟‘化龍池’外圍‘養龍潭’,先將燭陰移入潭中,以潭水生機穩住傷勢。三日后,月圓之夜,陰陽交匯之時,開啟‘化龍池’核心,由木長老主持,姜青嵐小友輔助,嘗試為燭陰**涅槃續命**!”
“族長英明!”眾族老齊聲應道,再無異議。
決議已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姜青嵐等人被安排在祖龍峰附近的一座精致客院住下。沈云涯、文曲、瑤光以及楚家死士被妥善安置。姜青嵐則被木長老親自帶著,前往“養龍潭”熟悉環境,并與龍族的醫官們商討具體的救治方案。
養龍潭位于祖龍峰后山一處隱秘的山谷中,潭水并非普通之水,而是呈現**溫潤的乳白色**,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和淡淡的**龍威**。燭陰的維生艙已被移入潭水中央的一個玉石平臺上,潭水正緩緩浸染著他的身體,那些黑色的污染脈絡似乎被潭水的生機暫時壓制,蔓延速度減緩了。
“化龍池的核心,在潭底深處,與地脈龍氣相連。月圓之夜,地陰之氣最盛,與天陽之氣交匯,是開啟池水、引動祖龍生機的最佳時機?!蹦鹃L老解釋道,“屆時,需以特殊法訣,將燭陰沉入池底核心。他的身體和神魂將承受池水沖刷和祖龍生機灌注的雙重考驗。成功,則脫胎換骨,涅槃重生;失敗,則魂飛魄散,化為池水養分?!?/p>
“我的任務是什么?”姜青嵐問。
“你的南明離火,需在燭陰沉入池底的瞬間,以及整個過程中,持續不斷地**灼燒、凈化**其體表最活躍的污染,防止污染在生機刺激下反撲,侵蝕其真靈。同時,你的愿力,需如絲如縷,**滲透**其殘存的本源,進行**滋養和穩固**,如同為即將崩潰的堤壩注入新的粘合劑。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微的控制力**和**持久的耐力**,不能有絲毫差錯?!蹦鹃L老神色嚴肅,“我會在外圍主持陣法,穩定池水能量,并在關鍵時刻,以我族秘法護持其龍魂不散。但最核心的凈化與滋養,非你不可?!?/p>
姜青嵐重重點頭:“晚輩明白。這三日,晚輩會調整狀態,將‘凈世明焰’的控制力提升到極致?!?/p>
接下來三日,姜青嵐幾乎足不出戶,在客院靜室中閉關。她反復錘煉著對“凈世明焰”的操控,力求達到“念動火生,分毫入微”的境界。同時,她也仔細研讀了木長老給她的、關于龍裔血脈特性、化龍池能量性質以及幾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應對方案。
沈云涯等人則被允許在有限范圍內活動,見識了隱龍谷的種種神奇,也與一些較為友善的龍族青年有了初步接觸。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月圓之夜,終于來臨。
養龍潭山谷,已被龍族高手嚴密守護。潭邊,木長老、姜青嵐,以及數位龍族醫官和陣法大師肅然而立。玄袍族長與幾位核心族老也在遠處山峰上觀望。
夜空如洗,一輪皎潔的滿月懸掛中天,清輝灑落,與潭水乳白色的光芒交相輝映。子時將至,陰陽交匯。
木長老手持碧玉龍頭杖,開始吟唱古老晦澀的龍語法咒。潭水無風自動,開始緩緩旋轉,中心形成一個漩渦。漩渦深處,隱隱有**金光**透出,一股**蒼茫、浩瀚、仿佛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生機與威嚴**,逐漸彌漫開來。
“就是現在!”木長老低喝一聲。
兩名龍族力士上前,小心地將玉石平臺上、維生艙中的燭陰抬起。此刻的燭陰,身體依舊被黑色脈絡覆蓋,但眉心的暗金光點在養龍潭水三日的滋養下,似乎稍微明亮了那么一絲絲。
姜青嵐深吸一口氣,走到潭邊。她雙手虛按,掌心各自升騰起一團**凝練到極致、內蘊金紅與乳白、如同有生命般躍動的“凈世明焰”**火種。
“入池!”
燭陰的身體,被輕輕放入旋轉的潭水漩渦之中,迅速下沉,被那乳白色的潭水和逐漸明亮的金光吞沒。
姜青嵐眼神一凝,兩團“凈世明焰”火種如同有靈性的精靈,緊隨其后,投入漩渦,精準地**附著**在燭陰身體表面,開始緩緩燃燒、凈化那些黑色的污染脈絡。同時,她將自身神識與愿力,如同最細密的網,透過火焰,小心翼翼地探入燭陰體內,鎖定那點微弱的暗金本源,開始進行持續的滋養與穩固。
燭陰的身體沉入潭底金光最盛處——那里便是“化龍池”的核心入口。剎那間,更加磅礴的**祖龍生機**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涌入燭陰殘破的身體!那些黑色的污染脈絡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瘋狂扭動、反撲!
姜青嵐感到壓力陡增!“凈世明焰”灼燒凈化的速度,幾乎趕不上污染被生機刺激后暴增的速度!而且,祖龍生機的灌注霸道無比,燭陰殘存的本源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徹底沖垮!
她咬緊牙關,將自身靈力、神識催動到極限!控制著“凈世明焰”分出更多的火絲,同時將愿力化為最堅韌的“絲線”,死死“縫合”穩定著那點暗金本源。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燭陰的身體在潭底金光中劇烈顫抖,時而膨脹,時而收縮,體表的黑色與暗金色光芒瘋狂交織、對抗。他的表情(如果能稱之為表情的話)扭曲,仿佛承受著無法形容的痛苦。
姜青嵐的臉色也迅速蒼白,額頭冷汗涔涔,身體微微顫抖。同時進行如此高強度的精微操控和能量輸出,對她的負擔太大了。
木長老在外圍全力維持陣法,臉色同樣凝重。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
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月華漸隱。
化龍池核心的金光開始緩緩收斂。
姜青嵐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但她依舊死死支撐著,火焰不熄,愿力不斷。
終于,當最后一絲金光沒入潭底,漩渦停止,潭水重歸平靜乳白時——
一股**微弱,卻**清晰、穩定、純凈**的**暗金色龍氣**,自潭水深處,緩緩升騰而起!
成功了?!
眾人精神一振!
只見潭水中央,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浮出水面。
不再是之前那個瘦弱瀕死的少年。而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歲、身形挺拔、黑發如瀑、肌膚如玉、五官俊美得近乎妖異的青年**!他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身上那些可怕的黑色脈絡**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皮膚下隱隱流轉的、健康而強大的**暗金色光澤**。一股**純凈、強大、帶著勃勃生機與淡淡龍威**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雖然依舊昏迷,但任誰都能感覺到,他那旺盛的生命力和穩固的本源!
燭陰……**涅槃重生**了!
姜青嵐看到這一幕,緊繃的心神一松,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
一直緊張守候在旁的沈云涯眼疾手快,連忙扶住她。
木長老快步上前,仔細檢查了浮出水面的燭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本源重塑,污染盡除!雖修為盡失,需從頭修煉,但根基之雄厚純凈,遠勝往昔!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又看向昏迷的姜青嵐,眼中滿是感激與贊嘆:“多虧了姜小友!若無她的南明離火與精純愿力持續凈化滋養,斷無此等奇跡!她消耗過度,神魂有損,需立刻靜養??欤徒∮鸦乜驮?,用最好的藥物和靈泉!”
當姜青嵐再次醒來時,已是三天之后。
她躺在那間客院的玉床上,感覺身體依舊虛弱,但神魂的刺痛感已大大減輕,丹田內靈力雖然稀薄,卻在緩慢恢復。沈云涯守在床邊,見她醒來,欣喜不已。
“師尊,您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
“無妨,只是消耗過度。燭陰……他怎么樣了?”姜青嵐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他很好!”沈云涯笑道,“木長老說,他涅槃非常成功,不僅祛除了所有污染,重塑了更完美的龍裔根基,連之前破碎的記憶似乎都恢復了不少。只是修為需要從頭練起,目前還在沉睡鞏固,估計再過幾日就能蘇醒。”
姜青嵐松了口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總算……沒有辜負承諾。
就在這時,客院外傳來通報聲:“姜小友醒了嗎?族長與木長老前來探望?!?/p>
姜青嵐連忙在沈云涯的攙扶下起身,稍微整理儀容。
玄袍族長和木長老走了進來,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容。
“姜小友,此次多虧你了?!毙圩彘L率先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加親切,“燭陰已無大礙,且因禍得福。你對我族有恩?!?/p>
“族長言重了,這是晚輩應做之事?!苯鄭怪t遜道。
木長老笑道:“小友不必過謙。你昏迷期間,族長已與族老會商議過了。你救治燭陰之功,以及你身負‘太微星章’碎片與我族上古盟約之緣,我族不能不報。除了之前承諾的,允許你查閱部分上古秘典外,族長特批,贈你三滴‘**祖龍精血**’(稀釋過的),助你修復本源,強化體魄;另開放‘**藏經閣**’三層以下權限,你可隨意閱覽三日;此外,我族寶庫中,你可任選一件寶物帶走。”
祖龍精血!藏經閣權限!任選寶物!這報酬不可謂不豐厚!尤其是祖龍精血,對于任何修行者來說都是無上至寶!
姜青嵐心中震動,連忙謝過。
玄袍族長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另外,關于‘太微星章’和上古盟約……待你身體恢復,可來祖龍殿,我與幾位知曉內情的族老,可與你詳談?;蛟S,能解開你心中一些疑惑?!?/p>
姜青嵐眼睛一亮。這或許是她此次隱龍谷之行,除了救治燭陰外,最大的收獲!
接下來的日子,姜青嵐在隱龍谷安心養傷。有祖龍精血(稀釋后分次服用)和谷中濃郁靈氣的滋養,她的傷勢恢復得極快,不過十余日,便已基本痊愈,修為甚至因禍得福,在精血和靈氣淬煉下,穩固在了金丹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她也抽空去了藏經閣。那里收藏的典籍浩如煙海,許多都是外界早已失傳的上古秘聞、功法、陣法、丹術。她重點查閱了關于“太微星宮”、“上古諸天大戰”、“黑淵”、“以及龍族與各方勢力盟約”的相關記載,收獲頗豐,對這個世界塵封的過往有了更清晰的輪廓。
這一日,她正在客院靜坐調息,沈云涯來報:“師尊,燭陰……醒了。他想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