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
先生做媒?
祝歌猛然間發(fā)現(xiàn),肯定有哪里出問題了。
但是思緒之間一片混亂,本就困頓的大腦一片空白。
只不過他知曉,這些信息多搜集一些,等恢復(fù)過來了用鯤鵬特質(zhì)來一次性處理了最好。
而此時,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裝傻!
“華小妹不是死了嗎?怎么定親。”祝歌聲音依舊沒有感情。
“華小妹死了?”余秀才聞言神色大變:“你,你在說什么?”
“華小妹死了。”祝歌重復(fù)。
“不好……我得回去一趟。”說著,他直接丟下祝歌不管,轉(zhuǎn)身往自己住處疾步而去。
祝歌感覺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當(dāng)然了,最蹊蹺的一點,就是余秀才本身。
作為先生的弟子,往日做派乃是正人君子,為何現(xiàn)在會犯下這種錯誤?
要知道,若是那尊神強大到將先生親筆的“儒”字毀去,再加上余秀才也抵擋不住被奪神,那還正常。
但問題是余秀才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被奪神的樣子。
更像是沒有抵抗一樣。
有蹊蹺!
等再搜集一點信息,再用一次鯤鵬……祝歌內(nèi)心暗道。
而現(xiàn)在,余秀才走了,祝歌便也準備出門了。
看了一眼母親。
母親下意識坐在開窗后陽光照射之外的黑暗中編織草籃,動作機械而僵硬。
編織出來的草籃看上去也不復(fù)往日美觀,反而像一個長刺的海膽,有種驚悚詭異之感。
“我出去了。”
祝歌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當(dāng)他離去之后,黑暗中的母親緩緩抬起頭。
她空洞而麻木的眼球盯住了并未合攏的大門,看了一會兒后又緩緩埋下頭顱,繼續(xù)編織手中草籃。
只不過草籃的樣子從海膽漸漸變得更加圓潤,那些草的毛刺狠狠插入空氣中,猶如頭發(fā)一樣。
整體看上去,這草籃仿佛一個人的頭顱一般,有頭發(fā),有臉盤。
而母親的口中也重復(fù)著祝歌的名字:
“祝歌……祝歌……”
……
祝歌出門后感覺到頭和脖子涼嗖嗖的。
“太陽那么大,曬著還感覺冷,果然是詭異啊……”
祝歌輕嘆一聲。
他現(xiàn)在真想倒頭就睡。
但是為了活命,他還是要貫徹在昨晚佩戴鯤鵬時定好的計劃。
獲取足夠多的信息,找到神的居所,搗毀它,而后繼續(xù)在村子等先生歸來!
沒辦法,留在村子里,最起碼還有籬笆圍墻之類的,而且還有工具、有武器。
而若是逃入茫茫叢林?
那和送死也沒多少區(qū)別了。
神鬼魔妖精怪到處都是,出去就是一個死字。
他要在村子里自救!
而且獨木難支,他還要盡可能多保留一些他們尖山村的有生力量!
目前來看,他看到了好多人都已經(jīng)淪為行尸走肉。
但像馬賴子他們一些身體比較壯的倒是挺正常。
“先去馬賴子家里,這家伙可別胡亂說話。”
祝歌原本的打算是由南到北,一個個去一下。
現(xiàn)在為了防止馬賴子是碎嘴子到處亂說制造恐慌,祝歌必須要去一趟。
先前馬賴子這幾個扛樁漢似乎幫某戶人家換房梁,也不知是哪一戶人家。
他一邊找,一邊回想當(dāng)初的那個華小妹。
不管怎么看,是死也好,是活也好。
那個唱著童謠的華小妹,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華小妹。
但是,余秀才卻在聽了華小妹已死的話之后神情劇變。
這意味著華小妹確實是一個關(guān)鍵點。
只不過祝歌還是難以判斷出先前華小妹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意圖。
是好?
是壞?
難以辨別。
但是華小妹提供的信息,卻成為了他判斷神本體提供了強有力的信息。
還有余秀才。
剛剛余秀才的表現(xiàn)也確實怪異!
怪異之處太多了……正想著,祝歌腳步卻猛然一頓。
不遠處,一個看上去就十分嶄新的屋子正在搭建。
一些中壯年男人正熱火朝天地扛木頭、打樁、澆灌糯米和泥沙。
建屋子?
祝歌搜尋記憶,怎么沒有尖山村正在建屋子的事。
這讓祝歌意識到,要么是他的記憶出問題了,要么是現(xiàn)實出問題了。
但總之就是有哪里出問題了!
祝歌快步走過去,接近之后內(nèi)心的荒誕之感更加強烈。
一個巨大的“囍”字張貼在土木建成的屋子外,紙張鮮紅如血。
“喲!新郎官來了!”
見到祝歌靠近,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笑著打招呼。
“我?”
祝歌錯愕,轉(zhuǎn)瞬間看眼前的這個屋子又有一種熟悉感。
這種詭異的熟悉感以及腦海里的清晰的記憶,讓祝歌有種割裂的感覺。
他往前走了幾步,卻一下子被一個漢子攔住。
“停停停,今天可不是新婚之夜,新郎官進新房不吉利的。”漢子滿臉笑容:“大門要成婚之日才能打開的。”
“沒錯沒錯,過兩日先生回來了剛好你們成婚!”
“剛剛?cè)A小妹還來過,哈哈。”
“別叫華小妹,叫人家大名,華流砂!”
周圍的漢子也在起哄,一個個滿臉笑意。
也有人詫異:“祝家小子,你眼睛怎么那么紅?是不是沒睡好啊?”
祝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昨天想事情,再加上蟲子叫聲吵吵,一宿沒睡著。”
“是挺吵的。”
“是啊是啊!蟲子也發(fā)春了哈哈!”
“瞎說,現(xiàn)在是立夏,有個屁的春。”
“發(fā)春的是祝家小子,哈哈!”
在這種哄笑中,祝歌則是沒理會他們,而是看向了馬賴子。
馬賴子幾人一個個默不作聲地在搭梁,低頭垂目。
“馬賴子,我找你有事。”祝歌輕呼。
馬賴子身子一顫,抬起頭來,驚恐地看向祝歌:“你你你,找,找我?余秀才剛剛才找我,怎么你也找我?”
驚恐?
祝歌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不知道馬賴子怎么會以驚恐的表情面對他。
而且余秀才也找過馬賴子?
看來那個余秀才果然有問題!
“對。”祝歌臉上露出笑容,幾步就走到馬賴子身前:“我找你有事。”
祝歌估計一米七幾。
馬賴子比他高一個頭,一米八多,身材還雄壯。
但祝歌走過去,卻讓馬賴子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好在周圍的人都在忙活,也沒人注意到馬賴子的異狀。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靠近之后,祝歌忍不住皺眉冷聲詢問。
結(jié)果就祝歌這一表情變化,馬賴子更是被嚇得差點大叫起來。
祝歌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于是瞇了瞇眼低聲呵斥:
“叫了,我們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