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才雙眼無神,正處于行尸走肉狀態。
雖然戴著草帽,但只不過是機械地戴著,實際上身子和頭上全部打濕了。
而他籮筐里則裝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菌子。
什么見手青、奶漿菌、干巴菌、雞樅等等,一大堆!
而且擁有原主記憶的祝歌粗看之下發現這些菌子竟然沒有帶毒的,都是炒熟了就無毒的可食用的。
只能說云疆這邊果然是愛吃菌子。
余秀才行尸走肉狀態下憑借本能機械地撿菌子竟然都能挑著能吃的撿。
而且祝歌看到這些菌子也本能的有唾液開始分泌的反應。
果然,菌子對于云疆人來說完全就是刻在基因里的美味。
“今天撿菌子,菌子節吃。”余秀才神情呆滯地回答。
“也對。”祝歌點點頭,隨后又試探著問:“我家也擇了不少菌子,你到時候可要來我家這桌嘗一嘗。”
祝歌這句話是很正常的村民之間的互相邀請。
他要用一些實驗來證明,非清醒狀態下的余秀才到底能不能利用。
如果能的話,到時候余秀才消耗壽命來催使“儒”字的方法便可以用在關鍵的地方了。
“好。”余秀才僵硬地點點頭,隨后又反應性說道:“村子里有神,你趕快回家,關好門窗,不要讓月光進去。”
祝歌見余秀才回應他,又繼續道:“你可聽先生說過蟲先生?”
“未聽過。”余秀才開口回答。
見余秀才確確實實能回答問題,祝歌便滿意了。
省得什么問題都要召喚清醒狀態余秀才也太浪費人家壽命了。
“我似乎發現了神的蹤跡,或許我們應該聊聊……”祝歌循循善誘。
“你,發現了神的蹤跡?”余秀才聞言機械地抬起頭,以死板的眼神與祝歌四目相對。
“是的,可能是虎神。”祝歌慢慢點頭。
余秀才聞言低下頭:“發現就發現了,不要擅動。”
反應這么小?
祝歌幾乎可以肯定了,虎神絕對是假的。
但是他也不會說出來,而是繼續套話。
“對了,我們在菌子節那天好好舉辦一個長街宴,把大家聚在一起,防備虎神偷襲,也炒點菌子吃吃,沖一沖最近的喪氣。”祝歌提議。
這也是先前和清醒余秀才定下來的想法。
在菌子節將大家聚到一起,聚到引爆村子也不會被影響的地方。
然后再引燃引爆整個村子。
甚至不用燒毀全部村子,只需要把那神逼出來就算成功了。
畢竟只是一境神,余秀才憑借先生留下來的“儒”字足以對抗。
誰知此時的余秀才卻搖了搖頭。
“不行?”祝歌一愣,旋即挑眉。
是不辦長街宴?還是不能把大家聚一起防備虎神?又或者不能炒菌子?還是不能沖喪氣?
“不行。”余秀才聲音僵硬地回答:“菌子要在自己家里炒好。”
聞言祝歌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個不行。
確實,菌子節的菌子都是在家里炒好的。
“另外就是,我提議我們應當去訓練一下村子里的人,在先生回來之前我們最起碼也要有自保之力才行。”祝歌繼續道:
“訓練武道也好,儒道也行,你認為怎么樣?”
“嗯,有道理。”余秀才呆板地回應。
見狀,祝歌又松了一口氣。
這樣他便能制造更多機會了。
余秀才牽頭把大家聚到一起,祝歌便能到處去撒火藥。
只不過這個時機得把握好,不能在雨天。
好在久居山中的原主對于天氣極其敏感,導致祝歌也繼承了這樣的本能,知曉后天確實也會放晴。
這里的春雨和夏雨不同。
春雨小而綿,夏雨驟而急。
如今這場雨今晚就能結束,隨后只要在后天點火就行。
“對了,最近你有沒有發現什么蹊蹺之處?”祝歌繼續套話。
他甚至“不識廬山真面目”的道理。
他與清醒狀態余秀才的發現有限,說不定被控制狀態的余秀才有更多信息呢?
“我發現干勞動的那些人都不種地了,那些扛樁漢。”余秀才本能回答:“他們有很多力氣,但是都沒在干活。”
扛樁漢?馬賴子他們?
祝歌下意識想將他們忽略,畢竟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馬賴子他們是被囍鬼華流砂控制的,不干勞動也正常。
只不過他又突然想到一個點。
為何之前他接觸馬賴子時,馬賴子也沒有那種被囍鬼控制的感覺?
當時馬賴子還出言不遜,侮辱父親母親,看上去活脫脫就是原本的樣子。
“這里面有蹊蹺啊……”祝歌內心警鳴大作。
看來被控制狀態下的余秀才果然在視角上和他們不同。
當然了,也不排除被控制時余秀才會天生對囍鬼控制的人抱有敵意。
但不管怎么樣,這讓祝歌也意識到了扛樁漢們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呢?
“扛樁漢、獵戶……”祝歌仔細思索這些人的特別之處。
粗略之下看,這些人似乎只不過是身體壯一些,所以很多重活累活都要請他們干。
但是仔細想來,每個人其實都有一些不同之處。
只不過那些不同之處是對比普通人來說的。
比如馬賴子就是一個賴子,欠錢不還那種。
其他的又是比較開朗、比較內向等等普通的不同之處。
“不對,核心應當是出在身材上?”
想來想去,這些人的共同點就是身材壯碩。
而這個共同點也是他們不同于普通村民的地方。
“該不會是華小妹喜歡身材壯碩的男子吧?”
祝歌內心閃過一絲荒謬的結論,但又被迅速否定。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這個疑點先留著,后面發現什么了再下定論也不遲。
祝歌先將這個疑點記了下來,旋即與余秀才道別,而后回家睡覺。
第二天繼續練武、并且一一回憶前世的儒家經典,以期未來有朝一日能用上。
結果這一天夜晚竟然又有了異狀。
“這種聲音……”
聽到外面的敲鑼打鼓聲,躺床上的祝歌不由得皺了皺眉。
來這里那么幾天,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出點事情。
搞得他都有些神經衰弱了。
但生死危機之下,別說神經衰弱了,就是抑郁了他都得強打精神活下去再慢慢抑郁。
“新郎官,吉時已到,速速出來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