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陽城的街巷漸漸沉寂,唯有零星燈火在府邸院落中搖曳,勾勒出這座小城的靜謐輪廓。蘇玄踏著夜色,緩步走入蘇家府邸,門口的護衛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與詫異,卻沒人再像往日那般出言呵斥、故意刁難——白日演武場上蘇虎的詭異失態,早已在護衛間悄悄傳開,即便蘇玄依舊是那個“廢柴”,也多了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詭異。
蘇玄對此毫不在意,目光平靜地掠過護衛,徑直朝著旁系子弟居住的西院走去。西院偏僻簡陋,多是些家族邊緣子弟,平日里爭吵斗毆不斷,穢語臟話充斥其間,與主系子弟居住的東院亭臺樓閣、鳥語花香,形成了天壤之別。
剛踏入西院,一道粗啞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喲,這不是我們蘇家的大名人蘇玄嗎?演武場上把蘇虎少爺整得瘋瘋癲癲,本事不小啊,怎么還回這破地方來?”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名叫蘇石,也是旁系子弟,平日里靠著依附主系子弟,經常欺凌蘇玄,此刻見蘇玄歸來,便帶著兩個跟班圍了上來,眼神中滿是試探與挑釁。
換做往日,蘇玄要么隱忍退讓,要么拼盡全力反抗,最終只會落得一身傷痕。可如今,他魂脈重塑,身居引夢境巔峰,體內夢力流轉,神魂堅韌遠超常人,蘇石這般的挑釁,在他眼中與螻蟻吠吠別無二致。
蘇玄腳步未停,甚至沒有抬頭看蘇石一眼,只是淡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夢力的微弱震蕩:“讓開。”
這兩個字,看似平淡,卻如同驚雷般炸在蘇石三人的耳畔,神魂深處傳來一陣莫名的悸動,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包裹,渾身僵硬,呼吸一滯,下意識地便側身讓開了道路。直到蘇玄的身影走過,三人方才回過神來,額頭已然滲出細密的冷汗,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恐懼。
“石哥,這蘇玄……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一個跟班顫聲說道,眼神中滿是忌憚。蘇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緊拳頭,卻終究沒敢追上去,只是望著蘇玄的背影,咬牙啐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怨毒:“裝神弄鬼,遲早有你好果子吃!”
蘇玄沒有理會身后的鬧劇,徑直走到自己那間低矮破舊的茅屋前。茅屋狹**仄,屋內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殘缺的木桌,墻角堆著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他推開門,反手關上房門,將外界的喧囂與惡意,盡數隔絕在外。
屋內昏暗,蘇玄沒有點燈,而是徑直走到木板床邊盤膝坐下,雙目微閉,心神再次沉入魂海之中。白日在河灘入夢,他固化了淺夢,將其初步打造成獨立夢域,修為也攀升至引夢境巔峰,距離筑境境僅有一步之遙。如今返回蘇家,暫無外界干擾,正是沖擊筑境境的絕佳時機。
心神入魂海,萬夢心核依舊懸浮在魂海中央,淡金色的光暈流轉,夢道符文熠熠生輝,源源不斷地牽引著天地間的夢源氣,轉化為純粹的夢力,滋養著他的魂脈。他的魂脈此刻已然完全穩固,寬闊堅韌,每一絲夢力流轉,都愈發順暢,引夢境巔峰的壁壘,已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只需再加一把勁,便可徹底沖破,踏入筑境境。
“筑境境,以夢絲為基,以夢力為泥,固化夢域,定界立規,讓夢域脫離初始夢海,成為獨立于神魂之中的永恒領地,這便是此境的核心。”蘇玄心中默念著萬夢心核傳承的口訣,指尖微微顫動,調動體內所有的夢力,同時引動萬夢心核的力量,朝著引夢境的壁壘沖擊而去。
筑境境的突破,與引夢境截然不同。引夢境是感知夢源氣、穩固神魂,只需心神凝練、執念純粹便可入門;而筑境境,需要將自身夢力徹底爆發,以極致的力量,打破境界壁壘,同時還要耗費大量夢力,加固夢域壁壘,完善夢域規則,稍有不慎,便會夢力枯竭、魂脈受損,甚至夢域崩碎,淪為癡傻。
無數夢絲從蘇玄的魂脈中涌出,與萬夢心核散發的夢道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如同奔騰的江河,一次次沖擊著引夢境的巔峰壁壘。每一次沖擊,蘇玄的魂海都會劇烈震顫,神魂傳來撕裂般的痛楚,體內的夢力也在飛速消耗,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無比,沒有絲毫動搖。十五年的屈辱,無數次的絕望,讓他早已養成了堅韌不拔的性子,如今好不容易抓住夢道這根救命稻草,好不容易距離更高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遙,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破!”
蘇玄心中低喝一聲,心神凝聚到極致,調動萬夢心核中儲存的所有夢源氣,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轟然沖擊在境界壁壘之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如同琉璃破碎,引夢境的巔峰壁壘,在這股磅礴的力量之下,徹底崩碎。
剎那間,天地間的夢源氣如同瘋漲的潮水,瘋狂地涌入蘇玄的體內,順著魂脈流轉,滋養著他的神魂與夢域。他的修為,如同坐火箭般飛速攀升,引夢境巔峰、筑境境初期、筑境境初期巔峰……直到筑境境中期,方才緩緩停下。
與此同時,魂海之中的那片百丈夢域,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脆弱的夢域壁壘,在海量夢力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堅韌、厚重,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將夢域保護得固若金湯;夢域之內,山川河流愈發清晰真實,岸邊的垂柳抽出了新芽,河水之中誕生了細小的游魚,密林之中,除了那只夢靈狐,又多了幾只由夢力凝聚而成的小型幻靈,嘰嘰喳喳地穿梭在林間,讓整個夢域多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更重要的是,夢域之內,已然可以制定簡單的基礎規則。蘇玄心念一動,便在夢域之中定下了“重力規則”——將夢域內的重力調整為現實的三倍。這樣一來,他在夢中修煉,肉身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可神魂所承受的重力,會反饋到現實肉身之上,潛移默化地錘煉肉身,彌補他無法煉體的短板。
“筑境境中期……”蘇玄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璀璨的光芒,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夢力,感受著魂海之中穩固的夢域,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短短一日之內,他從一個魂脈破碎、無法修煉的廢柴,一躍成為筑境境中期的夢修,這樣的修煉速度,即便在上古夢道鼎盛時期,也算得上是天驕級別。
他抬手一揮,無數纖細的夢絲從指尖涌出,在屋內交織、纏繞,化作一只小巧的夢蝶,輕盈地在屋內飛舞。這夢蝶比白日對付蘇虎時的夢絲更加堅韌,蘊含的夢力也更加濃郁,即便離開他的神魂范圍,也能穩定存在一個時辰之久,可用于探查、傳信,甚至可以在危急時刻,化作夢力攻擊敵人。
就在蘇玄熟悉筑境境的力量之時,肩頭突然一暖,那只巴掌大小的夢靈狐,從魂海的夢域之中躍出,落在他的肩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脖頸,發出溫順的輕鳴。如今蘇玄踏入筑境境,夢域穩固,夢靈狐也能短暫離開夢域,伴隨在他的身邊,成為他的貼身伙伴。
蘇玄輕撫夢靈狐的毛發,心中微動,給它取了一個名字:“靈汐,以后,你就叫靈汐吧。”夢靈狐仿佛聽懂了一般,歡快地叫了一聲,尾巴輕輕掃過蘇玄的臉頰,眼神中滿是親昵。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陰冷的目光透過門縫,落在蘇玄的身上,帶著一絲探究與惡意。蘇玄眼神一凝,指尖的夢蝶瞬間化作無數夢絲,悄無聲息地纏繞在房門之上,同時心神沉入夢域,調動夢力,探查屋外的動靜。
透過夢絲的感知,他清晰地“看見”,屋外站著兩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身形挺拔,氣息隱匿,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殺氣,顯然不是蘇家的人。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兩個黑衣男子的神魂之中,竟然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黑氣,與他白日在夢域邊緣感知到的魘族氣息,有著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微弱、隱蔽。
“就是這里?那個蘇玄,真的能操控夢境,傷到蘇虎?”其中一個黑衣男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沒錯,是蘇長老讓我們來的。蘇虎是蘇長老的孫子,如今被一個旁系廢柴弄得瘋瘋癲癲,神魂受損,蘇長老震怒,讓我們查清這個蘇玄的底細,若是真的有異常,就直接除掉他,永絕后患。”另一個黑衣男子沉聲說道,手中握著一柄短刀,刀刃泛著冰冷的寒光。
蘇玄心中了然。蘇虎的爺爺,是蘇家的二長老蘇振海,修為高深,在蘇家地位尊崇,一向護短。白日蘇虎在演武場上失態,神魂受損,蘇振海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如今派了兩個黑衣人來探查他的底細,甚至要除掉他,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沒想到,這兩個黑衣人,竟然與蘇振海有關,而且身上還帶著一絲魘族的詭異氣息。難道說,蘇家的二長老,與魘族有勾結?這個念頭在蘇玄的心中一閃而過,讓他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魘族是夢修的死敵,以生靈夢魂為食,破壞夢域,殘忍嗜殺,上古時期,正是魘族入侵,才導致夢道盛世覆滅,無數夢修慘死。若是蘇家二長老真的與魘族勾結,那整個蘇家,甚至整個青陽城,都可能陷入危機之中。
“動手吧,速戰速決,別被人發現了。”黑衣男子低聲喝了一聲,抬手便要推開房門。
蘇玄眼神一冷,不再猶豫,心念一動,纏繞在房門之上的夢絲瞬間爆發,化作無數鋒利的夢刃,朝著兩個黑衣男子劈砍而去。同時,他肩頭的靈汐也發出一聲輕鳴,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沖出房門,口中噴出一團純凈的夢力,朝著其中一個黑衣男子轟擊而去。
兩個黑衣男子猝不及防,被夢刃劈中肩頭,鮮血瞬間涌出,同時神魂之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仿佛被無數細針穿刺,身形踉蹌著后退幾步,滿臉震驚地看向房門方向。
“什么東西?!”
“是夢力!這個蘇玄,真的是夢修!而且修為不低!”
兩個黑衣男子滿臉驚駭,他們原本以為蘇玄只是一個運氣好,能操控幾分粗淺夢境的廢柴,卻沒想到,蘇玄的夢力竟然如此強悍,出手如此詭異,連他們都能傷到。
蘇玄緩緩站起身,推開房門,目光冰冷地看著兩個黑衣男子,周身夢力流轉,無數夢絲在他周身纏繞,如同待命的利刃,隨時準備發動攻擊。靈汐則懸浮在他的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兩個黑衣人,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夢力氣息。
“蘇振海派你們來的?”蘇玄淡淡開口,聲音中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兩個黑衣男子臉色一變,沒想到蘇玄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身份。他們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已經暴露,那就只能拼盡全力,除掉蘇玄。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去死吧!”其中一個黑衣男子低喝一聲,運轉體內靈氣,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光,朝著蘇玄的胸口劈砍而去。另一個黑衣男子則暗中調動神魂之力,試圖沖破蘇玄的夢力封鎖,偷襲蘇玄的魂海。
蘇玄眼神微冷,絲毫不懼。這兩個黑衣男子,修為不過煉氣五層,神魂也只是尋常修士的水準,若是放在往日,他或許還會忌憚幾分,可如今他已是筑境境中期的夢修,掌控夢力,神魂堅韌,對付這兩個煉氣五層的修士,綽綽有余。
心念一動,周身的夢絲瞬間交織,化作一面堅固的夢力盾牌,擋住了短刀的攻擊。同時,他調動夢力,凝聚出無數夢絲,纏繞上兩個黑衣男子的神魂,強行將他們拖入自己的夢域之中。
下一秒,兩個黑衣男子的動作戛然而止,雙眼翻白,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露出驚恐萬狀的神色。他們墜入了蘇玄的夢域之中,這片被蘇玄定下三倍重力規則的夢域,瞬間讓他們的神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同時,無數由夢力凝聚而成的魘獸虛影,朝著他們撲來,撕咬著他們的神魂,無盡的恐懼與痛苦,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這便是筑境境夢修的威力——可將敵人強行拖入自身夢域,在夢域之中,自己便是主宰,可憑借夢域規則,碾壓敵人,即便敵人修為高于自己,也能憑借夢域的優勢,立于不敗之地。
片刻之后,兩個黑衣男子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渙散,神魂徹底被夢域中的魘獸虛影吞噬,淪為了只有肉身的行尸走肉,轟然倒在地上,沒了氣息。他們體內的靈氣與那一絲詭異的黑氣,也被蘇玄的夢絲牽引而出,轉化為純粹的夢源氣,反哺自己的夢域。
蘇玄邁步上前,檢查了一下兩個黑衣男子的尸體,從他們的懷中搜出一枚令牌,令牌之上刻著一個“蘇”字,背面則刻著一道詭異的黑色紋路,與他感知到的魘族氣息一模一樣。
“果然與魘族有關。”蘇玄握緊令牌,眼底閃過一絲寒芒。蘇振海身為蘇家二長老,竟然與魘族勾結,這背后,必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他,如今已經暴露了夢修的身份,還殺了蘇振海派來的人,蘇振海必然會瘋狂報復,蘇家,已經不再是安全之地。
他沒有停留,立刻返回茅屋,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幾件換洗衣物,以及他父母留下的一枚殘破玉佩,便帶著靈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西院,朝著蘇家后門走去。
夜色深沉,蘇家府邸一片靜謐,護衛們大多昏昏欲睡,沒有人發現,那個被他們視作廢柴的少年,已然帶著自己的夢域與幻靈,悄然離開了蘇家。
走出蘇家后門,踏入青陽城的街巷,蘇玄回頭望了一眼蘇家府邸的方向,眼神平靜,沒有留戀,只有堅定。蘇家的恩怨,蘇振海的報復,以及那詭異的魘族勾結,他暫時無法抗衡,可等他夢道大成,筑造更廣闊的夢域,演化更強的力量,必然會回來,查清所有真相,清算所有恩怨。
靈汐輕輕蹭了蹭他的肩頭,仿佛在安慰他。蘇玄輕撫靈汐的毛發,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青陽城很小,容不下他的夢道征途;幻夢洲很大,才有他想要的天地。上古夢道遺跡、海量夢源寶物、更強的夢修天驕、詭異兇殘的魘族……前方的道路,充滿了未知與危險,可他無所畏懼。
他抬起腳步,朝著青陽城城外的方向走去,夜色之中,他的身影挺拔而堅定,周身夢力流轉,魂海之中,百丈夢域穩固如山,山川河流生機盎然,無數幻靈在林間穿梭。
筑境已成,夢域初固,從今往后,他蘇玄,將以夢為刃,以魂為甲,踏遍幻夢洲,尋找上古夢道傳承,對抗魘族入侵,擴張自己的夢域,演化屬于自己的山川星辰,終有一日,登臨夢道絕巔,成為執掌諸天夢境、締造夢中宇宙的夢至尊。
而此刻的蘇家府邸,二長老蘇振海的院落之中,燈火通明。蘇振海坐在主位之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下方,一個護衛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聲音哽咽地說道:“長老,不……不好了,派去刺殺蘇玄的兩個人,全都死了,死狀詭異,神魂盡滅!”
“什么?!”蘇振海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兩個煉氣五層的修士,竟然殺不了一個旁系廢柴?那個蘇玄,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身旁,一個身著道袍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詭異的黑氣:“長老,不必動怒。看來,這個蘇玄,確實是夢修,而且修為不低,已經踏入了筑境境。夢修詭異,擅長操控神魂,兩個煉氣五層的修士,不是他的對手,也情有可原。”
蘇振海眼神一凝,看向道袍老者:“玄機子,你是說,他真的是夢修?上古時期的那種旁門左道?”
玄機子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陰笑:“沒錯,而且看他的氣息,他身上,或許有上古夢道至寶。若是能抓到他,奪取至寶,煉化他的夢魂,不僅能治好蘇虎的神魂損傷,長老您的修為,也能更上一層樓,甚至有機會,接觸到魘族大人的核心傳承。”
蘇振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狠厲:“好!既然他跑了,那就派人追殺!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夜色之中,幾道黑影悄然沖出蘇家府邸,朝著青陽城城外的方向追去。一場圍繞著夢修至寶、魘族陰謀的追殺,已然拉開序幕。而蘇玄,此刻正踏著夜色,朝著幻夢谷的方向前行,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的,不僅有上古夢道的傳承與機遇,還有致命的追殺與詭異的陰謀。可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的夢域,便是他最堅實的后盾,他的夢力,便是他最鋒利的武器,他的征途,是那無邊無際的夢中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