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天助之人勢不可擋
旭日如同一團燒紅的烙鐵,掙脫地平線的束縛,將萬道金光潑灑在河東大地。就在這片死寂與血腥交織的曠野上,山林深處突然卷起漫天煙塵,如黃龍騰飛,遮天蔽日。無數的旗幟在樹林的煙塵中獵獵作響,各色旗幟交織飛舞,匯成一片移動的森林。吶喊之聲從山林深處爆發,起初如悶雷滾動,漸漸化作震耳欲聾的轟鳴,無數人影從林中沖出,如潮水般殺奔戰場,其勢如泰山壓頂,撼動天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正欲坐收漁利的西涼軍瞬間陷入呆滯。西涼第一猛將華雄剛剛率領援軍趕到,見呂布與張昭兩敗俱傷,并州軍與龍淵軍死傷慘重,心中正暗喜“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只需揮軍掩殺,便能將河東之地收入囊中。他身披玄鐵甲,手持九環金背刀,刀身厚重,刃口還沾著方才斬殺并州狼騎的鮮血,此刻正得意洋洋地勒馬于陣前,準備下達總攻命令??僧斈锹鞜焿m與震天吶喊映入眼簾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澳膩淼膩y軍?”華雄怒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給我殺出去!”
華雄便揮舞大刀,催馬沖入混亂的戰場。九環金背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旋風,刀環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刺耳聲響,與刀刃劈砍骨肉的“噗嗤”聲交織在一起。一名并州軍士卒來不及反應,便被大刀從左肩劈至右肋,身體瞬間被劈成兩半,內臟與碎肉混合著鮮血噴涌而出,濺在西涼軍的戰旗上,將“董”字染得愈發猩紅。又一名龍淵軍士兵挺槍刺來,華雄側身躲過,大刀順勢橫掃,將對方的頭顱斬飛出去,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雙眼圓睜,帶著無盡的恐懼。華雄的臉上濺滿了溫熱的鮮血,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珠,眼中燃起嗜殺的光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撕開一道口子,沖出這片該死的混亂。
“燒當羌柯回在此!誰敢傷害我的恩人,燒當羌跟他勢不兩立!”一道粗獷如驚雷的嘶吼聲撕裂戰場,蓋過了所有的廝殺與吶喊。四十多歲的柯回赤著膀子,古銅色的胸膛上縱橫交錯的刀疤宛如古老的圖騰,那是他多年來征戰沙場的勛章。他身材魁梧,如同鐵塔一般,手中揮舞著一把纏著狼頭圖騰的大刀,刀身寬闊,重達數十斤,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呼嘯的風聲,仿佛要將空氣撕裂。柯回的眼中布滿血絲,滿是愧疚與憤怒——當年他率部遷徙,遭遇匈奴襲擊,全軍覆沒之際,是張懿出手相救,不僅給了他糧草,還助他重建部族。這份恩情,柯回時刻銘記在心,今日聽聞自己的救命恩人張懿的兒子被困聞喜,他立刻率領全部族精銳,星夜兼程趕來救援。
一名西涼軍偏將見柯回勇猛,心中不服,挺槍便刺向他的胸膛??禄乇┖纫宦暎煌朔催M,大刀迎著槍尖劈下?!拌K”的一聲巨響,長槍被硬生生劈成兩段,槍頭飛射出去,釘在不遠處的尸骸上。未等那偏將反應過來,柯回的大刀已如影隨形,劈在他的脖頸上。“噗嗤”一聲,人頭落地,鮮血如噴泉般濺滿柯回的胸膛,與他古銅色的皮膚和猙獰的刀疤交織在一起,更顯兇悍?!褒垳Y猶在!柯回來遲了!”柯回望著戰場深處,那里正是張昭與呂布激戰的方向,心中滿是焦急,手中的大刀揮舞得愈發迅猛,所過之處,西涼軍士卒紛紛倒地,無人能擋。燒當羌的士兵們緊隨其后,他們個個披發左衽,手持彎刀,嗷嗷直叫,如餓狼般沖入敵陣,將西涼軍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龍淵軍左軍都尉張燕來也!”一道黑色閃電從山林間疾馳而出,胯下黑馬神駿非凡,四蹄翻飛,踏起漫天塵土。張燕身披玄色鐵甲,手持一桿長槍,槍尖鋒利,紅纓在血色天幕下獵獵作響。此次聽聞主公被困,他立刻率領麾下最精銳的黑衫營騎兵,日夜兼程趕來。張燕的眼中燃燒著嗜血的光芒,黑衫營常年在山林中劫掠,個個悍不畏死,此刻更是如餓狼撲食般沖入敵陣。
“殺!”張燕一聲令下,長槍如毒蛇出洞,直刺一名西涼軍騎兵的咽喉。那騎兵慌忙舉盾格擋,卻被長槍穿透盾牌,深深刺入咽喉。張燕手腕一擰,長槍抽出,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臉。他毫不在意,用衣袖擦了擦臉,眼中的殺意更濃。黑衫營騎兵們緊隨其后,他們騎著快馬,揮舞著馬刀、長槍,在敵陣中來回沖殺,
“河東解縣杜畿協河東各縣鄉勇前來救援張昭將軍!”一道嘶啞卻充滿力量的聲音響起,二十來歲的杜畿身材修長,面容清俊,手中揮舞著一把血染的長劍。他本是解縣文職在抵抗西涼軍的襲擾之時得到了龍淵軍的援助,杜畿敬仰張昭守護河東、為民請命的壯舉。當聽聞張昭被困聞喜,面臨西涼軍與并州軍的夾擊時,他立刻奔走各縣,號召鄉勇救援。河東百姓深受張昭恩惠,聽聞恩人有難,紛紛響應,短短數日便集結了數千鄉勇。這些鄉勇大多是農民、獵戶,沒有經過正規的軍事訓練,手中的武器也只是獵叉、鐮刀、穿刺,但他們的眼中卻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面對并州狼騎的鐵騎,鄉勇們毫不退縮。一名獵戶出身的鄉勇手持獵叉,迎著沖來的騎兵,猛地將獵叉刺向戰馬的眼睛。戰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將騎兵掀翻在地。那鄉勇正要上前補刀,卻被另一名騎兵一刀砍中肩膀,鮮血噴涌而出。他強忍劇痛,反手一叉刺中那騎兵的腹部,兩人一同倒在血泥中。一名老農手持鐮刀,死死盯著沖來的騎兵,在戰馬逼近的瞬間,他猛地彎腰,用鐮刀鉤住騎兵的腳踝。騎兵驚呼一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老農被拖行數十步,鮮血淋漓,后背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依舊死死攥著鐮刀,臉上帶著決絕的笑容,大喊:“張將軍為我們守河東,我們也要護他周全!”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感染了周圍的每一個鄉勇。鄉勇們用血肉之軀筑起一道單薄卻堅韌的防線,死死阻擋著并州狼騎的沖擊,為龍淵軍爭取時間。
“唐舟、白雀率領黃巾軍相助張昭將軍共保河東!”兩道身影從側翼包抄而來,正是黃巾軍將領唐舟與白雀。唐舟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手中揮舞著一把環首刀,刀身厚重,每一次劈砍都能帶走一條生命;白雀則身形纖細,動作敏捷,長劍如電,在敵陣中穿梭自如。黃巾軍的士兵們臉上涂抹著詭異的顏料,紅、黑、黃三色交織,在晨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他們大多是失去土地的農民,深受朝廷與豪強的壓迫,張昭在河東推行的仁政,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當聽聞張昭被困,他們立刻放棄了原本的遷徙計劃,趕來救援。
“還我太平!”黃巾軍的吶喊響徹云霄,帶著無盡的悲憤與渴望。他們將滿腔憤怒化作手中的殺招。一名黃巾軍士兵被并州軍的長矛刺穿胸膛,他死死抓住長矛,不讓對方拔出,另一名黃巾軍士兵趁機一刀砍斷那并州軍的脖頸。唐舟揮舞著環首刀,將一名西涼軍的頭顱劈成兩半,腦漿混著鮮血濺在他的臉上,他猙獰一笑,喊道:“兄弟們,為了太平,殺?。 卑兹鸽p劍齊出,刺穿一名騎兵的雙眼,那騎兵慘叫著倒下,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復仇的火焰——這些西涼軍與并州軍,都是摧毀他們家園的兇手,今日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龍淵軍白波營郭太來也!“發了狠的郭太好似一個瘋子根本不顧及自己受不受傷帶著白波營對自己面前的所有敵人展開決死的沖鋒。
一支支代表不同勢力的隊伍漫山遍野沖向并州狼騎和西涼軍,原本混亂的戰場變得更加錯綜復雜。并州軍腹背受敵,一面要應對龍淵軍的反撲,一面要抵擋燒當羌、黑山軍的沖擊;西涼軍則被鄉勇與黃巾軍纏住,前進不得,后退兩難。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吶喊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壯的戰歌。
“主人,你要堅持住啊,河東所有跟你有牽扯的勢力和重要人物都來支援你了,你一定會沒事的?!奔儍郝曇魩е唤z悲涼與哽咽。虛擬的純兒沒有了往日的聰慧靈動,她的臉上布滿了淚痕,眼中滿是擔憂。已經力竭的張昭躺在血泥中,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胸口劇烈起伏,氣息微弱。與呂布的硬碰硬,讓他的內腹受到了極為沉重的內傷,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碎,若不是事先吞食了元氣丹,護住了心脈,恐怕早已一命嗚呼。此刻,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扭曲,耳邊的廝殺聲也越來越遠,仿佛隨時都會陷入永恒的黑暗。
純兒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撫摸張昭的臉頰,卻又無法真正的觸摸到張昭的臉頰。她看著張昭蒼白的面容,心中涌起無盡的悔恨——若是自己能早點察覺危險,若是自己能為他分擔一些,主人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的淚水滴落在張昭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張昭的意識有了一絲短暫的清醒,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純兒梨花帶雨的模樣,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隨后便再次陷入昏迷。
無盡虛空的一座倒懸在半空之中的高山之上,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人負手而立,望著玄光鏡上的戰場上的亂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上去不過二十余歲,面容俊朗,眼神卻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唉!這個年輕人真不讓人省心,你招惹呂布干什么?氣死我了?!蹦贻p人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卻又難掩一絲欣賞,“好不容易找到個可心的人,馬上就要嗝屁,真是晦氣!也罷,算是我欠你的?!彼鹩沂?,輕輕一招,一道肉眼難見的清氣從虛空中飄來,落在他的掌心?!澳闳ブ@個小子一臂之力,記得搞得動靜大一點,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小子的不凡之處。”
那道清氣化作一個三尺高的人形孩童,孩童梳著雙丫髻,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對著年輕人不住點頭:“謹遵主人吩咐!”說完,便化作一縷清風,消失在山巔之上,朝著張昭的方向疾馳而去。
“老家伙,你來都來了,躲在暗處想要干什么?”年輕人沒好氣地對著不遠處的空氣喊道。
話音剛落,一道白袍身影緩緩顯現,白袍老者鶴發童顏,手中拿著一根拂塵,眼神中帶著一絲威嚴與無奈?!澳氵@個癟犢子,老夫怎么說也是你的前輩,你就沒有點尊老愛幼的公德心?”白袍老者對著年輕人踹了一腳,卻被一道金色光罩擋住,氣得他吹胡子瞪眼,“你一次又一次利用不同時期的人重生在三國時代,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個行為是違反天道意志的!”
年輕人微微一笑,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天道!誰的天道!規則就是用來改變的,我們這些人,不就是在等那個改變規則的人嗎?”
白袍老者聞言,陷入了沉思。他望著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各路勢力,望著昏迷不醒的張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天道輪回,因果循環,可有時候,打破規則,或許才能帶來新的生機。
聞喜城外的天空突然烏云翻涌,原本晴朗的旭日被烏云遮蔽,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昏暗??耧L大作,卷起地上的血泥與碎尸,呼嘯而過。一道純青色的巨雷撕裂蒼穹,如遠古巨龍般從烏云中俯沖而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狠狠劈向張昭所在的位置。
“轟?。 ?/p>
巨雷落地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方圓數十里的大地都在顫抖。張昭周圍十丈內的士卒,無論是并州軍、西涼軍,還是援軍,都被這股恐怖的能量瞬間化作齏粉,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張昭的身體被青色能量包裹著,緩緩升空,他的雙眼緊閉,眼角卻滲出兩道金光,金光流轉間,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龍在瞳孔中盤旋嘶吼,仿佛要掙脫束縛,翱翔九天。身上的黃金龍鱗甲與衣物在雷光中寸寸碎裂,露出勻稱強健的身軀,肌膚在青色能量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就這樣,一個身材勻稱強健的青年男人,赤身**地被數萬人直愣愣地圍觀著。戰場上的廝殺瞬間停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死死盯著空中的張昭,眼中充滿了震驚、恐懼與敬畏。
“河東乃是我張昭的土地,誰要是想要奪取,就得問問我的神鋒盤龍戟答不答應!”張昭的聲音突然響起,不再是之前的微弱呻吟,而是帶著一種不屬于塵世的威嚴與厚重,仿佛來自九天之上,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但有敢進犯河東郡者,如同此山!”
話音未落,懸浮在他身邊的神鋒盤龍戟突然爆發出萬丈金光,戟身之上,一條金色龍影盤旋纏繞,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張昭抬手一握,握住盤龍戟的戟桿,手臂肌肉線條賁張,帶著無盡的威能,朝著聞喜城西北的高大山脈狠狠一揮。
“嗷嗚——!”
金色龍影從戟尖噴薄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在空中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巨龍,張牙舞爪地撲向那座方圓數十里的山峰。巨龍撞擊山峰的瞬間,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山峰劇烈搖晃,石塊滾落,煙塵彌漫。緊接著,在數萬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座高聳入云的山峰,竟被龍影裹挾的無盡威能硬生生夷為平地,化作一片開闊的平原。山上的樹木、巖石、鳥獸,盡數化為齏粉,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數萬糾結在一起的并州軍、西涼軍,無不陷入極致的恐懼之中。這已經不是人力能夠做到的事情了,這是傳說中雷神降世,是神明的偉力!并州軍的士兵們雙腿發軟,手中的兵器“哐當”落地,再也沒有絲毫反抗的勇氣。他們看著空中身披雷光、手握神戟的張昭,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恐懼,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逃!快逃!
“跑啊——!”
“跑啊——!”
一聲絕望的嘶吼從并州軍陣中爆發,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數萬士兵瞬間崩潰。他們丟盔棄甲,互相推搡踩踏,朝著北方瘋狂逃竄,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原本兇悍的并州狼騎,此刻如同喪家之犬,馬蹄聲雜亂無章,全然沒了往日的威風。
西涼軍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去。華雄握著九環金背刀的手不住顫抖,刀刃上的血珠順著刀柄滴落,浸濕了掌心。他望著空中懸浮的張昭,望著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山脈,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方才那道龍影掠過戰場時,他被余波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此刻早已沒了半分戰意。
“將軍!快撤!那是神!我們打不過的!”身邊的親兵拉著華雄的戰馬韁繩,聲音帶著哭腔。
華雄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又被極致的恐懼吞噬。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再做抵抗不過是自取滅亡。“撤!撤往河東郡治!”華雄嘶吼著,調轉馬頭,帶著殘部朝著西南方向狼狽逃竄。燒當羌與黑衫軍豈能放過這個機會?柯回揮舞著狼頭大刀,率領部族精銳緊追不舍,口中怒吼:“殺盡西涼狗!為恩人報仇!”張燕則帶著黑衫騎兵迂回包抄,長槍所過,倒下一片逃竄的西涼士卒。
河東鄉勇與黃巾軍見狀,也紛紛吶喊著追擊。鄉勇們舉著鋤頭鐮刀,雖然腳步不及騎兵,但眼中的火焰愈發熾熱——他們親眼見證了“神明”護佑河東,心中只剩下對張昭的無限敬仰。唐舟與白雀分兵兩路,堵住了西涼軍的退路,環首刀與雙劍翻飛,斬殺突圍的亂軍。
戰場上,潰敗的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尸骸與兵器。煙塵漸漸散去,唯有張昭懸浮在半空,青色雷光纏繞周身,神鋒盤龍戟上的金龍依舊在嘶吼,威懾四方。
虛空世界的山巔之上,青衫年輕人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總算沒白費我一道‘青龍元氣’?!?/p>
白袍老者哼了一聲:“你倒是大方,這等天地至寶,說給就給。不過這小子也確實爭氣,竟能完全吸收青龍元氣,還引動了自身的龍脈之力?!?/p>
“龍脈?”青衫年輕人挑眉,“老家伙,你早就知道他體內有龍脈?”
白袍老者捋了捋胡須,眼神深邃:“他本就是應劫而生之人,身負華夏龍脈,只是先前未曾覺醒罷了。你這一道青龍元氣,恰好幫他打通了經脈,覺醒了本源之力?!彼D了頓,又道:“不過你可要小心,天道不會輕易允許規則被打破,接下來,他恐怕還要面臨更多考驗?!?/p>
青衫年輕人微微一笑,轉身朝著山下走去:“考驗?越是艱難的考驗,才越能證明他是不是那個‘改變規則’的人。我們等著便是?!鄙碛皾u漸消失在山林之中,白袍老者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也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此刻,張昭的識海之內,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對峙。
“小子,你真是不知好歹!老子要不是主人有所交代,會來這個破地方救你這個廢物嗎?”一道英武壯漢的身影憑空出現,身高一丈,身披殘破的黑色戰甲,面容剛毅,正是那道清氣所化的冉閔。他雙手抱胸,眼神中滿是傲慢與不屑,“老子乃是萬古第一猛男冉閔是也!”
張昭的意識體漂浮在識海中央,雖然身體被青色雷光包裹,但意識卻異常清醒。他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壯漢,心中又驚又怒,厲聲恐嚇:“哈哈哈哈!就你還萬古第一猛男?我呸!你不過就是一個認胡虜做父、有點武力值的沒腦子男人罷了!”他深知自己是穿越者,體內還有系統加持,絕不能讓這不明物體占據自己的身體,“告訴你,我可不是簡單的普通人,我是穿越者,身體里還有系統!你要是敢謀奪我的身體,我立刻啟動自爆程序,咱們同歸于盡!”
“啊——!你找死!”冉閔被“認胡虜做父”這句話狠狠刺痛,雙眼瞬間赤紅,周身爆發出濃烈的殺氣,“老子最恨別人侮辱我的身份!當年我是為了乞活軍數萬將士,才和父親一起投降石勒!我不是漢奸!不是叛徒!”
話音未落,張昭只覺得渾身猶如萬箭穿心般劇痛,意識體在識海內瘋狂翻滾,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發出凄厲的哀嚎:“疼!好疼!冉閔,是不是你搞的鬼?快住手!”冉閔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識海仿佛要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就在張昭即將支撐不住時,識海上方突然降下一道耀眼的金色閃電,直直劈在冉閔的頭頂。“你個憨貨!”青衫青年的聲音透過閃電傳來,帶著一絲責備,“張昭是我選定的人,輪不到你處罰!趕快回來,別壞了大事!”
冉閔渾身一僵,頭頂的金色閃電讓他無法反抗。他不甘心地瞪了張昭一眼,對著張昭的意識體虛空啐了一口:“小子,算你運氣好!下次再敢侮辱我,定要你魂飛魄散!”說完,他的身影化作一縷清氣,順著金色閃電消失不見。
冉閔離去后,張昭識海內的劇痛瞬間消散。他的意識體虛弱地漂浮著,大口喘著氣——剛才那番對峙,幾乎耗盡了他的精神力。冉閔留下的一縷精純力量,與包裹著他的青龍元氣相互融合,順著識海匯入經脈,不僅徹底修復了他的內傷,還讓他的力量更上一層樓。
張昭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的金龍虛影漸漸收斂,周身的雷光也化作柔和的清氣,融入他的體內。**的身軀緩緩落地,張遼立刻撲上前,將自己的被鮮血侵染的戰袍脫下,裹在他身上,淚水再次涌出:“主人!你醒了!剛才你一直渾身抽搐,嚇死我了!”
張昭微微的抬手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無妨了?!彼芮逦馗杏X到,體內不僅傷勢痊愈,還多了一股霸道的力量——那是冉閔殘留的戰意,與他自身的龍脈之力、青龍元氣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有無盡的元氣在經脈中奔騰。他轉頭望向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山脈,又看了看四散奔逃的敵軍,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這一戰,河東已定。
滿身是血的張遼立刻對著對著周圍的龍淵軍將士嘶吼,“快!快找擔架!救主公入城!”
龍淵軍的將士們此刻才從震撼中回過神,紛紛圍攏過來。張遼、郝昭、周倉、韓當四人對視一眼,立刻卸下身上的鎧甲,招呼著身邊的士兵砍伐附近的樹木,撕下戰袍作為繩索,迅速制作了一張臨時的大床。四人小心翼翼地將張昭從巨石上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之上——生怕稍有不慎,便會驚擾到這位“雷神降世”的主公。
柯回、張燕、郭太,杜畿、唐舟等人也紛紛趕了過來,自發地圍在床榻周圍,形成一道人墻,阻擋著無關人等的靠近??禄匚罩穷^大刀,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四周,沉聲說道:“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公,違者格殺勿論!”燒當羌的士兵們立刻舉起彎刀,警惕地守護在周圍。
“入城!”張遼一聲令下,郝昭、周倉、韓當四人共同抬起床榻,腳步沉穩地朝著聞喜城的方向走去。龍淵軍的將士們緊隨其后,高舉著旗幟,列成整齊的隊列,護送著張昭的床榻。鄉勇們、黃巾軍士兵們、燒當羌的部族勇士們,也紛紛讓開道路,對著昏迷的張昭恭敬地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
聞喜城內,賈逵早已帶著守軍打開了千金閘,城樓上的士兵們看到張昭被護送歸來,紛紛振臂高呼:“主公萬福!河東萬勝!”呼喊聲此起彼伏,傳遍了整座城池。城內的百姓們也紛紛涌上街頭,自發地跪在道路兩側,對著張昭的床榻叩拜,口中念念有詞:“謝神明護佑河東!謝張將軍救我等性命!”
陽光穿透烏云,灑在張昭平靜的臉龐上,也灑在這座剛剛經歷過戰火卻重獲新生的城池之上。床榻緩緩穿過城門,走進聞喜城的街巷,身后是數萬軍民的恭敬目送,身前是安穩祥和的城池景象。
張昭夷平山峰的神威、雷神降世的傳說,已然深深烙印在每一個所有人的心中。而張昭的識海深處殘留的冉閔戾氣、體內交織的龍脈、青龍元氣與冉閔戰意,都將在未來揭開新的篇章。
天助之人,勢不可擋。
河東的傳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