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信號源接通了嗎?”
“接……接通了!”
“好!”
“那就準備開始!”
5……4……3……2……1。
時間到。
蘇晨伸手,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推流鍵。
轟——
這一刻,無數守在屏幕前的網友,只覺得畫面一閃。
原本黑屏的直播間瞬間亮起。
沒有那句熟悉的“歡迎家人們”。
也沒有那種虛偽的“感謝老鐵送的火箭”。
畫面里只有蘇晨那張懟在鏡頭前的大臉。
以及一個極其囂張,極其欠揍的笑容。
“喲,都在呢?”
蘇晨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像是在跟一群久違的老朋友打招呼。
“聽說有人想讓我閉嘴?”
“不好意思,讓各位失望了。”
“我蘇晨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骨頭硬,嗓門大。”
“今晚,咱們不聊風月,不談理想。”
“咱們就來聊聊,這所謂的‘規則’,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瘋狂飆升。
十萬……五十萬……一百萬……五百萬!
彈幕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淹沒了整個屏幕。
【滾出娛樂圈!】
【抄襲狗!】
【還有臉直播?】
【蘇晨牛逼!干翻他們!】
【雖然你是黑名單,但我敬你是條漢子!】
蘇晨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謾罵和嘲諷,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隨手抓起旁邊的一把瓜子,嗑開一粒,把瓜子皮吐在桌上。
“罵吧,接著罵。”
“你們罵得越歡,證明那些坐在高樓大廈里吹空調的老爺們越慌。”
“今晚我就坐在這兒。”
“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網線粗,還是我蘇晨的命硬!”
企鵝大廈。
劉志宏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個帥得讓人牙癢癢的蘇晨。
手里的咖啡杯“砰”的一聲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封!”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給我封了他的直播間!”
“馬上!”
然而。
技術部的主管卻一臉慘白地抬起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卻只是徒勞。
“劉總……封……封不掉……”
“什么叫封不掉?”
“他的信號源……是流動的!”
“就像……就像病毒一樣!”
“我們剛封了一個IP,他又從另一個地方冒出來了!”
“這怎么可能?”
劉志宏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個依舊在嗑瓜子,談笑風生的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個瘋子。
他不是在直播。
他是在向整個資本世界宣戰!
而在屏幕的那一頭,蘇晨仿佛感應到了什么。
他停下嗑瓜子的動作,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透過鏡頭,透過網線,仿佛直接看向了劉志宏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
豎起了一根中指。
“諸位。”
“好戲,開場了。”
那根豎起的中指在高清鏡頭下,顯得格外修長。
甚至帶著幾分藝術品般的挑釁美感。
直播間卡頓了一瞬。
不是因為網速,而是因為屏幕前的數百萬觀眾集體大腦宕機。
緊接著。
彈幕爆炸了。
沒有任何前搖,直接把服務器干到了紅溫。
【臥槽!!!】
【這是能播的嗎?超管呢?哦,超管是蘇晨自己人,那沒事了!】
【這一指,二十年的功力!我看以后誰還敢說蘇晨是娘炮鮮肉?】
【企鵝老總現在估計正在辦公室里吃速效救心丸吧?】
【太狂了!但我好愛!這一指頭算是把咱們打工人的怨氣全捅出來了!】
蘇晨慢悠悠地收回手。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桌上的果盤里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瓜子皮亂飛。
這種極其松弛,甚至可以說是目中無人的狀態,和此刻外界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形成了巨大的割裂感。
企鵝大廈頂層。
劉志宏看著屏幕上那個滿臉寫著“來打我啊”的蘇晨。
手里的半截咖啡杯把子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囂張!”
“太囂張了!”
劉志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技術主管的鼻子大罵。
“還沒切斷嗎?”
“養你們這群廢物是干什么吃的?”
技術主管滿頭大汗,鍵盤都要敲出火星子了,絕望地抬起頭。
“劉總……辦不到啊!”
劉志宏心里那叫一個氣啊!
但又無可奈何。
直播間里。
蘇晨把手里的瓜子皮拍干凈。
他往前湊了湊,整張臉占據了半個屏幕。
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仿佛透過網線直接掐住了每一個黑粉的脖子。
“都在呢?”
蘇晨笑嘻嘻地開口,聲音懶洋洋的。
“剛才那個手勢,不是針對大家。”
“我是說。”
“在座的各位想封殺我的老板們,都是垃圾。”
轟!
如果說剛才的中指是宣戰,那這句話就是直接往資本家的祖墳上扔核彈。
王毛縮在角落里,嚇得差點把吉他弦給崩斷了。
老板這是不想活了啊!
以后還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
蘇晨卻根本不在乎。
他站起身,隨手拎過一把椅子。
反著坐下,下巴擱在椅背上。
“聽說我的歌在各大平臺都下架了?”
“理由是版權爭議?”
蘇晨嗤笑一聲,那雙桃花眼里滿是嘲弄。
“什么爭議?”
“是嫌我不肯五百萬賣身,還是嫌我不夠聽話,沒給你們跪下磕頭?”
“既然這幫坐在云端上的老古董聽不見咱們的聲音。”
“那今晚。”
“我就吼大聲點。”
蘇晨打了個響指。
“王烈,上家伙。”
一直站在陰影里的王烈大步走出。
他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樂器箱。
不是吉他。
也不是貝斯。
當箱子打開的那一刻,一把造型狂野,甚至帶著幾分金屬朋克風的電吉他出現在眾人面前。
蘇晨接過來,熟練地掛在身上。
插線。
調音。
滋……
一聲刺耳的電流嘯叫瞬間撕裂了空氣。
王毛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木吉他差點掉地上。
“老板……咱們不是唱民謠嗎?”
王毛弱弱地問了一句。
“民謠?”
蘇晨撥弄了一下琴弦,震得整個直播間都在嗡嗡作響。
“今晚這種場面,唱民謠那是給敵人催眠。”
“咱們得來點硬的。”
“得把他們的耳膜炸穿,把他們的天靈蓋掀飛!”
蘇晨轉過身,對著鏡頭。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樂子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那是憤怒。
是不甘。
更是一種要將這沉悶的蒼穹捅個窟窿的決絕。
“這首歌。”
“送給每一個在深夜里加班的社畜。”
“送給每一個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卻還要笑著說‘我沒事’的傻子。”
“也送給那些自以為掌握了規則,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夢想的上位者。”
“告訴他們。”
“咱們這種爛泥,也是能開出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