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據點外,地主淘汰不了農民,不然的話,他們倆早就被狄修斯淘汰了。
狄修斯想殺川飛京,云岑沒意見,可在場還有另一個玩家呢,難道也一并殺了?
還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只剩下她一個幸存者,她的身份立馬就會變得無比可疑。
到時候被投票出局,她上哪哭去?
況且,之前被她搶了身份牌的那三個人,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出現,人越多,這局面就越難應付。
所以在據點內解決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最好的情況就是川飛京不小心被淘汰掉,然后她和另一人慌忙跑路。
這樣有個“同伴”能互相給對方作證,總比自己一個人強多了。
狄修斯身形一頓,似乎在消化云岑的話。
理智逐漸回歸。
雖然很想現在就擰斷川飛京的脖子,但隊友說得對。
大局為重。
他反手一掌拍在云岑的肩膀上,將她推開。
然后,他自己“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另外兩人看到這一幕,都震驚地看向云岑。
這風刃……威力這么大嗎?居然能把狄修斯打吐血?!
正踉蹌后退的云岑:“……”
不是吧,他打了她,怎么反而是他吐血?這戲演得是不是太過了?
其實狄修斯也不完全是在演。
強行沖破【幻夢】的反噬讓他確實受了不輕的內傷,剛才那一架也是強弩之末。
這口血早就憋在喉嚨里了,正好借機吐出來示弱。
狄修斯擦掉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冷冷地掃了三人一眼:
“算你們狠……給本大爺等著!”
說完,他捂著胸口,轉身跌跌撞撞地往中據點跑去。
“追嗎?”蘭釗小心翼翼地問道。
川飛京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死死盯著他和云岑,眼神中充滿了懷疑:“你們兩個……剛才為什么不上?為什么不出力?!”
那么好的機會,只要這兩人稍微配合一下,狄修斯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結果這倆貨倒好,完全都在偷懶!
他有理由懷疑,這兩個家伙,就是藏在農民里的暗地主!
“額……那個……”蘭釗的眼神開始飄忽,下意識地看向云岑。
云岑卻把頭扭向一邊,假裝看風景。
沒辦法,蘭釗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因為我不確定能不能真的殺掉狄修斯。萬一殺不死,以后被那個瘋子報復怎么辦?我只是來玩游戲的,不想惹上這種仇家。”
云岑立馬附和,十分誠懇:“我也一樣?!?/p>
川飛京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幫豬隊友!貪生怕死!難成大器!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著即將爆炸的心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北邊傳來。
三人轉頭望去。
只見宮雨、河初蝶和那個艾瑟里玩家正朝這邊跑過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還好,剛才讓狄修斯跑了,不然這會兒就是七人大亂斗,場面太難控制。
川飛京見到他們,還沒平復的怒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以為他們已經拿下了北據點,問道:“完成了?這么快?”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三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川飛京一看他們的表情,心就涼了半截,聲音也冷了下去:“怎么?沒完成?那你們回來干什么?郊游嗎?”
宮雨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們……身份牌被搶走了。”
沒了身份牌,就算到了據點也沒用,他們只能無奈地折返回來。
“咳咳咳——”
川飛京劇烈地咳嗽起來。
剛才被狄修斯掐脖子都沒咳,現在是真的被氣到了。
“誰搶的?!”他咆哮道。
祈瑪(艾瑟里)憤怒地指著宮雨:“是她的同伴!他控制了我們,搶走了所有的牌!”
“不是的!”宮雨急忙解釋,“那個人絕對不是陀修明!我們是一起組隊進來的,我是農民,他怎么可能是暗地主?!肯定是有人變成了他的樣子!身份牌里不是有個【三帶一】可以偽裝嗎?一定是那個人干的!”
她堅信,自己并肩作戰的隊友不是暗地主。
云岑在一旁默默聽著。
嗯,說對了一半,但她拿的可不是【三帶一】的偽裝牌。
她都不知道【三帶一】在誰身上,分隊的時候大家都沒透露自己具體拿的是什么牌。
川飛京被這混亂的信息搞得頭痛欲裂。
他不說話,云岑可就替他說了。
她皺著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一定吧?說不準你們倆就是一伙的呢?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他主動暴露身份搞破壞,你在旁邊假裝受害者,這樣大家就不會懷疑你了,還能順便把你洗白?!?/p>
宮雨瞪大了眼:“你胡說!”
云岑繼續補刀:“再說了,我早就覺得你們倆有問題。之前去探路的時候,你們就一直打聽我的身份牌。到了據點門口又磨磨蹭蹭的。進了據點,墻上的畫那么明顯,你們卻一直在別的地方瞎找,要不是我提醒,真不知道你們要找到什么時候?!?/p>
河初蝶和祈瑪聽完,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離宮雨遠了一點,看著她的眼神帶上了警惕。
宮雨急得不行,連忙說道:“不是!你們別聽她的!我真的不是暗地主!我是冤枉的!”
就在場面一度陷入僵局時——
【系統廣播】:玩家“波以晴”受到機關攻擊,波以晴淘汰。
所有人臉色一變。
這是開局以來第一個被淘汰的玩家。
……
與此同時,南據點。
香風丁蘭站在一處斷裂的電梯井旁,看著那個叫波以晴的艾瑟里玩家,一臉無辜地說:“這是你自己不小心被機關打到的,可不關我的事。”
其實,這事兒還真就關她的事,是她耍了點小手段讓波以晴失誤,被機關砸中。
波以晴的身份牌是【順子】,功能是沖刺。
本來在路上她打算直接用身份牌技能沖到據點,但香風丁蘭攔住了她,說她一個人先到也沒用,得兩張牌一起到才行。
于是兩人就一起步行。
被淘汰的波以晴還來不及說什么,突然出現一扇門,門打開后,波以晴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等波以晴消失不見,香風丁蘭收起無辜的表情,轉而得意起來,“搞定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