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幕見狀,連忙舉起雙手示弱,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兩倍的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嘿!別緊張,別緊張!我沒有惡意!”
云岑微微挑眉,聲音冷硬:“這里是我先找到的。你要躲,就去別的地方。”
“誤會了!”賢幕往前湊了一步,“我不是來搶地盤的,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合作?”
“沒錯!”賢幕一臉誠懇,“你也看到了,西爾萬那家伙強得離譜。如果他不被淘汰,咱們誰都別想活。所以我想,不如咱們聯手,先把他搞出局!”
云岑差點笑出聲。
讓西爾萬出局?這小矮子是喝了多少假酒,才敢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她面上卻裝出一副被說動的樣子,沉吟片刻:“你想怎么做?”
“你答應了?”賢幕眼睛一亮。
“你說得沒錯,西爾萬不走,我們都沒勝算。”
“好!那我們就合作!計劃很簡單!咱們先集結其他玩家,組成聯盟。等到西爾萬發起追獵的時候,咱們利用人數優勢和道具卡,給他下絆子!只要讓他抓不到人,他就出局了!”
云岑擰眉思考:“聽起來倒是可行,但規則說了,追逐期間僅宿主與目標可互相觸碰,其余玩家不得干涉。”
賢幕:“這有什么,規則也只說不能干涉他和目標的觸碰,可沒說不能用其他手段影響他追人。”
這人腦子還挺靈光的,知道鉆規則的空子。
即便如此,那也太冒險了,西爾萬可不是乖乖就范的主兒。
“好。”云岑假裝應下,“但一個個去找太慢了,我們分開行動吧。”
“不行!咱們得一起行動!分開太危險了,萬一遇上西爾萬就是送死。而且兩個人一起好有個照應,更有說服力,不容易被當成敵人。”
云岑心里冷笑。
照應?怕不是拿她當擋箭牌吧。
什么合作淘汰西爾萬,都是借口。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助合作之名,為自己謀取更大的生存空間。
一旦遇到危險,這個小矮子肯定第一個把她推出去送死,然后自己腳底抹油。
至于為什么找上她?
大概是因為她現在頂著個“傻大個”艾瑟里人的皮囊,看起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最好忽悠。
而且萬印星和艾瑟里同屬下等星球,這種“底層互助”的戲碼,最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從一開始,這個小個子就盯上她了。
就在這時,游樂園上空那詭異的歡快童謠戛然而止。
音樂停了,意味著西爾萬找到獵物了。
云岑裝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哎呀,來不及了,西爾萬已經動手了。”
賢幕的臉色有點僵硬。
他沒想到西爾萬的效率這么高,才過去三分鐘就鎖定目標了。
“沒事!”他調整好情緒,“十分鐘還沒到,就算他淘汰了一個,光核還在他身上,他還可以繼續追獵下一個,再不行,等我們召集好人手,布置好陷阱,想辦法讓他成為被追獵的目標,一樣也可以淘汰他。”
“行。”云岑裝作思考了一會兒,憨憨地點了點頭,“那就聽你的,咱們快點去找其他人。”
既然你想玩,那姐姐就陪你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到底是誰坑誰。
……
游戲外,星星旅館。
龔祁俊對著直播屏幕,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我的姑奶奶啊……”他哀嚎一聲,“你怎么又是這種神仙局?”
那可是排行榜第二的西爾萬啊!
這云岑到底是什么體質?怎么凈碰上這些頂尖大佬?
上次是狄修斯,這次是西爾萬,下次是不是該輪到諾緹莎婭了?
云岑的三千積分他已經幫她下注了,賠率依然高得離譜。
那他自己呢?
下?還是不下?
在有西爾萬這種絕對統治力的高玩存在的局里,云岑還能像上次那樣創造奇跡嗎?
可如果不下,萬一她又贏了……
那種錯過幾個億的心痛感,他是真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
游戲內,云岑跟著賢幕在廢棄的游樂園里穿行。
經過過山車時,廣播聲響起:
“玩家西爾萬成功追獵玩家黑山乙,黑山乙淘汰。”
歡快的童謠聲再次響起。
游戲開始才五分鐘,就已經有一名玩家出局。
這就是強者的碾壓。
“西爾萬這家伙下手也太快了!”賢幕明顯加快了腳步,“我們得再快點!”
但他那兩條小短腿倒騰得再快,在兩米高的云岑面前,也就跟競走差不多。
云岑故意慢吞吞地走著,時不時還被地上的石子絆一下:“我們為什么要往這邊走?這邊有玩家嗎?”
“有!我剛才看到有人往這邊跑了!”賢幕頭也不回地喊道。
“你有瞬移或者加速的道具卡嗎?”云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用一下吧,你好慢。”
小矮個賢幕:“……”
長得矮是他的錯嗎?!
見他不為所動,云岑疑問:“沒有嗎?你連這類卡都沒有?”
賢幕:“現在還不是時候!別忘了,這局游戲每張道具卡只能用一次!那是保命用的!”
話音剛落,音樂聲又停了。
西爾萬又找到獵物了。
“現在不是時候什么時候才是?”云岑催促道,邁開大長腿跑了起來,“再不快點,人都被他抓完了!到時候誰來幫我們淘汰他?”
“……”說得好有道理,竟無言以對。
“趕緊的吧!”云岑回頭喊了一聲。
賢幕一咬牙,肉痛地從系統卡包拿出一張畫著翅膀跑鞋的卡片。
下一刻,一雙翅膀跑鞋便出現在他腳上,帶著他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就跑到了云岑前面。
云岑跟在后面,嘴角微微翹起。
上鉤了。
什么為了大局,不過是為了消耗他的底牌罷了。
看他那么舍不得用的樣子,這估計是他唯一一張移速道具卡了。
沒了這張底牌,看你待會兒怎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