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石在桌上那袋子里,想吃自己拿。”
云岑終于松了口。
火候差不多了。她也不指望這小東西一下子就百分百忠誠,感情可以以后再慢慢培養(yǎng)。
“好耶!!!”
蝠小乖歡呼一聲,身體瞬間變成了明亮的金黃色。
它像餓虎撲食一樣直接鉆進(jìn)了袋子里。
“哇!好多大糧石!”
袋子里裝的,全是100積分一顆的大號糧石。
云岑買的時候倒沒覺得心疼,全是100積分一顆的大號糧石,因為算下來,這才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小號的要吃十幾顆才能頂飽,中號的也要三四顆,而大號的一顆就夠了。
“咔嚓、咔嚓……”
袋子里傳出清脆的咀嚼聲。
不到一分鐘,蝠小乖就抱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從袋子里鉆了出來,嘴角還沾著一些晶瑩的粉末。
它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云岑:
“主人……那個,我太久沒吃飯了,還能再來一顆嗎?”
云岑眼皮都沒抬:“隨你。”
反正她一口氣砸了兩萬積分,夠它吃上好幾個月,省得以后還得為了這點口糧專門跑商場。
“主人萬歲!”
得到許可的蝠小乖再次歡呼一聲,又一次一頭扎進(jìn)了它的“糧倉”。
這一刻,它覺得之前受的所有委屈都值了。
雖然這新主人嘴巴毒了點,性格怪了點,但她是真的……
富啊!
……
客廳角落。
布萊克和懷特自然也瞧見了這一幕。
布萊克盯著那只大快朵頤的蝙蝠,若有所思:“懷特,你有沒有覺得,那只蝙蝠有點眼熟?”
正喝水的云岑聞言,動作一頓,轉(zhuǎn)頭看向角落。
懷特應(yīng)和道:“是眼熟,好像姑姑養(yǎng)的那只靈寵,應(yīng)該是同一族的。”
“你們大日星也有靈寵?”云岑來了興致,隨口問道。
正埋頭苦吃的蝠小乖以為在叫它,含糊不清地抬起頭:“主人,你在叫我嗎?”
“不是跟你說,繼續(xù)吃你的。”
“哦。”蝠小乖又把頭埋了回去。
布萊克回答了云岑的問題:“有是有,不過很稀有。在我們那兒,只有王室成員才有資格飼養(yǎng),我姑姑那只就是王室賞賜的。”
他們家族雖是貴族,但離王室的核心圈子到底還差了點。
懷特立刻驕傲地補(bǔ)充道:“對!姑姑還說了,等我成年了,就向王室申請一只靈寵送給我。”
“什么?!”布萊克震驚,“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懷特:“唔……說漏嘴了,姑姑不讓我告訴你。”
“好啊!姑姑居然偏心眼!”
“誰讓你平時老惹禍……”
兄妹倆又開始了日常拌嘴。
云岑沒再插話,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若有所思。
她原以為靈寵和那些道具卡一樣,只是游戲世界里特有的產(chǎn)物。
但聽布萊克他們這么說,這種生物在其他星球是真實存在的。
她對這個游戲背后的創(chuàng)造者,越來越好奇了。
……
接下來的幾天,一人一寵相處得還算和諧。
云岑摸清了蝠小乖的套路——只要不餓肚子,它確實聽話,堪稱“小乖”典范。
當(dāng)然,也不排除是被云岑的氣場鎮(zhèn)住了,怕斷糧不敢造次。
除了能吃,云岑還總結(jié)出了它的變色機(jī)制:紅色是炸毛生氣,黃色是心情美麗,黑色是抑郁難過,粉色嘛……那是害羞。
平日里,它大多維持著一種淡淡的鵝黃,看著還挺解壓。
除了變色,它另一個能力就是變化大小。
據(jù)它自己吹噓,它能變得像山一樣龐大,也能縮得像指甲蓋那樣微小。
磨合期一過,云岑準(zhǔn)備再次進(jìn)入游戲。
考慮到不知道這次是什么副本,要待多久,她特意給蝠小乖買了個小背包,里面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全是糧石,讓它自己背著,餓了就吃。
……
【歡迎玩家“弱小可憐又無助”。】
【請選擇您要挑戰(zhàn)的游戲難度。】
【確認(rèn)選擇高難度。】
【游戲匹配中……】
【匹配成功!游戲名稱:劇本殺(高難版)。】
【傳送倒計時:3、2、1……】
……
泛著冷光的狹長走廊里,空氣中還遺留著機(jī)油和鐵銹的味道。
“小成,我最后說一次,以后不要在電梯里嚇人,好嗎?”
云岑目送電梯維修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轉(zhuǎn)過身,無奈地對著身邊站得筆直的“人”說道。
此時,他正把嘴張到一個夸張的角度,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露出滿口細(xì)密的尖牙,鮮紅的肌肉組織還在微微抽動。
這形象,怎么看怎么驚悚。
裂口男,也就是小成,他有些局促地把嘴合上了一點,但那道疤依然觸目驚心。
他點了點頭,又搖搖頭,聲音含糊不清:“姐……我控制不住寄幾啊。”
云岑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也得忍。這個月才過去十天,電梯已經(jīng)修了六次了。維修師傅都不想接我電話了,沒人修電梯,我們這個‘怪談小鎮(zhèn)’還怎么正常營業(yè)?”
小成委屈地對手指:“可是管理員姐姐,嚇人是我的KPI啊。我要是不在電梯里整點活,老板又要扣我工資,說不定還會把我辭退……”
“我也沒讓你轉(zhuǎn)行當(dāng)天使。”云岑指了指旁邊的樓梯間,“我的意思是,你換個地兒。樓道、轉(zhuǎn)角、天臺,哪不行?非得跟電梯過不去?”
小成一臉糾結(jié):“可電梯那種密閉空間,恐怖氛圍拉滿,嚇人效果最好……”
云岑:“……”
這職業(yè)素養(yǎng)還挺高。
正想著怎么給他做思想工作,地板上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借過……麻煩借過……”
一道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的聲音從腳下飄來。
兩人低頭一看。
只見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女人正趴在地上。她穿著一身不知多少年沒洗過的白裙子,原本白色的裙擺已經(jīng)成了灰黑色。
一頭長得離譜的黑發(fā)像海藻一樣披散著,完全遮住了臉。
她四肢并用,動作僵硬而詭異,正一點點往電梯口挪。
小成打了聲招呼:“雅達(dá)姐,上班去啊?”
貞子雅達(dá):“對……趕時間……”
就在雅達(dá)路過小成腳邊時,小成似乎是職業(yè)病犯了,臉上的裂口猛地張開一百八十度,喉嚨里爆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吼——!!!”
聲浪在狹窄的走廊里回蕩,震得頭頂燈泡狂閃。
正在爬行的雅達(dá)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原本爬得好好的節(jié)奏瞬間亂了,手一滑,直接被自己的長頭發(fā)絆住,臉朝下“啪嘰”摔在了地板上。
空氣凝固了三秒。
她緩緩抬頭,透過發(fā)縫幽幽地盯著小成:“……小成,下次發(fā)瘋提前說一聲,嚇?biāo)拦砹恕!?/p>
小成立馬合上嘴,縮了縮脖子:“對不起雅達(dá)姐,條件反射。”
云岑在旁邊看著這詭異又莫名和諧的一幕,總覺得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