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靈室內,靈泉汩汩,靈氣充盈。
泉內,九幽草茁壯成長。
泉旁,一株擁有七片葉子的靈植,無風自動,不停散發著縷縷清香。
正是云水帶來的七情安魂蘭。
安魂蘭,一莖七葉,每葉顏色各異,分別對應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情緒,會隨周圍環境的情感波動,微微搖曳。
其花香能撫平修士情緒波動,穩固道心,在其旁修煉,可有效降服心猿意馬。
云水采購回來的安魂蘭,剛過十年花齡,季倉用老傘催化之后,已達百年。
放置在小樓靈氣最充裕的靈泉旁,剛好能滿足生長所需。
百年安魂蘭無風自動,散發出縷縷怡人清香,能洗滌神魂,撫平心漪,讓人極易沉入空明之境。
在其輔助之下,季倉的修煉效率竟都有了顯著提升!
如今,他用老傘加持本命靈植九幽草,不停滋養靈根,反哺自身靈力。
服用紫髓藤液,滋養經脈,根基愈發堅固。
服用蘊神丹,滋養靈識。
再借助清靈蒲團、百年安魂蘭輔助修煉。
煉氣八層的修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九層堅實邁進……
這一日,小樓外傳來陣陣敲門聲,片刻后,云薇打開院門。
季倉靈識一掃,不由眉頭微挑,起身從育靈室來到了一樓客廳。
與此同時,一陣香風襲來,身著艷麗衣裙,姿容嫵媚的惠娘款步而入。
她依舊那副煙視媚行模樣,未語先笑:“季小哥這小日子,過得倒是安穩,讓姐姐好生羨慕。”
“仙子說笑了,不過是茍安一隅而已。什么風把你吹來了?”季倉請她坐下,云薇乖巧地奉上靈茶。
惠娘收斂笑容,壓低聲音:“姐姐我這次來,是給你提個醒,大戰避不了了。神劍門這次是鐵了心要撕破臉皮,邊界上已經見過幾次血,規模還不小。”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我聽到一些不好的風聲…一些魔道的崽子們,似乎也在暗中活動,想趁著這潭水被攪渾多摸幾條魚。”
“坊市內現在龍蛇混雜,你這里雖然陣法強悍,但也需多加小心,尤其是你種的那些花花草草,更要仔細了。”
季倉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多謝仙子提醒,我會小心。”
惠娘的消息渠道向來靈通,她能親自前來提醒,足見形勢之嚴峻,也說明確實將季倉視為可交之人。
交接完最新批次的暖爐丹,送走惠娘,季倉來到丹房。
他近期煉丹的主攻方向,集中在“蘊神丹”和“暖爐丹”上。
隨著一次次開爐,他對這兩種丹藥的理解愈發深刻。
手法越發純熟,控火越發精妙,成丹率與成功率穩步提升。
出爐的丹藥,顆顆圓潤飽滿,丹紋清晰,靈氣內蘊,品質皆屬上乘。
暖爐丹,以前還有李狗蛋幫忙銷售,現在則基本都由惠娘出手。
而蘊神丹,除了留下極品自用外,其余都通過云水及其背后洪掌柜出售,換來靈石及其他稀缺資源,進一步充實底蘊……
這一日,云薇正在打掃院門。
這時,一位身著鵝黃色衣裙,容貌俏麗,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的女修走過來。
正是隔壁小樓新搬來的蘇道友的表妹,周道友。
她看到云薇,嘴角撇了撇,語帶譏諷:
“哼,一個侍女都穿的如此花枝招展,也不知你家主人是怎么想的?”
云薇性子溫婉,不與人爭,但涉及主子季倉,卻異常堅持。
她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回道:“周道友,如何管教下屬,是我家主人的事,不勞您費心。”
周道友沒想到一個煉氣低階的婢女都敢頂撞自己,俏臉一沉:“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你…”
“表妹!”一道沉穩男聲打斷了她。
只見一位身著青色勁裝,身形挺拔,面容剛毅,氣息赫然達到煉氣九層大圓滿的男修,從隔壁院樓走出來。
“初來乍到,莫要生事。”
男子對周道友說了一句,隨后朝云薇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便拉著有些不情愿的表妹回了院樓。
云薇松口氣,連忙將此事稟告給季倉。
后者只是淡淡點頭,表示知曉,并未多言。
他早已對這兩位新鄰居有所了解。
男修姓蘇,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戰修,常年在邊界與妖獸、敵對修士搏殺,據說實力強橫,曾憑一己之力擊退過一小股流寇,曾經庇護過燕兒巷整條巷落平安。
其表妹周道友,資質出眾,年紀輕輕便已是煉氣后期,加之容貌秀麗,很受燕兒巷一帶散修追捧,被私下稱為“燕兒巷女神”。
這等人物,有些傲氣也屬正常,只要不主動招惹,季倉也懶得理會。
又過了幾日,月色清朗。
鄰居陳不易提著一壇新釀的“竹葉青”找上門來。
陳不易是個面相憨厚的老漢,修為在煉氣八層,一手釀酒技藝不凡,幾乎是和季倉同一批入住的鄰居。
“季道友,漫漫長夜,心中煩悶,可否賞臉共飲一杯?”他晃晃手中酒壇,香氣撲鼻。
季倉正好煉丹告一段落,便笑著將他迎進客室。
兩人分賓主坐好,云薇備了幾樣清淡小菜端上。
幾杯醇厚靈酒下肚,陳不易的話匣子便打開了。
“唉,這世道…說亂就又亂了。征召令一下,隔壁王麻子,前樓的李大嘴,都跑去報名了,指望著那點賞賜和術法翻身。”
他嘆口氣,臉上滿是憂色,“可我這點本事,去了也是炮灰的命。家里還有幾壇老酒沒喝完,可舍不得就這么死了。”
季倉與他碰了一杯,緩緩道:“陳道友說得是。修仙漫漫,保全自身方是根本。機緣固然重要,但明知是死路,還硬要往里闖,非智者所為。”
“季某專心靈植、丹道,無甚搏殺經驗,這等風險,是決計不敢冒的。”
陳不易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還是季道友通透!不像有些人,被那點好處迷了眼。”
他壓低了聲音,朝著隔壁努努嘴。
“就比如新來的那位蘇道友,一看就是刀頭舔血的主。他那位表妹周仙子,眼界更是高得很,前兩天還有不開眼的想湊近乎,被蘇道友一個眼神就嚇退了。”
他抿了口酒,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有蘇道友這樣的強鄰在,咱們這一帶倒是能安穩幾分。聽說他極其護短,有他在,等閑宵小也不敢來此撒野。”
季倉默默聽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唯有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應對一切變化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