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孟希鴻和白沐蕓夫妻二人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孟言安。
小家伙的呼吸,似乎比前幾日平穩了一些,蒼白的小臉上,也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
白沐蕓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眉心那道邪異的符文,眼中滿是心疼,但更多的,卻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夫君,卿兒他……”
“嗯,他成功了。”孟希鴻握住妻子的手,溫聲道,“他是個天生的煉體士,他修煉產生的本源之力,對安兒的幫助,比冀北川他們加起來還要大。”
“太好了……太好了……”白沐蕓喃喃自語,淚水終是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別哭。”孟希鴻抬手,用指腹為她拭去淚痕,“這只是個開始。安兒一定會好起來的。”
白沐蕓重重點頭,靠在丈夫堅實的肩上,情緒漸漸平復。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不通世事的尋常婦人,自從被孟希鴻賦予【仙骨】詞條,踏上修仙之路,她的眼界與心性,都已今非昔比。
可為人母的天性,在面對孩子時,總會讓她變得柔軟。
“夫君,”她輕聲說道,“我白天聽你和冀大哥他們說起藥浴之事,耗費巨大。
我們如今雖然有些積蓄,但若是要將煉體一脈發揚光大,恐怕……難以為繼。”
孟希鴻眼中閃過一抹贊許。
“娘子說得對。”孟希鴻道,“所以我今日找你,就是想和你商議此事。
煉體修士的培養,離不開資源。而這資源,我們不能總靠山吃山,必須找到一個能持續生錢的路子。”
“夫君的意思是……”白沐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惠民藥鋪。”孟希鴻吐出四個字。
聽到“惠民藥鋪”四個字,白沐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是啊,惠民藥鋪!
這幾年,在她的打理和孟希鴻的規劃下,惠民藥鋪早已不是云泥鄉那家小小的鋪子了。
它在周邊數個縣城都開設了分店,憑借著貨真價實的藥材和公道的價格,生意興隆,早已是孟家最大的一筆財源。
更重要的是,藥鋪的核心競爭力,是她這位身負仙骨的修士,用靈力培育出的那些蘊含一絲靈氣的藥材!
這些藥材對凡人有奇效,在修士圈子里,更是能賣出高價。
“我明白了!”白沐蕓豁然開朗,思路一下子被打開了。
“夫君是想,讓我們藥鋪,專門出售這煉體所需的藥浴方子和藥材?”
“不只是出售。”孟希鴻搖了搖頭,笑道,“是壟斷。”
“壟斷?”
“沒錯。”孟希鴻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烘爐經》的前三重,我們可以免費傳授,以此吸引天下所有渴望力量的凡人。但是,想要修煉,就必須用我們天衍宗特制的藥浴。”
“我們可以將藥浴分為三六九等。比如,最基礎的‘淬皮一號’藥浴包,只能保證修煉不出岔子,效果平平,但價格親民,讓大部分人都買得起,用得上。這是‘餌’。”
“而想要修煉速度更快,效果更好,就需要購買更高級的‘精粹藥浴’、‘靈力藥浴’,那價格,自然就要翻上幾番了。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利潤所在。”
“而所有藥浴的核心藥材,都必須由我們藥圃產出,由娘子你親手炮制。
如此一來,天下煉體士,就都離不開我們天衍宗,離不開我們的惠民藥鋪!”
白沐蕓聽得目瞪口呆,她從未想過,一個藥鋪,竟然還能有如此大的謀劃。
她看著自己的夫君,這個男人,不僅有著讓自己心安的擔當與力量,更有著運籌帷幄、算計天下的智謀。
她忍不住掩嘴輕笑:“夫君,你這番謀劃,若是讓外面的商賈聽了去,怕不是要罵你一句‘奸商’。”
孟希鴻看著恢復了幾分生氣的妻子,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笑意更深。
“娘子,這世道,不爭不搶便要受人欺凌。我所求,不過是護你與孩子們周全,讓孟家不再任人拿捏。
這些手段,對外界而言或許是謀算,但對咱們而言,卻是立足的根基。
而你,便是這根基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環。有你坐鎮藥圃,為宗門籌謀資源,我才能安心。未來,你可就是我們天衍宗的財神爺了。”
被丈夫這么一夸,白沐蕓心中又是甜蜜又是自豪。
“我知道的夫君,你所說便也是我所想。”
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她當然知道如今世道就是如此,而自己也終于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丈夫身后,需要他保護的弱女子了。
她也能用自己的能力,為這個家,為未來的宗門,撐起一片天。
“夫君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她眼神堅定地說道。
從那天起,白沐蕓便一頭扎進了對藥浴的研究之中。
她將孟希鴻從秘境中帶回的各種靈草,分門別類,利用自己覺醒的水土靈根和【仙骨】對藥性的敏銳感知,開始不斷地嘗試、配比、改良。
她要做的,不僅僅是復制孟希鴻的藥方,而是要創造出一種成本更低、藥效更穩定、更適合大規模生產的標準化藥浴配方。
秘境的藥圃,成了她的專屬實驗室。
她將惠民藥鋪的日常經營,全權交給了可靠的冀福掌柜,自己則帶著李氏和王氏,日夜待在秘境之中。
李氏和王氏,作為冀北川和張祥化的妻子,早已將自己視為孟家的一份子。她們雖然沒有修仙資質,但心思縝密,做事麻利,在白沐蕓的指導下,將藥圃打理得井井有條,成了白沐蕓最得力的助手。
半個月后。
當孟希鴻再次來到藥圃時,看到的是一番全新的景象。
原本雜亂的藥圃,被規劃得整整齊齊。不同的靈草,按照習性被分在不同的區域,長勢喜人。
而白沐蕓,則拿著一疊厚厚的圖紙,正在給李氏和王氏講解著什么。
看到孟希鴻來了,白沐蕓笑著迎了上來,將手中一包用油紙包好的藥粉遞給他。
“夫君,你快看看,這是我新研制出的‘淬皮一號’。”
孟希鴻接過藥包,打開聞了聞,一股精純而霸道的藥力撲面而來。
他用靈力一探,不由得大為驚喜。
這藥包中的藥力,雖然比他之前用的原版藥浴要弱上一籌,但勝在藥性極其穩定,而且其中幾味主藥,都被替換成了更容易種植、產量更高的低階靈草。
“娘子,你真是個天才!”孟希鴻由衷地贊嘆道。
白沐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臉微紅:“我只是將夫君的方子,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動。
這樣一來,我們藥圃的產出,足以支撐上百名煉體士同時進行第一重淬皮的消耗,而且成本,只有原來的三成不到。”
“何止是天才,簡直是我的寶貝!”孟希鴻大喜過望,一把將妻子攬入懷中。
有了這標準化的“淬皮一號”,他的煉體大軍計劃,最重要的一環,便徹底打通了。
白沐蕓靠在丈夫懷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
她知道,孟家的未來,天衍宗的未來,正由他們夫妻二人,親手一點一滴地,共同描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