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鴻深吸一口氣,直撲那兩名修為被壓制到煉氣八層的長老。
他雖無精妙術法,但一身修為卻毫不含糊。
心念一動,精純的木土雙屬性靈力與養氣境的浩然正氣同時運轉。
面對呼嘯而來的煞氣黑蛇,他不閃不避,低喝一聲,雙掌平推。
只見精純的土黃色靈力勃發,在他身前瞬間凝結成一面厚重堅實的靈盾,黑蛇撞其上,發出滋滋聲響,卻難以寸進。
同時,他周身浩然正氣自然流轉,如暖陽融雪,將那侵蝕心神的陰煞之氣紛紛蕩開、凈化,使其難以近身。
一名長老趁機操控骨盾猛撞而來,另一人則掐訣,地面竄出數條陰影觸手纏向孟希鴻雙腿。
孟希鴻應變極快,左腳輕跺地面,精純的木靈之力注入地下,那幾條陰影觸手瞬間被地下瘋長的堅韌草根糾纏絞碎。
同時,他右拳凝聚浩大剛正的浩然之氣,一拳轟出,并無花巧,卻帶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堂皇正氣,狠狠砸在骨盾之上。
“嘭!”
浩然正氣最克邪祟,那骨盾受此一擊,表面黑光劇烈閃爍,竟被震得倒飛回去,撞得那名長老氣血翻騰,眼中閃過驚駭。
另一長老見狀,急忙催動更多煞氣攻來。
孟希鴻步伐穩健,或引土靈之力硬化地面限制對手移動,或催生藤蔓稍滯其動作,
雖無凌厲殺招,卻將自身靈力的特性與浩然正氣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守得密不透風,反而讓兩名慣用邪術的長老束手無策,越打越是憋屈。
他心中暗嘆:若有合適攻伐術法,早已將二人拿下,此行結束,無論如何也要去拍賣行尋得一門。
另一邊,孟言巍面對四名修為大減的弟子,小臉緊繃。
他牢記師尊傳授的“浩然正氣訣”口訣,默默運轉,一絲雖微弱卻極為純正的浩然氣注入手中那柄不斷逸散深邃黑氣的小幡。
云松子見狀,眼中閃過欣慰與傲然,朗聲開口,聲震全場:“無知蠢貨!豈不聞‘至陽近墨,浩然而黑’!此幡所蘊,非是邪穢,乃是至純浩然氣所化之‘鎮魔黑光’!
乃是上古圣皇鎮壓無上邪魔后,無上功勛所凝之象征,鎮壓的邪魔越強,幡威愈盛,顯化于外便是如此,此乃天地正氣的極致顯化,爾等陰煞穢物,也配相提并論?”
此言如洪鐘大呂,伴隨著孟言巍手中人皇幡的微微震顫,那原本只是自主防御的深邃黑光,仿佛被注入了靈魂,驟然變得凝實而威嚴。
一名弟子不信邪,咬牙揮劍劈來,黑色劍芒觸及幡面黑光的瞬間,竟不是被侵蝕,而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劍上煞氣如冰雪遇陽般急速消融,連帶著那柄品質本就不高的長劍也發出一聲哀鳴,靈光黯淡下去。
那弟子駭然變色,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純正力量反震而來,手腕劇痛,長劍幾乎脫手。
另外三人攻擊亦至,刀劍拳腳落在黑光籠罩的范圍內,皆如泥牛入海,非但無法造成傷害,反而自身靈力被那沉凝厚重的黑光不斷震散、凈化。
孟言巍小臉微微發白,全力運轉浩然正氣訣維持人皇幡的消耗,但他明顯感覺到,隨著法訣運轉,自己與這面神幡的聯系更加緊密,操控起來雖仍吃力,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無從下手。
他甚至能引導那鎮魔黑光微微擴張,將四名弟子全都籠罩進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領域之中。
四名弟子只覺周身靈力運轉滯澀,心膽俱寒,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座鎮壓了萬古魔頭的巍峨神山,戰意頃刻間崩潰。
孟希鴻眼中寒光一閃,對這等邪宗修士毫無憐憫之意。
他并指作劍,精純浩然之氣匯聚指尖,化作一道凌厲純芒,倏忽點破一名長老的護身煞氣。
緊接著,一道天雷符自他手中疾射而出。
堪比筑基修士傾力一擊的雷光轟然炸開,將那長老徹底吞沒。
煞氣既破,肉身再無屏障,頃刻間形神俱滅、化為飛灰。
另一長老見狀駭得魂飛魄散,頓時戰意全無,轉身便要遁逃。
豈料腳下驟然竄出無數黝黑藤蔓,如活蛇般纏絞而上,勒得他骨裂聲聲、慘叫不絕。
孟希鴻踏步上前,寒芒再現,不過瞬息之間,慘嚎戛然而止。
另一邊,那四名癱軟求饒的弟子見求饒無果,面露絕望兇光,還欲掙扎暴起。
孟言巍小臉陡然一凜,喝道:“邪魔外道,盡皆入我人皇幡!”
當即全力運轉師尊親傳的《浩然正氣訣》,將浩然氣種的浩然氣毫無保留地傾注于手中人皇幡。
那幡面深邃玄奧的“鎮魔黑光”驟然如活物般奔涌流轉,竟似透出一股靈性十足的歡欣雀躍之感;只見一道薄如輕紗、卻又蘊藏著無盡吞噬之力的黑芒悠然拂過那四名弟子。
弟子們身軀齊齊狂震,眼中原本殘存的神采頃刻間被掠奪一空。
緊接著,數道模糊扭曲、纏繞著濃郁陰煞氣息的殘魂,硬生生被從其天靈蓋中拖拽而出,在空中掙扎扭曲,發出唯有神魂能感知的凄厲哀嚎。
最終,悉數被吸入人皇幡深處,再無蹤跡
幡面上黑光流轉,似乎更加深邃凝重了一分,那令人心悸的威嚴氣息也厚重了些許,而原本附著其上的些許陰冷煞氣,竟被幡光自行凈化、吞噬,轉化為更為純正的鎮壓之力。
吸收完畢,孟言巍持幡的手微微顫抖,小臉更白了幾分。
云松子緩步上前,先查看了一下孟言巍狀態,溫聲道:“徒兒,做得很好。
人皇幡乃鎮魔圣物,非是屠戮之兵。誅滅邪佞,煉化其魂以增幡威,拱衛正道,此乃天經地義。
你要習慣,也要謹記,此力當用于正途。”話語中既有肯定,亦有告誡和引導。
隨后他看向孟希鴻,點頭道:“果決利落,應對得當。對敵仁慈,便是對己殘忍,此乃修仙界鐵律。”
孟希鴻垂目望著地上的尸首,將陰煞宗等人的儲物袋盡皆收取掛于腰間。
隨后輕輕一嘆,云松子以為他心生不忍,正欲上前勸慰兩句,卻聽得孟希鴻低聲自語:
“怎么別人動不動就一整套功法術法,要啥有啥……我這要不是有浩然之氣,勝負還很難說。
等這趟秘境完事兒,說啥也得整本合適的功法。不然以后再跟人動手,肯定吃虧,到時候連家里人都護不住。”
云松子聞言微微一怔,“這小子之前過得都是什么苦日子,比我這窮老道還慘,看來后面也指點一下孟希鴻這小子吧,這份天賦可不能埋沒了。”
想到這兒,他袖子一甩,彈出一縷真火,眨眼間就把地上的尸體燒得干干凈凈,什么也沒留下。
“行了,麻煩解決了,接下來能安心探秘境了。”
云松子語氣輕松了不少,“走吧,前頭應該還有好東西等著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