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文心中快速平復。
下一刻。
他便做出了一個決斷。
當即讓其中一頭二階巔峰血尸自爆。
這猝不及防的一招,讓灰發(fā)中年頓時吃癟,法寶光幕都是出現無數裂紋。
許德文見此,又是命令不少二階陰魂自爆。
反正這些都是許家仇敵所煉,許德文絲毫不覺心疼。
蓬!蓬!蓬!
接連讓二階血尸和陰魂自爆。
其法寶光幕頃刻間碎裂開來,化為無數光點消散。
法寶光幕都是自動激發(fā),若是碎裂,短時間內基本無法再次施展。
許德文已隱隱察覺百里之外似乎有人趕來,二話不說收回魂幡和血尸,架起一道黑光,極速朝遠處遁去。
而灰發(fā)中年見自己骨盾光幕被破,竟一時不敢追上去。
他看了看遠處,亦是感知有人靠近。
眉頭皺起,旋即朝另一個方向遠去。
畢竟,一眾黑水域魔修相互亦是對手。
若來人發(fā)現他受傷,說不得會對他先下手為強。
半盞茶后。
果真有兩位金丹初期到來。
其中一位相貌丑陋的青年冷冷一笑,“跑的還挺快。”
“華兄,要不要追?”
丑陋青年看向身旁的中年,沉吟片刻后道:“不急于這一時,先多收集些精血和魂魄吧。”
“聽華兄你的。”
兩人儼然以丑陋青年為主。
他們二人雖都是金丹初期,但丑陋青年卻是金丹初期巔峰,一身神通手段能與金丹中期抗衡。
旋即,兩人便朝附近的縣城而去。
碧寒潭。
許川傳音給洞溪內所有金丹修士,包括許德昭、許德珩和許崇晦幾人。
不過片刻。
他們便齊聚在此。
“父親,你找我們何事?”許明巍率先開口詢問。
“魔劫爆發(fā)了。”
簡單的五個字,讓在場之人皆臉色大變。
“如此之快嗎?”許明淵瞳孔微縮,低聲喃喃道。
“大晉那邊已經淪為煉獄,想來「十萬大山」的妖潮也已經出現。”
說到這,許川頓了一下,目光落到許明淵的臉上。
果然,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半日至多一日,魔劫便會席卷到大魏以及仙武盟各郡。”
聞言。
眾人臉上愈發(fā)凝重。
“父親,那我們.”許明巍道。
“大劫是劫也是運,身在囹圄,便都是祭品,唯有活到最后才是勝者,故而我會外出獵殺部分金丹以及三階妖獸。”
許明姝擔憂問道:“父親,會不會出現元嬰期強者?”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誰也無法保證。”許川道:“明巍,你和明仙留守洞溪,若無必要,就無須外出了。”
“是,父親。”兩人同時應道。
“其余人”
“師尊,我想去大梁皇城一趟。”葉凡抱拳躬身道。
“祖父,我和夫君一起。”許德玥道。
“既然你想做個了結,那便由你,但出門須得改頭換面,佩戴可防止金丹窺視的禁制玉佩。”
“多謝師尊。”葉凡臉色一喜。
“父親,我.”許明淵開口說了幾個字,但又戛然而止。
許川微微一笑,“為父明白你的意思,若遇見雙首黑炎雀,我會通知你一聲。
畢竟單靠我一人,運氣好可以擊殺。
它若察覺危險,在我重創(chuàng)它之前逃跑,我也并無十足把握能留下它。”
“師尊,我聽聞大梁那邊是走氣運皇朝之法,我也隨大師兄去吧,應能幫得上忙。”
許川想了想,點點頭,笑道:“難得你愿意主動賣力一次。”
梅云摸了摸鼻梁,頓覺尷尬。
“至于德翎你”
“祖父,我還是坐鎮(zhèn)洞溪吧,族中除你外,屬我戰(zhàn)力最強,真若遇到什么強敵,也可抵擋,為你歸來爭取時間。”
許川頷首,旋即又道:“上次讓你煉制的法寶如何了?”
“倒是煉制出來了。”
許德翎揮手間,一黑一赤兩道流光從儲物戒指中飛出。
赤芒乃是一柄造型奇詭的骨刀。
刀長三尺有余,通體似由某種不知名的赤紅骨骼打磨而成,并非單一色澤,而是呈現一種深淺交織、如同血髓流動般的詭異紋理。
此刀靜懸空中,便有一股兇戾、嗜血的鋒銳煞意自然彌漫。
黑芒則是一面六棱晶盾。
盾體不大,僅尺許方圓,通體由無數細密的、棱角分明的黑色晶體嚴絲合縫地拼接而成。
許德翎介紹道:“此刀名為「血骨刀」,有汲取精血的效果,殺人越多,越是兇煞,盾牌則為「六玄晶盾」。
承受神通法術攻擊時,可卸去部分力量,亦可儲存些許,關鍵時刻催動可爆發(fā)。
此二者皆為四紋中品法寶。”
許川打量它們,微微頷首。
“祖父,這兩件法寶,你是為誰準備的?”
“德文。”許川笑道,“他上月已然結丹,還洗劫了司馬家。”
“二哥結丹了!”許德翎面色一喜。
許明巍等人臉上亦是露出微笑。
許德昭則感慨道:“沒想到二弟這么快就邁入金丹期了。”
上一次他們兄弟倆相見,許德文還是連神通真意都不知為何物之人。
而今才過去幾年,他竟然直接神通結丹,屬實讓許德昭震驚。
畢竟他現在可還困在入門真意八成。
能在不到百歲之齡,將神通雛形參悟至這種程度,已然能算是天驕。
而且,這才是尋常天驕參悟神通應有的進度。
許川將其神情盡收眼底,心想著等此次大劫過后,是該讓三代中的一些核心子弟盡快邁入金丹。
先天靈物珍貴,能不動用盡量不動。
但許家有養(yǎng)神丹,加之許家早期修士皆是在練氣期便誕生出神識,神魂底蘊非凡。
且這些核心成員,基本都修煉有《玄天煉神訣》,再有上品養(yǎng)神丹,皆有不小幾率神魂蛻變,神識提前邁入三階。
有此造化機緣,可以說他們都有神通結丹的潛力。
許川袖袍一甩,將兩件法寶收起,掃視眾人道:“安排便到此,其余金丹期想要外出,需經過明巍的同意。
筑基期就沒必要外出了。
此次大劫,我許家不為抵抗,只為全須全尾渡過去。
你們須知,越是反抗激烈,便越會吸引大劫中的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睛,此次會出現多少金丹,我無法確切知道。
但想來數十,上百位肯定會有。
金丹后期,金丹圓滿,應該也不在少數。”
頓了頓,他又繼續(xù)道:“若有人因為惻隱之心,肆意救人,導致我許家處于險境,別怪我將其逐出我許氏一族!”
眾人心中一震。
這還是許川第一次說出逐出家族的話。
“我等謹記教誨!”他們齊齊躬身。
許川微微頷首,對許明烜道:“明烜,你同為父一起出去。”
“是,父親。”
許明烜不敢違背。
少頃。
二人騰空而起,化為一青一黃兩道虹光,瞬息遠去。
半柱香后。
易容后的葉凡三人也是離開洞溪。
許德玥偽裝成的是一名青年男子,葉凡則是絡腮胡子中年男,而梅云則是身著黑色勁裝,戴著兜帽的老者。
禁制玉牌是許明仙親手煉制,除非元嬰級神識,否則無法以神識探查三人。
而若無神識,單靠肉眼,根本無法看穿三人偽裝。
又半柱香。
許川和許明烜二人已經來到了大晉。
此時,他們二人皆是須白皆白的老者模樣,許明烜臉上滿臉褶皺,便是張婉清在此怕是也認不出他。
“父親,有必要讓我偽裝成這般模樣嗎?”許明烜抱怨道:“像葉凡他們一樣以易容法器易容,再佩戴禁制玉牌不就行了?”
“若是我們許家外出者人人如此,很容易被人聯想到一起,好在此次囹圄之地,金丹修士不會少。
一位金丹初期和中期修士走在一起,反而不太會被人懷疑。”
“父親英明。”許明烜笑著拱手一拜。
但他一臉褶皺的笑起來,著實恐怖,許川有些看不習慣,將腦袋撇開。
“別拍馬屁了,走吧,德文就在西邊三千里處。”
“父親,你是不是嫌棄了?”
“沒有。”許川莫得感情地道。
半刻鐘不到。
他們來到附近數百里外,然而卻感知到那邊清晰的法力波動,顯然是有人在交戰(zhàn)。
二人對視一眼。
旋即加快了速度。
數百里外。
許德文正面臨一位金丹后期魔修的堵截。
論速度,他未曾修行遁法神通,想要從一名金丹后期手中跑掉,十分的艱難。
此刻。
他正御使三階血尸和三階鬼物圍攻,自己則從旁干擾輔助。
但即便如此,許德文依舊處于明顯的下風。
三階血尸和鬼物都是受了不輕的傷,它們對于這金丹后期魔修眼中產生畏懼,甚至隱隱抗拒起許德文的命令。
此人要不是想收下這具三階血尸和鬼物,以他實力早已可以滅了它們。
畢竟他手中的攻擊法寶可是達到了中品法寶層次。
那妖嬈青年面相陰柔,身前懸浮著兩根一尺多長尖錐,造型古樸。
尖錐一黑一白,上面滿是復雜紋路。
一呼一吸間,兩件尖錐似會產生共鳴。
單純一件尖錐威能便達到中品法寶,而這看似組合法寶,若有秘法催動,甚至能爆發(fā)接近上品法寶的威力。
“小子,云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只要你交出血尸控制秘法以及那件魂幡,我可饒你一命。
甚至還能讓你跟在我身邊。”
妖嬈青年打量著許德文,經過剛才一番戰(zhàn)斗,他可以確定此人應懷有特殊體質。
而他修行功法以陰陽合歡為主。
若能與特殊體質者行魚水之歡,將其體質本源汲取,絕對勝過與十幾乃至數十位金丹期雙修。
至于性別問題,他功法和體質有些特殊。
別看他此時看著不男不女,關鍵時刻可男可女。
聽聞此言,再看他打量自己的神情,許德文不禁打了個冷顫。
“黑水域那邊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自己好歹在大晉這邊混跡了數十年,還從沒遇到這樣的家伙。”
他心中惡寒,但此番局面也是讓他頭疼。
對方實力太強,自己手中這底牌完全脫不了身。
“要不要先屈從,以保命為主?”
“不不不,命可以丟,節(jié)操不能丟!”
許德文內心掙扎,面上卻并無表情,淡淡道:“我把魂幡還有操控血尸秘法告知,你真愿意放過我?”
“云某從不騙人。”
“那你立誓。”
“小子,你搞清楚自己處境,你有與我討價還價的籌碼嗎?”妖嬈青年自不會讓許德文占據主動。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云某再給你最后十息時間考慮。”
頓了頓,他續(xù)又輕蔑道:“你不會以為僅憑這三階初期的血尸和鬼物就能阻攔我吧。”
許德文眉頭緊皺,“難道要讓這血尸和鬼物自爆?”
此前他想讓二階血尸自爆,來傷到妖嬈青年,但還沒靠近就被一擊滅殺,連在其附近自爆都做不到。
那些二階陰魂也都是消耗殆盡。
只剩三階血尸和的三階鬼物,兩個光桿司令。
許川神識在兩百里外就發(fā)現了一切,然后為了防止對方逃跑,他直接布置三階云天幻陣,籠罩方圓兩百里。
而后,才和許明烜飛過去。
許明烜見此,暗暗佩服許川的謹慎。
換成他,若有許川的戰(zhàn)力,早就沖過去幫許德文去了。
“三,二,一!”
妖嬈青年倒計時結束,見許德文無動于衷,目光冰冷地注視他,“看來你拿云某的話當耳旁風啊。
你剛才是不是在考慮讓三階血尸或者三階鬼物自爆?
有這件五云盾在手,自爆或許能傷到我,但這么近距離,你自己怕是傷的更重!”
這也正是許德文猶豫的地方。
若自己重創(chuàng),那就再無一絲逃脫的可能。
正當這時。
忽然有驚天血煞之氣爆發(fā),共有五道朝這而來。
此外還有更為龐大的陰氣沖霄,將天穹都染成了墨色。
那陰氣中央爆發(fā)的氣息,比之五道血煞氣息還要強盛一截。
它們快速逼近。
如此變化,讓妖嬈青年和許德文都是臉色一變。
“三階巔峰的尸傀?!還有三階巔峰鬼王率領的陰魂大軍?”
妖嬈青年驚呼一聲。
他當即顧不上許德文,轉身便要逃遁。
但玄陰血尸他們本就離妖嬈青年只有數十里,不過片刻便被追上。
只要稍稍攔截。
陰魂大軍也是趕到,徹底將其圍困。
“這些尸傀好可怕,比之尋常的三階巔峰還要強大不少。”妖嬈青年暗暗想道。
而那陰氣黑霧中露出的巨大猩紅雙眼,更給他極大的壓迫感。
感覺比之神通大成的金丹圓滿強者都絲毫不弱。
再加上這陰魂大軍,縱使神通圓滿之人來了,怕也要麻溜退走。
“來者莫非是血魔窟的烏道友?”
“在下合歡宗云歡,何不現身一見。”
妖嬈青年見那三階巔峰血尸,第一反應便想到了他。
畢竟黑水域能培養(yǎng)出三階巔峰血尸的存在可不多,最出名的便是元嬰勢力的血魔窟。
但他瞥了眼另一側的密密麻麻的陰魂。
“不對,這陰魂大軍.榮羊道友也來了不成?”
七八十里外。
許川聽到這云歡所講的血魔窟和合歡宗,不禁念叨起此二者名字。
畢竟他是第一次聽聞黑水域那邊的勢力。
“看來有必要搜魂一番才行。”
許川懶得回復,心念一動,玄陰血尸和血煞鬼王便展開了圍攻。
當然,目的不是殺死,而是消耗一波。
枯槁老者來到許德文面前,對其咧嘴一笑。
許德文讓血尸和鬼物擋在身前,小心戒備道:“臭老鬼,你也想殺我?若我讓它們自爆,你也得不到便宜。”
他發(fā)覺對方身上有禁制,自己神識看不穿其境界,以為是比那云歡修為還要高深的魔修。
“大侄子,你這話可太讓三叔我傷心了。”
許明烜自然不會開口,而是選擇了神識傳音。
“喊誰大侄子,我三叔可.”
許德文當即一愣。
等等,這血尸,陰魂手段,怎么看著如此熟悉?
不就是自己手中的進階版嗎?!
“你真是我三叔?”
許明烜翻了個白眼,“臭小子,跟我去見父親吧。”
“祖父也來了!”
許德文瞬間面露喜色,當即恍然大悟。
是了,也就祖父有此通天手段。
他轉頭看了眼數十里外的血尸和陰魂大軍,暗道:“祖父這是殺了多少啊!”
他當即跟著許明烜來到許川面前,正要拱手拜見。
“不急,待我將其擒下再聊不遲。”
許川縱身化為一道青虹遠去。
轉眼來到了云歡老魔的附近。
此刻的他,早已不復先前邪魅從容。
衣衫破碎,身上遍布深可見骨的抓痕與腐蝕性的陰氣傷口。
血跡斑斑,氣息萎靡,模樣狼狽不堪。
若是對付一頭三階巔峰血尸,憑借自身修為還有法寶,他還能抗衡。
但五頭這般血尸,外加更為可怕的陰魂大軍。
云歡老魔覺得自己此時沒死,應是對方故意留手的結果。
否則,他們全力之下,他自覺撐不過十息。
許川凌空虛立,目光淡漠地掃過戰(zhàn)場。
覺得差不多了,當即讓血煞鬼王帶領陰魂們齊齊發(fā)出鬼嘯之音,震懾其魂魄。
血煞鬼王收到命令,猩紅的鬼目中幽光大盛,仰頭發(fā)出一聲無聲的尖厲長嚎。
手中鬼頭大刀向天一指!
剎那間,那數以千計的陰魂厲鬼,仿佛接到了君王號令,齊齊停下了攻擊與游走。
下一刻——
“嗚——!!!”
“嗷——!!!”
“嘻——!!!”
萬鬼齊鳴!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尖嘯,如同億萬根淬毒的冰針,自四面八方瘋狂攢刺向云歡老魔的神魂!
這嘯聲并非單純的音波,還夾雜著對魂魄的靈魂沖擊!
千百種不同的凄厲、怨毒、瘋狂、絕望的意念混雜其中,形成一股混亂而狂暴的精神風暴!
便是數十里外的許明烜和許德文感受這股厲鬼尖嘯,心中都是升起膽寒。
覺得若自己面對,怕一個照面便會神魂龜裂,遭受重創(chuàng)!
“啊——!!!”
云歡老魔猝不及防,只覺腦袋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緊接著又被無數細針反復穿刺攪動!
他面容瞬間扭曲到了極致,雙目暴突,布滿了血絲。
眼角、耳孔、鼻孔、嘴角同時沁出暗紅色的鮮血,顯得凄慘可怖。
他雙手死死抱住頭顱,發(fā)出痛苦的嘶吼,周身護體魔光劇烈閃爍后徹底潰散。
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神魂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動蕩,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然而,這老魔心志倒也堅韌異常。
在如此恐怖的神魂沖擊下,竟還保持著一部分神志的清醒,沒有徹底崩潰,失去意識。
就在此時。
許川眼中寒光一閃,磅礴如海神識之力驟然凝作一根尖針,直接沒入其識海,破開了他最后的防御。
“呃……”
云歡老魔身軀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渙散。
徹底失去意識后,身體軟軟地向下墜去。
許川抬手將其挪移到自己的面前,指尖連點,一道道青芒沒入其周身大穴。
最后更是掐出一道法印,印在其丹田部位。
眨眼,云歡老魔的丹田就被封禁。
緊接著。
許川右手五指張開,輕輕按在了云歡老魔的天靈蓋上,掌心微光流轉,便要施展搜魂秘術。
然少頃之后。
許川眉頭微微一皺,停下了動作。
他只覺對方識海深處,盤踞著一道極其復雜陰損的神魂禁制。
若強行破解搜魂,不僅難以得到完整信息,更會立刻觸發(fā)禁制,導致對方神魂崩滅,魂飛魄散。
“看來合歡宗是一個元嬰級勢力,就是不知有沒有大修士坐鎮(zhèn)!”
許川低聲自語,收回了手掌。
這類禁制在宗門世家弟子身上并不少見。
旨在防止核心秘密泄露與被人搜魂。
許氏族人還有招攬的弟子們亦都修習了此類秘法。
他不再嘗試,抬手一揮。
將五頭兇戾的血尸收回陰尸袋。
簡單掐了個訣,血煞鬼王與漫天陰魂化作滾滾黑煙,如百川歸海般沒入那桿巨大的「聚魂幡」中。
「聚魂幡」靈光收斂,恢復尺許大小,沒入許川手上的空間戒指。
做完這一切。
許川才提著昏迷不醒,修為盡封的云歡老魔,化作青虹返回許明烜與許德文所在之處。
他們落到下方森林中。
許川將云天幻陣的范圍縮小至里許。
以免有金丹魔修路過,發(fā)現端倪。
不久。
云歡老魔悠悠轉醒。
意識回歸的瞬間,他便察覺到神魂深處傳來的劇烈刺痛與空虛感。
更駭然發(fā)現自己丹田被封,一身雄渾法力點滴皆無,如同廢人!
他猛地睜開眼,驚怒交加地掃視著圍在身前的許川、許明烜與許德文三人。
“你你們到底是誰?!”
他嘶聲問道,聲音因神魂受創(chuàng)而沙啞顫抖。
旋即,他腦中靈光一閃,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你們與此人有關系?!難不成你們也是這囹圄之地的囚徒?!”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感到荒謬,但眼前的一切卻讓他不得不如此推測。
“但這怎么可能?!此地靈氣貧瘠,金丹之上傳承都是稀少,此地生靈亦都是祭品。
怎么可能誕生出你這般的人物?!”
“囚徒嗎?倒也恰當。”許川淡淡道,“既然無法對你搜魂,那留著你也沒用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甚至讓我做你仆從也行!”
在生死面前,云歡老魔放下臉面,絲毫沒有面對許德文時的咄咄逼人。
許川看著他,眼神淡漠,抬手正要動手。
“祖父稍等,我可吞噬其神魂,或可知曉其生平記憶。”
許川看向許德文,眼眸一亮。
是了!
【天煞噬魂】有吞噬他人神魂本源,壯大自身根基的霸道能力,探查記憶不過是附帶功效罷了。
此并非搜魂秘法,故而大概率不會觸動神魂禁制。
“善!”
許川頷首,不再猶豫。
他右手五指成爪,隔空虛按在癱軟于地的云歡老魔頭頂。
掌心青黑色靈光吞吐,一股玄奧而霸道的吸攝之力驟然爆發(fā)!
“呃啊——!”
云歡老魔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嚎,身軀劇烈痙攣,如同離水的魚般瘋狂扭動了幾下。
旋即徹底癱軟,眼神迅速灰敗,再無絲毫生氣。
只見一團約莫拳頭大小的神魂光團浮現在許川掌心之上。
光團中隱約可見云歡老魔不斷掙扎咆哮的神魂。
許川神色平靜。
仿佛手中握著的只是一件尋常物事。
他手腕輕轉,將這團神魂遞向許德文。
許德文眼中血煞之氣一閃而逝,沒有任何猶豫或不適,當即上前一步,張口一吸!
那神魂光團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口中。
他隨即盤膝坐下,雙目閉合。
周身開始彌漫出暗沉煞氣,眉心處亦有幽藍光芒不斷明滅。
一旁的許明烜看得心頭微震。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可以生吞修士神魂的。
而且此人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侄子。
不過許明烜雖震驚,但并未出聲。
只是靜立一旁,默默護法,同時警惕四周,暗想:“看來這便是父親賦予德文的天賦了。
生吞神魂,毫無疑問是魔道行徑。
若是在洞溪被人發(fā)現,定會被當成異類。
以他此種情況,在外的確是比在族內更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山林間只余風吹葉動的沙沙聲,以及許德文周身那愈來愈強的神魂波動。
若非有大陣守護。
此神魂波動,怕是數十上百里外,都會金丹修士察覺。
一個多時辰后。
他周身涌動的暗沉煞氣緩緩收斂,眉心閃爍的光影也徹底平息。
許德文霍然睜開雙眼!
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更顯幽暗,瞳孔深處仿佛有漩渦流轉,神識之力透體而出,竟比之前強橫凝練了不止一籌!
仔細感應,其神識強度赫然已從初入金丹初期的水準,一躍提升至了堪比金丹初期巔峰的層次!
甚至隱隱觸及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云歡老魔那金丹后期的雄厚神魂本源,對于他而言,簡直是大補之物。
他長身而起,對著許川拱手,道:“祖父。”
“神識增強不少。”許川淡笑道:“但你可莫要沉淪于此,一旦被影響了自身心性,你便不一定是你自己了。”
“孫兒知道了。”
許德文心中一陣警惕,剛才吞噬神魂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
而今想起,當即有冷汗冒出。
若自己真的因此迷失心智,怕是有朝一日會將魔爪伸向自己同族。
“多謝祖父提醒,非萬不得已,孫兒不會輕易動用。”
“嗯,你心中有數即可,說說從此人記憶中得到哪些信息吧。”
“祖父想知道些什么?”
“此人來歷,背景,黑水域勢力分部,強者之類。”
“他叫云歡,人送外號云歡老魔,為合歡宗長老之一,合歡宗乃是黑水域霸主級勢力之一。
有不止一位元嬰大修士坐鎮(zhèn)。
黑水域修合歡魔道一脈之人,以合歡宗為首。
傳聞其始祖得了上古合歡宗的傳承,這才建立。
黑水域不像天南劃分五大區(qū)域,而是由一個個勢力自行統治一片區(qū)域。
當然,那些勢力因自身實力,占據的地盤大小不一。
明面上他們互不侵犯,但實則常有人材交易。”
“人材交易?”許明烜詫異問道。
許德文解釋道:“例如俊男美女會被賣到修合歡道的宗門,有些被送到天煞宗,通過相互殺戮,挑選弟子。
人的精氣、元陽、元陰,精血,魂魄,尸身,對于黑水域魔宗而言皆是耗材。
但也正是如此險惡的生存環(huán)境,能脫穎而出的,大多都非尋常之輩。”
“怎么聽著這么耳熟。”許明烜不由轉頭看向許川。
“看為父作甚。”
許明烜頓覺尷尬,心中暗道:“我許家殺死敵人,便是尸身,精血,神魂皆不放過。
雖沒有汲取人的精氣,元陽和元陰的手段。
但感覺我許家與黑水域魔道勢力非常相似啊。”
“不對不對,我許家從不殺無辜,沾染的都是敵人的鮮血,對于他們,哪怕再狠毒的手段也不為過!”
許明烜當即又為自己許家辯駁。
我許家絕不可能是魔道世家!
“說說其頂尖元嬰勢力吧。”
“是,祖父。”許德文繼續(xù)道:“黑水域共有四大頂尖元嬰勢力,分別是合歡宗、天鬼宗、天煞宗和尸陰宗。
血魔窟、霸刀宗、御傀門、玄陰山等亦有大修士坐鎮(zhèn)。
但相比其余四大頂尖勢力,底蘊差了一截。”
許川微微頷首,沉吟后又問道:“可有與真魔相關的勢力?”
“有,真魔殿。”許德文道:“不過云歡老魔記憶中關于它的信息只有名字,其地域在哪?底蘊如何,皆不得而知。
唯一知曉與其有關的便是真魔世家。
傳聞是上古真魔與人族后代繁衍的勢力。
真魔世家在黑水域似乎也僅次于合歡宗、天鬼宗等超級勢力。”
“有沒有關于化神勢力的信息。”
許德文搖搖頭。
撐不住了,分章均訂狂掉,快掉到精品下了,老四的成績支撐不住分章,還想慢慢爬,看看能不能有機會爬到大精品。
后面除非有加更,平常都保持八K一章,望諸位道友體諒下。
順便提前告知一個好消息,28號開始爆更三天,請道友們多多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