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之事安排完。
許川悄無聲息離去,前往了廣陵。
打算去看看那個預定的「便宜大帝」天靈根徒弟了。
當初聽聞,他給自己取名為葉凡時,不禁暗暗吐槽許久。
仙武盟總盟駐地。
月下學宮。
自從許家割裂大魏十一郡,諸世家紛紛加入仙武盟。
月下學宮的地位也就日漸拔高,儼然成為了學宮圣地般的地方。
已全然不是曹氏學宮所能媲美的了。
各家皆是送來適齡的雜靈根,真靈根弟子。
且不少世家長老也應聘了學宮導師,例如太原郡李家,瑯琊郡王家,便有練氣期族人在大學仙道院擔任陣法和符箓的導師。
也有相應筑基長老加入了總盟的陣法閣和符箓閣。
而今許家所統治的大魏十一郡,皆實行仙盟制度,各家也都紛紛入盟。
那么占據總盟越多地位,話語權越高,自然更方便為自己家族帶來好處。
對此些行為,許家自然樂見其成。
創立仙武盟的目的便是將各家利益綁為一體。
有能力為自己家族謀福利,也是他們自己的本事。
只要沒觸犯盟規,許家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反正仙武盟重要位置,必然是在許家手中握著。
許家便是那領頭羊,他往哪走,諸世家也只能跟隨。
而不似大魏另外半邊,其余世家與曹家大多離心離德,表面順從罷了。
許川直接飛入仙武盟總盟駐地的陣法光幕,他是少有的幾個有權限無視此些陣法禁制之人。
月下學宮。
許川同樣無視陣法光幕阻攔,直接進入到學宮中。
三年過去,葉凡十一歲。
依舊還在小學仙道院中,算是十分特殊的一人。
神識一掃,便發現葉凡所在。
此時他正在竹林中修煉武道。
葉凡雖是練氣一層的修仙者,但十分之特殊,丹田內沒有法力,他施展法術都是當場汲取天地靈氣,以此化用。
為了提升實力,他開始涉及武道。
枯木之種來者不拒,也是把葉凡修煉出的武道真氣吸收煉化。
但他體內的穴竅卻依舊在開辟。
甚至因為他根基血脈強大,三年時間,他便成為了一名肉身力量媲美先天圓滿的卻無先天真氣的先天武者。
他動用武道招式,也是直接化用天地靈氣轉為先天真氣。
練得多了,便也讓他琢磨出了兩者的門道。
“有趣,枯木之種竟還有這般功效。”
“走武道,錘煉肉身,這般也好,想來等到破解枯木之種,他肉身也能更輕松承受這股力量。”
此前許川讓周慶方將一些拓脈洗髓等丹藥給他,便是為了幫助他強大自身肉身。
以他積累的法力和真氣,枯木之種內蘊含的力量應足以媲美練氣后期修仙者。
許川摩挲下巴,眸光漾開。“眼下看來是不用急著幫他破解了,等他肉身錘煉到宗師圓滿。
再引導出枯木之種內蘊含的力量,那一場造化或許能讓他肉身力量媲美筑基之力。”
“若是能研究出宗師武道后面之路,那就更好了。”許川美美幻想。
當然,他也知道葉凡天靈根,自然更合適走仙道。
但此番因緣際會,或許能讓他將來走的更遠。
許川沒有現身打擾,看了一會便離開。
他去到支脈,找了周慶方,也見了見許明烜幾人。
周慶方講了許多葉凡的事。
“大長老,你此番出關來此,莫非是打算收葉凡為徒了?”他眼中流露出希冀之色。
“是有這打算,不過見其走上武道,我決意再等一等。”
“大長老,葉凡他這般可有不妥?”
許川搖頭笑道,“是他的一場機緣,你就不用擔心了。”
“接下來,我打算親自觀察,以后你便專心修行吧,我見你而今筑基六層初期”
“多虧主家的資源,否則這八年我也無法接連突破兩個境界。”周慶方抱拳躬身道。
許川微微頷首,取出一只瓷瓶,交給他,“里面是一顆中品沖虛丹,你可達到后期瓶頸時服用。
以你的靈根資質,想來突破至筑基后期不難。”
周慶方微微激動,頓首道:“多謝大長老!”
非許氏的筑基長老,資源自是不可能比得上許明巍他們幾人,但也堪比二品乃至一品世家部分筑基長老的待遇。
許川搖身一變,成了月下學宮一名白發蒼蒼的掃地老者。
暗中觀察葉凡,同時也在琢磨和研究神通之術。
一月后。
仙武盟忽然要召開長老會,且要求所有長老都要參與。
召開之人,是大長老許川。
那些長老自然都不敢怠慢。
各郡筑基世家,皆是有兩名進入長老會,其中一人是練氣圓滿,另一人則是筑基。
前者屬于仙武盟贈送于各家的長老名額。
至于筑基,許川也曾言只要達到筑基的修仙者,基本都可申請加入長老會,只要沒太大惡行,通常都予以加入。
“大長老出關了?!”
“三年前大長老就是筑基九層,而今應是筑基圓滿了吧。”
“十有**,經過這三年,想來許家曾經的短板應徹底補上了,筑基中期修仙者人數不會少。”
“估計除大長老外,定還隱藏筑基后期修仙者。”
“不知道大長老忽然召開長老會,是因為何事。”
“許家到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大殿頓時安靜下來。
十余名許家筑基走來。
眾人齊齊起身,對著中間的許川拱手道:“見過大長老!”
“諸位長老客氣,都請坐吧。”許川落座后,擺手道,“此次召開長老大會,我有一件要事要宣布。”
許川掃視眾人,少頃淡淡道:“許某打算退任仙武盟大長老之位,順便舉薦我兒許明淵為新任大長老。
諸位皆為我盟長老,擁有表決權。
有任何想說的,也都可發言。”
幾乎所有人都是瞳孔微縮,面露驚訝之色。
李家筑基長老道:“大長老,為何如此突然,您正值千秋鼎盛之際,年齡比在座大部分長老皆要年輕。”
“是啊,大長老,您擔任仙武盟長老,是眾望所歸!”王家筑基長老道。
許川笑了笑,抱拳道:“多謝諸位的厚愛,但我相信我兒擔任這大長老并不會比我差。
爾等若有合適人選,也可提議,進行表決。
一切以表決結果而定。”
眾人露出深思之色。
“至于許某為何如此。”許川再次淡笑道:“想必諸位也都有猜測,沒錯,許某閉關三年,已然達到筑基圓滿。
打算潛心修煉,沖擊金丹之境,如此方能更好撐起我許家的門面。
此事,我意已決,諸位無需再勸。
一炷香內,各位皆可提議大長老之位的人選。
一炷香后,正式開始表決。
只要同意者票數占八成以上,則此人便為仙武盟大長老。”
話音剛落,大殿之中便紛紛議論起來,眾人交頭接耳,有些則神識交流。
許家之人皆是閉目養神。
因為結果早已注定。
縱使在場之人有人別有心思,但許家多年積攢的人脈和威望,是無可匹敵的。
而且八成的支持率,除了許家目前也無人能做到。
至少現在沒可能。
除非將來仙武盟中再出現一個堪比許家的世家大族,否則便是媲美一品世家,也決計沒可能出一位大長老。
轉眼一炷香時間到。
有人雖有小心思,但終究沒人提出其他的大長老人選。
“既然無其他候選者,那便開始表決,同意我兒許明淵擔任大長老之人請舉手。”
在許川的目光掃視下。
所有在場長老,紛紛舉起了手。
目前來看,許家做事尚且公正,換一個人誰知曉會如何?
而且由許家領導仙武盟才更符合仙武盟的利益。
畢竟仙武盟雖然是各世家的聯盟,但并不代表了世家的一切。
許家依舊是許家!
倘若有一天許家不想繼續仙武盟制度了,憑借其力量以及背后的關系,勢力集團,足以摧毀仙武盟。
許川微笑頷首,“既然諸位長老都同意,那我兒從今日起便是仙武盟的大長老。”
眾人齊齊起身,朝著許明淵拱手道:“我等見過大長老!”
“多謝諸位長老抬愛,淵雖資歷尚且,但也會盡可能做好大長老的職責,現在,我便提議仙武盟設立太上長老職位。
凡是筑基圓滿的修仙者皆可申請此職位,若是聯盟中有人成為金丹,則自動可成為仙武盟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地位等同大長老,每年五次機會,可直接任免盟主、副盟主,閣主,副閣主之下的人事。
可查閱盟中所有收藏典籍,每年皆有一定的資源供給,但不得贈送給仙武盟外的弟子。
此職為閑散之職,沒有議事權利!”
眾人聞言沉思時,許明淵又是道:“此外,我再提議,我父親為仙武盟第一位太上長老。”
很明顯,設立太上長老僅是彰顯尊崇地位之用意。
其余各家長老也就沒有駁了許明淵的首次提議,紛紛表決通過。
許川也是沒料到,搖頭失笑。
當日。
許明淵成為仙武盟第二任大長老的事,以及許川升任為太上長老之事,便傳達到了各郡分盟。
引起不小的轟動。
緊接著沒過多久,又傳出許明淵又接任了許家的大長老。
很明顯,許家權力開始交替了。
只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繼任大長老大長老的會是許明淵,而不是許川的大兒子,許明巍。
讓名聲威望以及實力,許明巍“箭魔”稱號遠揚在外。
而許明淵則低調許多。
他擔任大長老之后,便退任了符箓閣閣主,推舉了副閣主王家筑基長老,他是一名制符大師。
這般也算是升遷了。
至于副閣主之位,則是李紅怡擔任。
李元化兄妹皆有制符大師水準,但李紅怡制符造詣更高。
其余則變動不大。
時間一晃過去三月。
許川在月下學宮也待了三月。
偶爾觀察葉凡的行為,每日參悟枯榮神通之術,且抽空推衍新的丹方。
重點便是新筑基丹方。
如今隨著許家勢力進一步擴增,統御大魏十一郡,匯聚了各郡的靈草。
早些年忙于修煉,而有所擱置,現在重啟,也有了眉目。
像玉芝丹,基本純粹靠千年份的藥性來提升筑基幾率。
但真正的丹方卻是靠著多種靈草的搭配,藥性變化使功效數倍,乃至十倍的提升,從而達到質變。
許川逐漸增加對新筑基丹研究的投入。
一個春夏過去。
許川終是研究出了丹方。
讓他詫異的是,此丹方竟然與玉芝丹的功效類似。
下品丹提升筑基一成幾率,中品丹一成五,上品丹兩成。
此丹可多顆服用,功效可迭加,但第一顆效用肯定最強,越往后只會減弱。
此丹丹方材料,價值僅與真元丹等同。
好幾種靈草是各郡特產。
若丹方問世,足以造成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此類戰略性丹藥,許川目前不打算讓其面世。
等到下一個時代,許川真正成為金丹世家,乃至三地霸主存在時,再將其公開。
現在由許家收集材料,煉制成丹,然后再賞賜給仙武盟一些功勛較大之人。
或是拿到許氏商會舉辦的拍賣會上進行拍賣。
現在許氏拍賣會已然由十年變為了三年。
許川將此丹依舊取名為玉芝丹,然后暗中讓許氏商會收集相應材料,當然為了不讓人察覺,商會收集的靈草數量種類繁多。
便是煉丹宗師也很難從中發現玉芝丹的所需的材料。
哪怕發現,其藥材煉化,藥液融合順序等也有無數種變化,包括各個流程的火候控制,凝丹時機等。
許川抽空返回了洞溪。
“明青,來碧寒潭找我。”
許明青在煉丹殿靜修,耳中響起許川的聲音,當即睜開雙眸,沒有猶豫便往碧寒潭趕去。
“父親,找孩兒何事。”
許川掃了眼,淡淡一笑,“不錯,筑基六層中期,再過一兩年,我許家又能多一位筑基后期。”
少頃,他復又道:“此次找你來,是要給你一張新丹方,你且看下。”
許川將丹方拿給許明青。
許明青看了眼,便雙峰蹙起,沉思道:“這也是玉芝丹?跟此前的玉芝丹不同啊。
單單靈草數量就多達三十二種。
雖然不少靈草都是尋常,但這煉制過程似乎頗為麻煩,非是頂尖煉丹大師,怕是很難成丹。”
頓了頓,他忽然雙眸迸發精芒,驚愕道:“父親,這不會是您推演出的新的筑基丹丹方吧?!”
許川淺淺一笑,“正是,原先的筑基丹方多半是上古傳下,像紫猴花、玉髓芝、天靈果三樣主材實屬罕見。
便是在天南域諸多地方,想來也不是隨處可見到。
在我們這里,要找到就更難了。
「烏華秘境」,甲子才一開。
無數頗有天賦的練氣期修仙者皆被困于練氣期,終生無望邁入筑基。
而今我將此丹方推演出來,一來讓我許家再無須受困筑基資源,二來也為這天下修仙者送一份機緣,三來也算不負云中子前輩的囑托。”
“父親大善!”許明青心中無比崇敬,但旋即一想,“您是要公開這丹方?”
“會公開,但非是現在。”許川道:“為父終究有私心,等到下一個時代,我許家誕生數名金丹,成為三地霸主后。
便是此丹方現世,傳授天下的時候。
屆時能發展到何程度,便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許明青微微頷首,這才是他心中的父親——達者時兼濟天下!
“我手中還有十幾份材料,這段時日我會指導你煉制,讓你能盡快煉制出此丹。
至于名字,因它功效與原先玉芝丹類似,故而我依舊以玉芝丹為名。
還有便是,此丹方目前僅你一人知曉即可,可以跟你大哥二哥和我許家家主透露此丹消息,但丹方內容不用告知。”
“目前,你一人煉制足以滿足,約莫每三年煉制一次,十顆用于拍賣,五顆用于仙武盟中的嘉獎,其余留存家族當中。”
“是,父親。”
“接下來,我先給你演示一遍,你注意觀察。”
許川當即開爐煉丹。
玉芝丹靈草總價值雖和真元丹相當,但煉制難度提升至少兩個層次,比之沖虛丹還要難上不少。
許明青全神貫注觀察,不敢有絲毫錯漏。
在他眼中,許川的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天成。
他原以為自己煉丹造詣已然接近許川,但而今看來,差距似乎更大了。
且許川使用的還是許明青會的煉丹手法,而非《九九凝真訣》此類高階煉丹手訣。
一個時辰后。
許川收丹。
此爐共成丹九顆,六顆上品,三顆中品。
“你先將這個流程講述一遍,說說為何如此,有疑問處也可以提出,等了解通透后,再開始煉丹。”
“是,父親。”
父子倆一問一答。
轉眼過去小半日。
許明青開始真正煉丹,但煉丹時還是遇到了問題。
導致第一爐凝丹失敗。
許川讓其自行分析錯漏,然后再次嘗試,而后許川才給其解答。
一次又一次。
第五爐時,許明青終于煉制出第一爐玉芝丹,成丹兩顆,皆為下品。
等到十幾份材料全部煉制完,已然過去數日時間。
許明青已然能有三成的中品丹成功率,但上品丹一次都未成功過。
“我已讓商行不斷收集玉芝丹材料,一旦有送來,你便鉆研和煉制,直至能穩定煉制出上品丹,方可告一段落。
若實在有無法突破的瓶頸,可去月下學宮找我。”
“我知道了,父親。”
雖然這些靈草材料都讓許川來煉是最劃算的,但培養繼承人,這也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不管丹器陣符等皆是如此。
許川知曉許多曾出過頂尖煉丹師或者煉器師的世家,都曾門庭若市。
但隨著大師隕落,人走茶涼。
族中又沒培養出優秀的繼承者,最終,一代不如一代,泯然眾人,成為普通的修仙世家。
兩日后。
許川回到月下學宮,繼續當他的掃地老者.
葉凡這幾日沒見到他,再遇到時,還過來詢問他這段日子去哪了。
看得出來,有點良心。
“老朽這幾日家中有事,請假回家處理雜務去了。”許川捋須看著葉凡道:“這位學子可有事?”
“沒,但見您這么大年紀,還在掃地,莫非是傳聞中的隱世強者?”
“那你看老朽像強者嗎?”許川呵呵笑道。
“我沒神念看不出來,但直覺告訴我,你或許是學宮或者仙武盟的大人物。”
這小機靈鬼!
許川笑著道:“既然你認為我是,要不你幫老朽把地掃了吧,或許還能在老朽身上刷點好感。
等到老朽他日大成,可收你為徒。”
葉凡聞言露出狐疑之色,想了想,道:“或許是小子想多了,不過您老看著的確不小了,幫您也是應該。
以后您的雜活都交給小子便是。”
這是要賴上我啊!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何時。
“那就多謝這位學子了。”許川將掃帚交給他,“老朽有些精神不濟,去旁邊休息下。”
葉凡自此每日都來幫許川干一些雜活。
一來二去,兩人倒也混熟了。
“午言爺爺,你上次說您有五個兒子,一個女兒,但我怎么未見過他們來看您。”
“都忙。”
“那您有孫兒在月下學宮嗎?”
“不夠資格。”
“修仙需要靈根資質,但武道起點就低多了,為何不送一兩位來,將來學學有所成,也好壯大家族。”
“花這冤枉錢作甚,在家隨便練練就得了,空了還得下地干活呢。”
“午言爺爺,你為何隨時帶著這盆栽啊?”
時光如水。
轉眼又過去兩載多時光。
許川抬首望著天空,淡淡道:“也該準備離開了。”
前段時日,許明仙傳信說,再過兩三月,他便可為家族布置出三階初期陣法。
他一直在等這一刻。
唯有家族徹底有了保障,他才能安心離去。
畢竟,這一走。
不成金丹,不回!
近三載的年頭,葉凡身體逐漸長開,已然是翩翩少年模樣。
其憑借自己努力,更是硬生生走到了宗師圓滿境界。
雖然丹田中依舊沒有法力和先天真氣,然他已然能做到抬手便將靈氣化為一絲法力或者先天真氣。
從而快速施展法術或者先天武學。
故而,他雖是練氣一層,但比之大學快要畢業的仙道學子和武道學子也不弱多少。
其中兩院最出眾者,都堪比宗師中期武者,或者練氣七層修仙者。
葉凡憑借肉身力量以及這一手轉化絕活,能與他們正面戰斗,屬實是天縱之才。
“午言爺爺,在看什么呢?今日有什么雜活,說吧。”
幾年下來,葉凡都習慣了。
剛開始他只覺得對方是傳聞中的修仙大能。
后來只覺得他十分有趣,也樂于同他交流,談天說地。
甚至漸漸有種祖孫親情的感覺縈繞。
這與他從小就未曾得到親情的緣故或許有關。
“我在看天。”
“看今日天氣嗎?”
“看這一方囚籠的天,與外界的天有何不同?”
“囚籠?外界?”葉凡聽得有些發懵。
許川轉頭,淡笑看著他,“小葉子,你不是說我是修仙大能嗎,我準備離開此地了,你可有心愿?
看在你幫我干了這些年的雜活,陪我聊天的份上,我可滿足小葉子你一個愿望。”
“午言爺爺,你別開玩笑了。”
“機會只有一次哦。”許川依舊笑著看向他。
葉凡嘆氣道:“行吧,如果你真的是修仙大能,那我希望能拜您為師,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這樣行了吧,言午爺爺,您再不干活,就真的要被掃地出門了!”
“沒問題,我滿足你這個愿望。”
許川袖袍一揚,抬手指在其眉心,一道道綠光如同綢帶一般圍繞二人,然后從葉凡的眉心沒入。
一股力量裹挾著葉凡沖天而起,來到竹林中。
然后他抬手布置下一道陣法。
枯榮之力來到葉凡丹田,不斷沖擊枯木之種,想要將其破開。
枯木非枯,而是孕育生機與造化。
許川憑一己之力,逆轉此術法,將枯木之種化為了生機之種。
從此,它不再是以葉凡法力或者真氣為食,而是將此前的力量返還。
為避免這力量全部爆發對葉凡造成傷害,許川還特地限制了流速。
葉凡心中駭然!
“枯木之種,破解了!”
“不是說整個大魏,乃至大梁和大晉,可能只有一人才能破解此道法術嗎?
竟這般容易被學宮的一位掃地老者破了?
是其他人在說謊,還是?
等等,午言,言午,許,難道他是”
葉凡猛然睜眼,眼前哪還有白發老者,有的僅是一位儒雅青年,嘴角帶著笑意看向他。
正是多年前,他曾在大魏皇宮前見到的許家大長老,許川!
“你”
“什么你,不是要拜師嗎?小葉子,你還等什么呢?”
葉凡愣了愣,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一切皆是許川對自己的考驗。
他當即跪下,三叩首后道:“弟子拜見師尊。”
“起來吧。”
“多謝師尊。”
“其余事之后再談,而今枯木之種被為師逆轉,但你因緣際會,同走武道和仙道。
眼下你需要做出選擇,是走武道還是仙道。”
“若走武道,你將來或可開辟宗師之上的境界。”
“弟子早就想好了,弟子要走仙道!”葉凡雙目堅定道:“我在我娘墓前發過誓,日后定要向曹氏討還公道!
武道前途未知,唯有仙道才有可能!”
許川微微頷首,“為師尊重你的選擇,那便盤膝坐下,接受這份來自你娘的愛,以及你多年日夜不綴的回報。
為師會為你護法,無人能打擾到你。”
“多謝師尊!”
葉凡已然能感覺到那澎湃的力量在體內游走,即便他經脈堅韌,也無法支撐太久,需要去引導和煉化,為己所用。
竹林內出現陣法,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議論。
學宮副宮主許明烜忽然出現在陣法上空。
“明烜,是我,你讓人勿要靠近此處,我在此地為葉凡護法。”
“父親,你終于收他為弟子了。”許明烜欣喜道:“恭喜父親喜得佳徒。”
天靈根之人,只要不隕落,將來大概率能成為金丹期修仙者。
葉凡的境界每日都在提升。
七八日后,已然是練氣五層境界。
又是十日,達到了練氣后期。
一月后,勢頭趨于平緩。
他的境界達到了練氣九層初期。
按照許川觀察,最終可達到練氣九層后期。
蓋因屢受冷眼、遭人輕賤,葉凡自始修之日起,便無一日稍歇,苦修不輟。
其所付辛勞汗水,較諸世家真靈根之天才,竟逾倍余。
他的天賦、毅力、道心,乃至悟性皆上上之選。
如此資質,許川自然心動。
生機之種所迸發的力量,不僅僅是法力,還包含了先天真氣,兩者融合而成的玄妙力量。
此種力量流淌四肢百骸之時,也在不斷拓寬他的經脈,洗精伐髓,提升他的肉身力量。
一月下來。
其肉身蛻變,幾成寶體,可與筑基妖獸比肩。
這是唯有修行了煉體法門,且達到一定層次,才能做到,是絕無僅有的機緣。
像許明巍也遠做不到,憑肉身與妖獸爭鋒。
又過半月。
葉凡徹底煉化生機之種的力量,其徹底消散在他的丹田中。
“啊!”
葉凡只覺體內磅礴法力充盈四肢百骸,肉身之內更有沉雄偉力鼓蕩不休,似欲破體而出。
他不禁仰天縱聲長嘯,嘯聲穿云裂石,眼角竟有熱淚潸然滾落,沾濕鬢發。
十年無人問津,受盡冷眼與奚落。
今朝,踏破天光,塵盡光生!
許川看著這一幕,竟有一種看廢材流熱血的即視感,不禁輕聲吟道:
我有明珠一顆,
久被塵勞關鎖。
一朝塵盡光生,
照破山河萬朵。
少頃。
葉凡擦了擦眼角,對著許川躬身道:“師尊,弟子讓您見笑了。”
許川淡淡一笑,隨手一揮,將他托起。
“少年人,自當真性情,不像我雖頂著青年模樣,但一顆心早已磨平,不負熱血!”
許川放出法舟,收起陣旗,復又道:“上來吧,隨我去許家。”
“你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
“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