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郡,周家。
周氏陵園。
一個英氣勃發的少年站在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刻著的卻非周氏子弟的名字,而是姓葉。
“娘,孩兒又來看你了。”
“孩兒離開曹家已經三月多了。”
曹振一站在葉雪華墓前,躬身三拜,“當年的事,師爺已然全部告知,曹家強逼周家,將您娶進門,僅只是為了以您根基誕下天靈根子嗣。
此仇此怨,將來若有機會,孩兒定要向曹家討回。
對了,孩兒改名了。
此后隨您姓,單名凡字。
曹氏希望我成他們一族的天之驕子,那我偏不如他們愿!
若孩兒平平凡凡,是否您便還會活著。
娘,孩兒,好想抱抱您啊。
不知孩兒出生時,您有沒有抱過孩兒。
料想沒有吧,畢竟曹氏對您做了此等天怒人怨之事.”
葉凡聲音有些哽咽。
少頃。
他又續道:“娘,師爺對我很照顧,這段日子,用蘊骨丹、強身丹,洗髓丹,拓脈丹等丹藥為我洗髓開脈。
我已經求得師爺允許,打算去月下學宮求學。
關于枯木之種,師爺也一直在為我想辦法。
整個天下,似乎只有大長老才能幫我破除。
但他將我從曹家帶回,卻遲遲沒有見我,或許是不想花大力氣破解,亦或是瞧不上孩兒。
不過孩兒不會放棄的。
曹氏的仇,孩兒一定會您報!”
言罷,葉凡對著墓碑跪下磕頭,又道:“孩兒以后不能常常來拜見娘了,還請娘珍重,保佑孩兒。”
接著,葉凡起身,大步離開了陵園。
“是個好孩子,沒有被曹氏教壞。”周慶方暗中觀察,捋須淡笑道:“不過大長老可非是瞧不上你。
只是要考驗你的心性,磨礪你的意志。
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許川有心收葉凡為弟子,只是還想暗中觀察和磨礪一些時間。
翌日。
周慶方便帶著葉凡去了廣陵郡,入了月下學宮,小學仙道院。
葉凡天資悟性很高。
除了修行上,始終停留在練氣一層初期,難有進展外,其余學習術法輕而易舉。
周慶方告誡他每一日都不要放棄修行,至少四個時辰以上。
天道酬勤,必有所報。
當然,如此出色,修行卻始終停滯,總會招來一些嫉妒。
但都被葉凡完美解決。
他雖一直停留在練氣一層,但掌握術法之多卻是冠絕整個小學仙道院。
故而,戰斗卻是不弱。
至少練氣初期鮮有學子是他對手。
在葉凡前往月下學宮時。
許川、摩越和許明姝也去了「青海之森」。
許川去到樹王那邊修行。
許明姝則送她的妖獸小伙伴來歷練,白虎去云金山脈修煉。
白虎是許家目前最有可能在數年內達到金丹戰力者,許家自然會全力相助。
許氏族人,老一輩大多潛心修煉,如許明巍,許明烜他們,只是偶爾處理一些事情。
若有大量空閑時間時,還會前往云金山脈,借助那里的靈脈修行,能提升不少修行速度。
此非各郡的靈氣節點氤氳的靈氣可比。
小一輩則開始行走各郡,游歷、歷練,卻暫不擔任仙武盟職位。
至少在許川看來,閱歷不夠,貿然擔任一些仙武盟要職,只會被權勢逐漸腐蝕,墮落。
而今的許氏商行已遍布各郡。
許家煉制的丹器陣符通過商行交易換取靈草靈礦靈石等資源。
許家底蘊可謂與日俱增。
還有尋找仙苗,招收有潛力散修之事,許家也還在持續進行。
很顯然,有著十一郡的基礎。
許家未來一二十年內,修仙者數量將會暴漲。
除此外,一些適齡的許氏小輩,紛紛與各郡筑基世家進行聯姻。
有些練氣世家則是與許氏附庸家族聯姻。
他們看好許氏附庸家族的未來,欲進行天使投資。
即便現在陳白李他們連修仙家族都還不是,但未來卻難說不會發展起來。
葛家曾遭遇大難,而今隨著一些新生族人的誕生,也逐漸恢復元氣。
周家自不必說,是許家附庸家族中排行龍頭的家族。
楊家和常家,追隨許家,而今也成了練氣世家,氣勢正盛。
而今楊家家主是楊昭一脈的孫兒,楊瑞豐,而今他是宗師圓滿境界。
常家家主則是常昊文的兒子。
楊昭雖不是宗師圓滿,但也是宗師中期,而今已是百歲高齡,至于他的妻子則早已過世。
雖說宗師極限可活百二十歲,但真正能活到的很少。
楊昭而今也差不多臨近壽元大限。
“老祖宗,今日你接著給明兒講講你以前的事吧,你真的在清江縣當過縣丞,與許家老祖宗稱兄道弟?”
楊昭躺在躺椅上,緩緩睜開雙眸,看向身旁七八歲的孩子。
他是楊華明,是楊瑞豐的曾孫,也是楊家第一個真靈根資質的天才,備受楊家疼愛。
“你個小猢猻,都不讓你老祖宗好好睡個午覺。”
楊華明嘻嘻一笑。
“等九月,月下學宮招收考核,你去參加吧。”
“是,老祖宗。”
月下學宮的培養接近許家二等培養,對尋常世家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許家,內部的培養層次或許會不斷提升,但規矩也會越來越嚴,甚至對附庸家族的仙苗成員也會越來越嚴。
等到許氏族人數量達到一定規模,則只會培養自家子弟,以及普通黎庶中篩選上來的仙苗。
估計到那些,許家大部分附庸家族也都成了氣候。
無需事事依賴許家。
當然,這也意味著許家對他們的暗中監察也會加強。
“當年啊,你老祖宗還只是一名主簿,被上司小小刁難,去處理洞溪村的田地問題。
那時我還沒進村子,便遇上了許家的老祖宗。
那是我們倆老兄弟第一次相見。
之后啊.”
楊昭眼中滿是回憶之色,一幕幕場景在他腦海閃過。
轉眼五六十載。
他已垂垂老矣,大限將至,而許川則是成為神仙般的人物,高高在上,被仙武盟十一郡無數人所仰望和崇拜。
命運無常,這一切誰又能想到。
數月后。
楊瑞豐陪著楊昭去往清江縣,故地重游。
又去了許家。
看著依舊年輕的楊榮華,他握著她的手,笑淚橫生道:“很好,很好。”
許明巍和楊榮華陪了他半日。
后返回郡城,于七日后與世長辭。
許明巍,楊榮華,白靜,許德昭,許德靖等許家多位核心人物前往吊唁,其余附庸家族自是紛紛到場。
整個月湖郡的練氣武道世家,修仙世家,皆是來送楊昭一程。
只因,他曾是許川稱兄道弟的人物。
只因,許家長房一脈幾乎都有楊家的血脈。
只因,許家現任家族都要喊楊家家主一聲表叔。
此時的許川,還在「青海之森」閉關修行,全然不知又有一位昔日好友逝去。
從郡城返回。
路上。
楊榮華依舊雙眼微紅,依偎在在許明巍的肩頭。
“夫君,娘走了,兄長走了,如今爹也走了。”楊榮華說著又是哽咽起來。
許明巍大手輕撫她的秀發,柔聲道:“娘子,我會一直陪著你。”
楊榮華搖了搖頭,道:“夫君,昭兒你們都是修仙者,我希望你們可以一直活下去,像真正的仙人一般,長生不死。
而我,此生與夫君相伴百年,更是偷得甲子年華,已是足以。
若他朝,大限到來。
就讓華兒靜靜躺在石頭哥哥你懷中,可否?”
許明巍緩緩閉上雙目,重重點頭,“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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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指間。
三載光陰,匆匆而逝。
「青海之森」,樹王領地。
某山崖洞府中,一位青年忽然仰天長嘯,周身靈力震動形成浪潮般波動,洞壁積塵簌簌墜落。
石縫間枯苔竟被這股氣浪拂得煥出微綠。
青年正是許川。
只見其鬢發凌亂如荒草,布袍染著三年前的塵跡,唯有雙目在長嘯間陡然睜開,似有寒星迸射。
許川征得古槐樹王同意,在附近一座山崖開辟洞府,然后不問世事,靜心修行。
而今三載時光,他終于突破至筑基圓滿。
嘯聲穿洞而出,驚得崖下青雀四散,遠處古槐樹王那需十數人合抱的巨枝微微震顫。
葉片沙沙作響,竟似在應和這股靈力潮汐。
綠影一閃。
從樹干中走出一道身影,站在樹枝上,眺望山崖方向。
“從筑基九層到筑基圓滿,三載時光不算慢,但以許川自身來說,應是還另有所得。”
許川服用皆為上品合氣丹,又有此地充斥的木系濃郁靈氣,且他所修行功法也極為高明。
按理只需一兩年便能達到筑基圓滿。
洞府中。
許川足下石坪寸寸龜裂,周身游走的靈力從最初的紊亂濁黃,漸漸變得澄澈如琉璃,順著他抬手結印的軌跡,在身前凝成綠色的靈環。
靈環旋轉,綠意漸漸變為枯黃之色,出現腐朽之意。
但片刻,又轉為綠意盎然,充滿生機。
拂袖一晃,靈環化為光點消散在空中。
忽有金芒自其眉心溢散。
許川當即盤膝而坐,內視探查。
忽覺自己神識隱有突破金丹層次的征兆,但尚差一縷契機。
丹田之中,有一方靈湖,湖中皆為法力匯聚。
修仙者,練氣層次,法力為氣態,到了筑基,法力為液態,金丹開始,法力則為固態。
一縷法力便有無窮威能。
許川在此地,除了修行外,還有參悟枯榮之道。
此前靈環便是他鉆研出的術法,取名為枯榮環。
一枯一榮,循環不息。
他抬起手指,指尖凝聚一滴生機靈液,屈指一彈彈射至不遠處墨色盆栽的幼苗上。
幼苗快速吸收,后抖了抖嫩葉。
許川手托盆栽,收了陣旗,便縱身往古槐樹王這里飛來。
穩穩落于附近一塊青石上,對著古槐樹王抱拳道:“前輩,晚輩突破筑基圓滿,打算告辭離去。”
樹人分身看了眼盆栽中的幼苗,微微頷首,“它靈性增長不少,你的確照顧得挺好,不過你記得我們倆的約定是助它開智化妖。”
“晚輩明白,定然全力以赴。”
而后,許川告辭離去。
沒多久便見摩越朝他飛來,許川落于他背上,淡淡問道:“許白可在云金山脈修行?”
“在的,還有任逍遙,許明仙,許明巍,許明姝,他們皆主修金屬性功法,在那修行對他們有好處。
特別是許明姝那群蟲子,吃了不少好東西,數量都達上萬了。”
“噬鐵飛蟻?”
“沒錯,這幾年在我那地盤相繼發現兩條二階靈鐵礦脈,分別是赤銅髓礦和黑耀金礦。
都是二階靈鐵,其中還挖出了一些三階的赤銅髓母與黑耀精金。
近一半都喂了它們。
現在那群蟲子各個蛻變,牙口好的,都能把頂階法器啃沒了,單憑那蟲群,許明姝這丫頭都能在「青海之森」橫著走了。
筑基圓滿見到也只能落荒而逃,除非能有克制它們的法器。”
“那豈非喜事。”許川笑了笑,“我記得噬鐵飛蟻吞吃靈鐵,會排出靈鐵精華,二階靈鐵排出之物,怕都屬于高階材料了。”
“那倒也是。”
片刻時間。
他們便到了云金山脈。
摩越神識傳音,許明巍他們紛紛結束閉關,出來拜見許川。
許川掃視他們,各個都收斂境界,于是淡淡一笑,“都讓我看看你們而今的境界吧。”
“是,父親(大長老)。”
許川再次探出神識,頷首笑道:“不錯,進展都不慢。”
任逍遙筑基八層中期,許明巍筑基五層巔峰,許明仙筑基六層中期,許明姝筑基五層后期。
“許白他們如何了?”
許明姝道:“小白接近二階后期巔峰,約莫相當于修仙者的筑基九層,那顆二階巔峰妖獸煉制的妖靈丹差不多已全然消化。
不少藥力都花在了挖掘四靈白虎血脈上。
摩越叔說已不遜色三階妖獸的血脈。
阿鷹也二階后期了,其余包括大哥二哥他們的靈獸,都是二階中期。”
許川摩挲下巴思量道:“約莫筑基九層,那該考慮許白的進階之事了。”
“父親要煉制進階丹藥了?我替小白多謝父親!”許明姝展顏笑道。
“等許白進階三階,便可以聯手去除了萬蛇谷那頭三階妖獸,似乎是火系,可用于后續許鷹的進階材料。
然后將那里的火系靈脈占為己有。”
說著,許川又看向摩越,“三尾白狐那邊愿意將靈脈之地借予我許家嗎?”
“若是能幫她提升至三階中期巔峰,她便可回族中沖擊三階后期,甚至推薦我駐守那塊地盤,云金山脈則讓予那頭蠢貓。”
“這樣也好,「青海之森」是與天南域相通的關隘之一,掌握在我們自家人手中最為放心。
樹王前輩估計不可能換掉,但他與我許家交好,只要我們不打擾他那邊的寧靜,他應是會允許我許家弟子前往修行。”
“父親。”許明仙忽然開口道:“關于靈脈之事,孩兒也有話講。”
“前段時日研究三絕鎖龍大陣時,發現了靈脈氣息,那片區域地下應是有靈脈的,只是被用來布置成大陣。”
“是何靈脈?”許川頓感驚喜。
“應是水土靈脈,且大陣形成的這數千年,還誕生了木系靈脈。”
許明仙淡淡道:“水土靈脈應是二階,足以支撐金丹修行,木系應是一階。”
許川哈哈一笑,“看來那塊地方的確是塊寶地。”
“那是,你以為什么地方都能布置如此大陣用來封印本座的嗎?”
“你此前怎不告知我?”許川看向摩越。
摩越撓撓頭,“本座又不懂陣法,而且本座年紀大了,忘性差也正常。”
許明巍等人皆是莞爾一笑。
“罷了,不跟你計較。”許川思量了會,道:“明仙,你也不必急著將三絕鎖龍大陣完全破開。
等到下一個時代,再破開大陣,布置相應三階大陣,將其打造成修行圣地。”
許明仙若有所思,點點頭道:“孩兒明白了。”
“再有數年,孩兒定能完全悟透一種三階陣法。”
“父親自然信你。”許川唇畔微揚。“好了,你們各自修行去吧,我準備在這閉關煉丹,然后再返回族中看看。”
許明巍、許明仙他們拱手稱是,而后告退。
準備數日后。
許川便開始煉制妖靈丹。
所需要的材料,都早已在他的儲物戒指中。
真正的妖靈丹煉制難度極高,主要在于三階妖獸的內丹,精魄還有精血的煉化融合非常艱難。
好在許川如今汲取了得自玄月秘境的丹道典籍,將《九九凝真訣》等諸如煉丹法訣修煉大成。
而今丹道造詣再上一層樓。
今非昔比。
再加上低配版的妖靈丹的煉制他已然爐火純青,故而此次煉制把握還是有五六成的。
首次煉制妖靈時失敗。
第二次花費了近三月的時間,才煉制成妖靈。
最后又是半月,將其余材料融入,凝成丹藥。
丹藥成時,異象撲鼻,若非許川早有預料,布下陣法隔絕,否則百里內的妖獸幾乎都會被吸引而來。
這可是在「青海之森」,哪怕吸引來十幾二十頭二階巔峰妖獸,都再正常不過。
“三顆,雖無上品,但有中品丹也不錯了,中品丹讓許白跨入三階,再一顆讓他快速達到三階初期巔峰。
剩余一顆則是保留族中,留給將來有希望進階三階的金系妖獸。”
許川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為摩越定然是要與他一同離開此地,到了外界,他自然也能再收集相應材料,給他煉制。
還是符合他屬性的妖靈丹,對其也更有作用。
既然此地是「十萬大山」中妖族的囚籠,那就多培養一些三階妖獸,來替代那些監視人族的妖獸。
甚至于還能讓一些潛力出色的加入「十萬大山」妖族內部,成為許家埋入的釘子!
像許白,若能更進一步,將血脈潛力提升至四階。
那想來「十萬大山」妖族也會欣然將其接納。
四階潛力的妖獸,在妖族內部定然也是重點培養的對象。
就如同那些元嬰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一般。
許川調息數日后,法力神識等終于恢復全盛。
他將丹藥分別裝入三只瓷瓶,用禁制封印,其中兩只給了許明姝,告訴她何時用。
剩余一只帶回洞溪收藏。
許川御空飛行,路過清江縣時,發覺變化驚人。
其規模都似擴大了一倍。
縣城周邊也都出現了一些閣樓宅院。
他好奇之下,神識掃過,聽了一些弟子的交談。
原來他們竟都是從郡城那邊搬遷而來的武道世家和各練氣世家中修習武道的族人。
“原來如此。”他念頭一轉便也想明白了。
畢竟許家在這。
哪怕因為靈氣稀薄,他們也想讓自己家族離許家近些。
當然,此也是危機與機遇并存。
許家若遭劫,怕是方圓數百里的世家族地都會一起遭殃。
而離許家近,自然更有機會結交許氏子弟。
好處也是不少。
許川又是探查了清江縣城的情況,越加的繁華與熱鬧,走在街道上的,十之三四都是武者。
還有不少的先天武者。
哪像數十年前,整個清江縣城范圍,武者都是罕見存在,先天武者更是屈指可數。
他搖頭失效,“才三年就這般,往后數十年怕是要完全達到郡城的規模。”
旋即他又想到數十年后「魔劫」到來,「血食盛宴」下,妖獸鋪天蓋地,這繁華又能保存多久。
雙重大劫,不管是大魏、大梁還是大晉,能有十分之一二人存活,怕就是妖獸們嘴下留情。
預留給下一個時代的人口種子了。
許川微微一嘆。
他無能為力。
這個時代也僅能盡量保存他許氏一族,甚至能保留多少,他自己亦不甚清楚。
到了洞溪。
放眼望去,洞溪變化倒是不大,依舊祥和安寧。
只是許氏大宅,又擴建了部分院落。
許川在大宅同白靜聊了片刻,便返回書房,傳音找來了許崇晦。
許家大事小事,家主基本都會知曉。
“大長老,族中三年多了不少仙苗,十幾年前招收的,基本也都練氣后層,已然在各處發展。
各郡仙武分盟每月也會有家族暗部傳回來消息,發展都算正常。
”
許川微微頷首,“明淵不在嗎?”
“二叔公去了廣陵,似乎是要在學宮授課一次,然后還要處理一些符箓閣的一些事情,約莫兩三日后歸來吧。”
“我知道了,他回來后,你同他一起來碧寒潭找我。”
“是,大長老。”
數日后。
許明淵歸來,得知許川已從「青海之森」返回,頓時欣喜,便當即與許崇晦去了碧寒潭。
“父親,恭喜你達到筑基圓滿,距離金丹只差一步之遙!”
許明淵拱手道。
許崇晦愣了一番,跟著附和。
“還是你心思活絡。”許川笑著道:“不過也是斂息陣器的緣故,金丹以下無人能看透。
而今我許家走到這地步,已然無需躲躲藏藏。
你們倆覺得在族地內是否還有必要佩戴斂息陣器?”
許明淵和許崇晦相互對視一眼,許崇晦道:“族地內而今的確沒必要,但一些外出執行特殊任務的弟子,還是需要。
例如暗部的一些成員,或者家族重視的核心成員等。”
“孩兒也同意崇晦的話,除此外再加一條,我許氏底蘊人物依舊要佩戴斂息陣器,如父親,明字輩和德字輩部分成員,還有家主。
其余長老基本都沒有必要收斂境界了。
這樣做雖然外界大致也能猜測,斂息之人必然高出當前境界,但收斂多少不確定,這便能讓人忌憚。”
“二叔公此言有理。”許崇晦道。
許川點頭道:“可以,崇晦你安排即可。”
“是,大長老。”
“此次找你們來,是另有要事,我準備卸任家族大長老以及仙武盟大長老之位。”
兩人聞言瞳孔猛然一縮。
“父親,這是為何?”
許川笑著看向他道:“一來也是為了給外界一個信號,我準備閉關沖擊金丹,二來也時候讓你們來走許家的路。
往后,我只需為你們托底即可。
許家的未來總歸是屬于年輕一代的。
若年輕一代爛了,那許家的前路也就暗淡。
這就要給予年輕一代更多的機會去歷練,從中觀察某些人的長處,或委以重任,或邊緣化。
家族成員數量龐大后,不可能人人都和明巍,明淵你們一般皆是精英中的精英。”
許明淵和許崇晦都是若有所思。
“所以,我許家的家主換位的十分頻繁,換成其它世家,哪怕現在依舊是明巍來當,也無可厚非。
甚至按照我們許家如今媲美金丹世家的體量,家主也本就該筑基期修仙者來擔任。
家族成員沒必要保護的太好,身居高位之人必須要從大局觀出發,來看待家族的發展。”
“崇晦明白了,多謝大長老教誨!”許崇晦躬身道。
許川道:“至于大長老位置,明淵,我打算都讓你繼承!”
“我?!”許明淵驚訝不已,當即擺手道:“大哥還在,理應大哥擔任這大長老之位。”
“為父也曾考慮過,但三思之后,再考慮而今許家的情況,最終還是選擇你,至于你大哥,我對他亦有安排。
大長老之位身負家族諸多重要決策權,十分之重要。
為父縱觀你們兄妹幾個,唯有你合適。
明巍更喜戰斗,明烜能力也有,但更喜閑散逍遙,明姝一心在他靈獸上,明仙性情寡淡,只在乎自己所重視的,而今鉆研陣法最為合適。
將來為父對他也另有安排。
至于明青,他是我之后許家丹道的繼承人,潛心丹道和修行即可。”
“哎!”
聽罷,許明淵輕輕一嘆,看著許川雙眼,道:“父親你都說到這份上,孩兒還能說什么?”
他旋即拱手道:“孩兒愿接受大長老職位,為我許氏掌舵。”
許川拍了拍他肩膀,“你一直都是為父最看好的。”
“父親,你這套過時了,你恐怕對我們每個人都曾說過這句話吧。”
“有嗎?沒有吧。”許川尷尬笑了兩聲,而后搖頭嘆氣道:“沒有小時候好騙了。”
許崇晦嘴角微微抽搐,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曾祖嗎?
竟還有這般的一面。
不知道他年輕時是如何教導祖父他們的?
真好奇啊!
“還有一事。”
話音未落,許川手上儲物戒指亮起,頓時飛出一桿鬼氣森森的黑幡與八具玄陰血尸。
“此后,這兩物便為每一代家主和大長老暗地的傳承之物。”
“你們二人選一件吧?”
許明淵心中再次一嘆,看來父親果真是打算離開此地了,一如往昔離開洞溪,尋求仙道一般。
而且大概率還是會帶上明仙。
還真是有點羨慕他啊!
“崇晦,你先選吧。”許明淵道。
“那我選魂幡吧。”
許川點點頭,道,“你們閉目凝神,我將操控和祭煉之法傳你們,最近這段時間,每日需抽出時間前來,直至完全掌控。”
二人照做。
許川兩根手指分別點在他們的眉心之處,大量訊息傳入。
片刻后。
他們睜開雙眸。
許川道:“此二者皆為兇物,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否則容易侵蝕自己的神智。
當然,它們也只是我們許家暫時的無奈之舉。
等日后我會尋來更合適我們許家的底牌。”
此后。
許崇晦和許明淵每晚皆會來此,祭煉兩個時辰。
直至半月后。
終于徹底掌控。
“對了,族譜和族志如何了?”許川問道。
許崇晦回道:“早已編纂完成,我,父親,祖父,二叔公他們基本都看過,沒什么問題,我這便去讓德靖姑姑帶來。”
半盞茶后。
許德靖帶著族譜還有內外兩套族志。
“見過大長老!”許德靖拱手道。
“靖兒,你走修仙之路了。”
“是的,大長老。”
而今的許德靖是練氣八層后期。
她而今已經鮮少在外人面前現身,哪怕出現,也是帶著面具,不讓其知曉身份。
這是許明巍,許明淵他們決定的。
許家所有突然從武道轉仙道之人,皆要如此。
“可還適應?”
“尚可,修仙亦是吳濤此生的心愿,我想代他去練氣之上的筑基風景看看。”
“罷了,隨你自己的心意,我許家不會有太多的世俗陳規,你若愿意再嫁,亦是可以。”
“不用,大長老,孫女現在的日子十分安寧。”
許川點點頭,接過族譜和族志翻看了一番。
許德靖道:“族志中關于大長老您的一些事跡,大部分是從祖母和父親他們口中聽來,若有不對或不合適之處,請您指出。”
“不用,這樣足以。”
族志上主要記載的是許川和白靜,二代許明巍他們六人,三代許德昭,許德翎他們,包括許家曾經歷的一些戰事,重大事情發展。
若三代四代日后再出一些對家族有重要意義的人物,則可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