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七人,皆為練氣圓滿。”
“看他們的方向應是要出迷霧森林,想來收獲不少。”
某棵古木上,一位綠袍中年修士轉頭看向身旁之人,道:“我在這繼續監視,你去稟告梅少他們。”
另一人悄無聲息遠去。
在迷霧森林中,神念和神識都不太好使。
還不如一些擅探查術的人。
綠袍中年離許明烜他們有百米之遠,他相信在此環境下定然不會被發現。
許明青不動聲色傳音道:“三哥,左側前方百米處有兩人,一人離去,應是發現我們,去通知其他同伙了。”
“我知道了。”許明烜旋即傳音給許明姝。
許明姝不經意間撫摸了腰間另一只靈獸袋,一只只紅斑蟲爬出,順著地面,向四周飛去。
數量不多,不容易被人察覺。
它們是警戒線。
許明烜自認為他們在秘境中實力足夠強大,但也難保對方數量太多。
若發現大批人,自當避其鋒芒。
“有八人過來,再有數十息功夫便會到了。
其中一人氣息遠勝他人,應是筑基期。”許明姝傳音道。
果不其然。
數十息后。
許明烜一行人四面八方都是躥出了一人,將他們路線都是封鎖。
其中六人,皆穿朱紅勁裝,胸口繡著一朵墨梅,屬于同一家族,其余三人看樣子應是來自不同家族的投靠者。
為首之人是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手持一把梅花扇,扇骨為玉精打造,應是精品法器。
不管是大魏、大梁還是大晉,有能力定制打造頂階法器的,都屈指可數。
估計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五位。
這樣的人堪稱煉器宗師。
可不是那般好請的。
“幾位來自哪方勢力,攔住我們去路為何?”許明烜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梁,梅家!”為首青年眼神倨傲,手中梅花扇輕搖。
他剛才神識探查,見七人確為練氣圓滿,心中頓時不屑一顧。
又是一群羔羊,不知此次能跑得了幾人。
他們此前碰到過大魏和大晉的,但都很難全部滅殺,畢竟沒有封困的陣盤類法器。
“大梁七大二品世家之一的梅家?”
“正是!”為首青年淡然道:“交出你們所尋材料靈草以及身份令牌,再跪下來磕頭。
磕得本少滿意的話,也不是不能放爾等一條性命。”
許明青呵呵冷笑:“穿的花枝招展,還娘里娘氣的,看人就讓人倒胃口。”
梅花扇一合,梅家為首青年頓時爆發一陣筑基威壓,落于許明青身上。
然許明青神念早已蛻變為神識,絲毫不弱于他。
這威壓幾乎無視。
見對方淡然,梅家為首青年驟然皺眉。
怎么可能?
我雖剛晉級筑基,但神識之力豈是一個練氣能無視的。
難道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梅家其余幾人也都展露氣勢,欲展開包抄形式。
就在此時。
許明仙袖袍中四象陣盤激射出四道光柱,一層四色光幕向四周快速蔓延。
“不好!”
梅家為首青年當即縱身飛躍,要逃離此地。
然許明烜早已貼上兩張疾行符,一晃便擋在了他身前,同時瞬發中品法術,讓其被迫以梅花扇橫擋。
受到沖擊力,他身形往后退了幾步。
此時,四色光幕完全閉合。
“你們在扮豬吃虎?”梅家為首青年咬牙道。
“你們又何嘗不是仗勢欺人?”
“放我們離去,若是死拼,你們也要死上幾個!”梅家為首青年咬牙道:“另外,我再送你們三株千年靈草!”
“不好意思,你們身上的,我們都要了。”許明青咧嘴一笑。
“找死,都給我殺!”
梅家為首青年眼中厲色陡生,知難善了。
當即爆發筑基一層威壓,收了梅花扇,探手掣出一柄青芒流轉的飛劍,散發風屬性頂階法器的氣息。
劍身嗡鳴間,化作一道青虹直刺許明烜面門。
許明烜不退反進,祭出五靈匣,匣蓋一開,金木水火土五柄精品飛劍掠出,按五行方位懸于周身。
“五行流轉!”
他低喝一聲,五劍靈光交織,凝成五色劍網,硬接對方頂階法器。
青虹撞入網中,激起漫天靈光。
五行劍陣運轉如輪,竟將頂階飛劍的威勢生生攔阻,劍鳴震得林間落葉紛飛。
“你不是練氣圓滿!”
飛劍倒轉而回,被梅家為首青年執于手中,當即近身搏殺。
就在此時,有五人突然慘叫一聲。
下一刻便被飛劍削首。
速度之快,如同電光火石。
隨后許明姝手中黑煞旗揮舞,黑煞蛟龍沖出,許明青儲物袋中飛出三把青玉劍,組成三才劍陣之勢。
許德玥頭頂寒魄月輪銀光大盛,整個陣法空間內,溫度極速下降。
另外還有許德珩和周宗云操控精品法器飛劍,進行輔助。
剩余三人雖有上品防御法器護身,但僅僅十幾個呼吸,便被斬殺。
片刻時間。
只剩下梅家為首青年一人。
他狀若癲狂,不敢置信地咆哮道:“這不可能,他們也都算是頂尖的練氣圓滿修仙者,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擊!”
許明烜,許明姝和許明仙齊齊爆發筑基氣息。
掐滅了他最后一根求生稻草!
“那就一起去死!”
他手中還有一個大殺器,是一顆天雷子,若是被命中,筑基中期都會重傷垂死。
但就在此時。
三根神識凝練的驚神刺狠狠刺入他的識海。
每一根都足以讓筑基中期神識受創。
他當即抱頭慘叫,手中的法器掉落地面,連從儲物袋取出物品都做不到。
一道青芒洞穿他的心臟!
幾人分頭收取魂魄和精血,許明烜收取他們身份令牌,整理儲物袋內的物品。
除了九塊刻有“梁”字的身份令牌外,還有三塊大晉令牌和五塊大魏令牌。
千年靈草三株,數百年份普通靈草和罕見靈草十幾株,材料若干,筑基丹主材五株,正好湊齊一份。
還有精品法器十余件,上品法器若干,頂階飛劍一把。
上品符箓七八張。
功法若干,其中有完整的風系筑基法訣,得自梅家為首青年。
最后便是一顆黑色圓珠,里面充斥暴虐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力。
許明烜手指捏著這顆圓珠,喃喃道:“若是此人一開始祭出這天雷子,怕是足以打開一個缺口。
或者重傷他們其中幾人。”
“果然,父親說的是對的,在這秘境中,若動殺機,就必須毫不猶豫,摧拉枯朽地將對方斬殺。
梅家是二品世家便有天雷子此等殺器,若是金丹世家,為首之人肯定有符寶。”
“還是要謹慎,不能大意。”
其余人完工后,許明烜將天雷子之事告知。
便是許明姝和許明仙都心有余悸。
他們雖有手段可抵擋部分威能,但其他人便是余波都可能重傷,甚至當場身死。
“先在此地休整兩個時辰。”許明烜道
然后許家幾人紛紛取出一顆下品神念丹,打坐調息恢復神識。
神識恢復遠比法力還要緩慢。
想要恢復圓滿,起碼要等到明日。
故而唯有借助丹藥。
神念丹對他們幾人已沒有增長神念或神識的功效,但恢復神念作用還是有的。
也就許家財大氣粗,能用此丹來加快神識恢復。
許明姝放出紅斑蟲進行警戒。
兩個時辰后。
他們消耗神識恢復,便再次動身,朝迷霧森林外趕去。
半日后。
又是遭遇一伙人。
他們沒有貿然靠近,許明姝以靈蟲為眼,然后詫異道:“是雷家和一群魔修,雷家處于下風,已經死了三四個人。
目前魔修那邊七人,其中兩個筑基,雷家僅那雷霄云一人是筑基,剩余四人,有一人應是其他家族的。”
“過去一趟吧,將魔修趕走就是,沒必要特意暴露實力。”
“三哥言之有理。”許明仙贊同道。
他們當即快速趕往。
在許明烜他們臨近后,魔修那邊有人皺眉道:“有人來了?”
“雷兄莫慌,我等來助你。”許明烜朗聲道。
雷霄云面色一喜,許家之人可都不弱。
“算你們走運!”魔修那邊兩位筑基修士對視一眼,當即招呼其他人離去。
他們前腳剛走,許明烜他們后腳便到了。
“明烜兄,多謝你們及時趕到,否則此行我等怕是要遭殃了。”雷霄云抱拳道。
許明烜擺了擺手,“客氣了,恰巧碰上,我們兩家既是結盟,又怎么可能放著你雷家陷入危難不管。”
雷霄云微微一笑,看了眼許家其余人,“你們許家竟然一人未少,可真是讓人羨慕。”
“我許家小心謹慎,都是避著人。”
都是別人找上門!
“看你們方向,似乎剛從深處出來,收獲如何?”
“一般般,筑基妖獸不少,不好下手。”
“沒辦法,經歷了這么多此試煉,外圍靈草已經少了不少,我們正打算在這最后半月,深入看看,要不一起?”
“不了,還是外圍更適合我們許家。”
雷云霄沉吟片刻后抬頭道:“好吧,雷某也不強人所難,不過外圍廝殺可比較慘烈,你們自己小心了。”
“多謝雷兄提醒,我等告辭!”
許明烜他們當即離開。
雷霄云身旁一位雷家中年道:“能從深處安然而退,許家能耐不小啊,你真信他們沒什么收獲?”
“怎的,你還想動手?”雷霄云轉頭瞥了他一眼,“別忘了,我們可都是立下道心誓言的。
許家若沒有一些本事,家主又豈會看重!
更何況,此番若非許家及時趕來,嚇跑了魔修,我是有把握跑掉,但你們真能活下來?”
“是我錯了。”那名雷家弟子當即羞愧道。
“走吧,再去深處尋找些材料靈草,前十我雷家至少要占據一席!”
雷霄云當即帶著他們往深處去。
而許明烜他們沒走半個時辰,就被之前那伙魔修堵住了去路。
他們見許明烜他們之中都沒有筑基修士,覺得更好拿捏,便轉而盯上了他們。
“桀桀桀~”
一位黑袍筑基魔修獰笑看著許明烜他們,“此前你們壞我們好事,那便用你們身上的東西和性命來償還吧!”
“四妹,五弟,你們看,我就說他們定然會來找我們。”
許明姝嫣然一笑,“我們許家運氣的確不錯。”
“有古怪!”另一名血袍筑基魔修摩挲下巴。
話音剛落。
許明仙如法炮制,展開四象陣法,籠罩方圓里許。
黑袍魔修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我見過蠢的,沒見過這般蠢的,竟然自己將自己困住。”
血袍筑基魔修眉頭緊鎖,提醒道:“小心,他們有些不尋常,我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不少妖獸和修士精血的氣息。”
“修士精血?難不成他們也修行了血道功法?看著不像啊!”
黑袍筑基道:“兄弟,是你多慮了吧。”
“拿下他們,你我平分,我們皆可進入前十!”
“給我上!”
他們當即沖向了許明烜等人。
許明烜、許明姝和許明仙早就做好了準備。
齊齊對兩位筑基魔修發起凝神術攻擊,許明青三人也是如此。
修行神識攻擊之法的人少之又少,他們根本沒有防備,頓時有五人中招。
許明姝當即放出許鷹和許白。
狂暴的紫雷青火籠罩所有魔修,三名遭遇凝神術的魔修當場身死。
其余兩名練氣魔修也是重傷,被許白一巴掌一個拍死。
許明姝的黑煞蛟龍,許明烜的五行劍陣,還有許明仙操控的四象幻影,全都涌向剩余兩個筑基魔修。
他們面色驚恐,全然想不到隨意碰到的一支隊伍,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底蘊。
剛接觸攻擊,他們二人便被撞飛出去。
“筑基之威!”
“兩頭筑基妖獸,你們三人也都是筑基期,你們出自哪個金丹世家?”
“不對,三大金丹世家不曾聽聞有御獸手段,你們的服飾也不像我印象中的任何一家。”
許家,人狠話不多。
七人加兩大妖獸皆是瘋狂攻擊。
他們根本擋不住,齊齊施展秘術,吞服燃血丹,但也就只多堅持了盞茶時間。
許鷹的紫雷青火之力對他們克制不小。
四象幻影又生生不息。
他們連靠近許家眾人都做不到。
“那就一起死吧!”
兩人當即要自爆。
許明烜、許明姝和許明仙再次施展凝神術,打斷了他們自爆。
他們氣息迅速下滑,甚至跌落筑基。
被許德玥和許明青直接斬殺。
許明烜檢查了一番,眉開眼笑,“此次收獲比上次更多,他們此前估計至少殺了兩撥人。”
“今日先找地方休息吧,明日再動身。”
“嗯。”
其余人也都贊同。
越往后,遇到的人越少,但收獲往往越多。
許明烜他們又遇到兩撥自己送上門的。
依舊是全殲,大獲全勝。
“還剩幾日。”許明烜看向周宗云道:“宗云道友,你看看雪華仙子如今在何方,我等匯合吧,等待出去。”
“也好。”周宗云當即取出一塊玉佩,施展秘術。
“咦,雪華離我們不遠,也就十余里。”
“過去看看。”
許明烜他們過去后,正好見到兩伙人在對峙。
是大魏和大晉的金丹世家。
葉雪華正好在曹氏隊伍中。
“雪華!”周宗云開口喊道。
葉雪華轉頭看去,臉色微喜,“宗云長老。”
“許家之人?”曹玉龍眸光一掃,頓時蹙眉,“居然一個沒死?”
曹家進入秘境十幾人,但一次次與他國修士或者妖獸爭斗,也死了四五個。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許家的時候。
司馬家才是大敵。
“司馬相炎,現在你倒是看看,哪邊人數占優啊!”曹玉龍眸光透著堅定,鏗鏘道:“要打,我曹氏奉陪!”
司馬相炎掃了眼許明烜他們,眉頭微皺。
與其他兩名筑基一番商量,決定放棄與曹家爭斗。
臨近試煉結束,若無萬全把握,還不如等試煉結束,先將手中東西送出去再說。
“算你們走運!”
司馬相炎袖袍一揚,帶著司馬家之人與其跟隨者離去。
危機解除。
周宗云這才上前道:“雪華,離試煉結束也就兩三日了,我們準備離開迷霧森林,你要不同我們一起?”
葉雪華想了想,點點頭道:“行。”
曹玉龍眉頭一皺,“雪華仙子,你可想清楚了,最后幾日廝殺尤為瘋狂,跟著許家,萬一遭遇類似情況,許家可無法庇佑。
說不定他們還要靠你拼死抵擋危險!”
葉雪華自然知曉許家幾人的實力。
至少在這秘境中,他們應算是最強的一方。
此時只是收斂境界,不想太過惹人矚目罷了。
“多謝曹道友提醒,雪華心中有數,此番多謝關照,就此別過!”
葉雪華徑直走向許明烜他們身旁。
曹玉龍看著那清冷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告辭。”許明烜對曹玉龍他們抱拳道,而后便離開了此地。
“玉龍哥,這葉雪華也太不給你面子了,要不要我們追上去”
說著,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曹玉龍想了想,抬手道:“不必了,等她遇到危險,自有后悔的時候。”
至于死。
一個筑基修士在秘境中可沒那么容易死。
他見識過葉雪華的實力,不比他弱多少,只是手中的底牌不如他。
等此次試煉出去,自有他父親促成兩者婚事。
“區區周家,諒他也不敢跟我曹氏作對!”
半個時辰后。
周宗云忽然開口問道:“對了雪華,你怎么與曹家的人在一起?”
“此前遭遇筑基妖獸,受了傷,曹玉龍他們出現幫了我,他們邀請我,我思慮一番,便同他們一起行動。
這些時日也收獲不少。”
“原來如此。”周宗云微微頷首,笑道:“此次出去,想必老祖會十分高興。”
“我不會讓師傅失望的!”
忽然。
許明姝眉頭皺起,出聲道:“有人跟過來了。”
眾人轉頭看去。
少頃。
她繼而又道:“是司馬家。”
聞言,許明烜他們都是眉頭緊鎖。
并不是怕。
而是司馬家是金丹世家,底蘊深厚。
且他們十三四人,人多勢眾,一旦產生沖突,許明烜他們勢必爆發全部實力。
若是不能全部殺死,許家后患無窮。
即便殺了,也可能身上留下什么印記,出去后被司馬家發現。
如此一來,許家將大禍臨頭。
指望曹氏保許家,希望渺茫。
“走,先速速離開!”
許明烜他們當即放出飛劍,御劍飛行。
“有意思,在迷霧森林數里外還能發現我們的行蹤,這許家有點意思,想來收獲不少。
殺了他們,我們司馬家此趟應功德圓滿了。”
“區區大魏不入流世家,我帶幾個人走一趟就行了。”另一位司馬家筑基道。
“相如堂弟,獅子搏兔亦須全力,能活到現在的,多半有些底牌。”
“相炎堂哥說的是。”
他們也都御劍緊隨其后。
“他們還跟著。”許明姝道。
“去黑沼地,那里環境惡劣,彌漫毒障之氣,司馬家若是還跟來,那便在那里解決了他們。”
許明烜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眾人沉默。
出了迷霧森林,他們當即駕駛上品法舟,極速朝黑沼地飛去。
“看你們能跑哪里!”司馬相炎他們緊跟在后。
數個時辰后。
黑沼地已然出現在眼前。
許明烜當即吩咐眾人服用上品百草丹,也順便給了周宗云和葉雪華一顆。
有了此丹,便是在深處也可待上小半日。
“相炎堂哥,他們進黑沼地了。”
“都先服用解毒丹藥,繼續追,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跑到哪?”
進入黑沼地深處。
此處毒障之氣更為濃烈。
然司馬相炎他們還是追入其中。
片刻后。
他們便發現許明烜他們已不再逃跑,而是停留在原地等他們。
“終于不跑了?”司馬相炎冷笑盯著許明烜他們八人。
“司馬相炎,你覺得你們勝券在握了嗎?”許明烜冷冷道:“本不想招惹你們這些金丹世家。
但你們著實欺人太甚!”
“區區筑基世家,欺你們又如何?!”
他們頓時發出一陣狂笑。
司馬相炎繼續道:“在烏華秘境,除了曹家和劉家,我司馬家還未曾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我們司馬家便是天!”
“那今日,這天,可以塌了!”
話音剛落。
許明仙催動陣盤,撐開四象法陣,籠罩方圓數里。
空中四色霞光涌動,凝成了七八丈大小的四象虛影,四象咆哮聲震動四野。
五靈匣出現在許明烜身后,靈匣打開,五行飛劍懸于身前,劍鋒直指司馬相炎等人。
黑煞旗被許明姝執于手中,素手輕揚。
黑云噴涌,凝聚黑煞蛟龍。
葉雪華手持青木劍,劍體與青木劍共鳴,劍氣席卷四方。
許明青他們幾人亦是嚴陣以待。
許明烜傳音眾人道:“記得重創,砍手砍腳亦可,最后一擊交給許明姝的靈蟲。”
許明姝心領神會。
雖然這些都是她培養的小可愛,但為免他們身上留下司馬家印記,也只好犧牲部分靈蟲。
“果然都不弱,都給我殺,那女劍修交給我!”
許明烜抵擋司馬相如,葉雪華與司馬相炎交手,而許明姝則對付剩余一人。
“你們不是練氣?!”司馬相如和另一名司馬家的筑基一交手就發覺許明烜和許明姝實力十分強橫。
絕對不是練氣期修仙者應有的實力。
“筑基期?!”
“猜對了!”許明姝一拍靈獸袋道:“再送你們兩頭筑基妖獸!”
許鷹和許白霸氣登場。
鷹啼之聲響徹長空,虎嘯之吟震動四野。
他們沒有加入圍攻,而是轉頭去對付其余人。
司馬家族的天才實力很強。
許德玥和許明青,兩人亦只能對付一人。
但許明仙凝聚四象,輕易纏住四人。
剩下五人。
許鷹對付兩人,許白對付兩人。
許德珩和周宗云對付一人。
半盞茶后。
許鷹率先重創了兩人,紫雷劈在他們身上,讓他們奄奄一息。
緊接著司馬家戰線便開始全面崩潰。
與許德珩和周宗云交手的被許鷹一道紫雷劈中。
轉瞬又被許德珩斬斷雙手雙腿。
許明姝身上陡然冒出上萬的紅斑蟲。
嗡嗡嗡~
看得司馬相如他們眼神微變。
但這些靈蟲卻沒有攻擊他們,而是蠶食被重創的人。
萬蟲噬身。
一時間。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片刻就沒了聲響。
然后司馬家一名又一名練氣圓滿修士被斬殺。
每當有人想動用什么秘術或底牌時,便會一道凝神術刺過去,打斷他們。
又是半盞茶后。
司馬家只剩三位筑基。
而他們要面對的是六位筑基,四位練氣圓滿。
便是筑基中期今日亦要身隕在此。
“你們是御靈趙家?不對,你們肯定是大魏的,大魏何時出了如此可怕的世家!
曹氏莫非都眼瞎的嗎?!
竟讓你們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長到這般地步!”
司馬相炎面若瘋狂。
“但想殺我,做夢!”
“相如堂弟,相因堂弟,你們擋住他們片刻!”
“我來施展符寶殺他們!”
司馬相炎一拍儲物袋,飛出一把黑色小戟,懸于身前,當即連連掐訣,頓時烏芒閃耀。
司馬相如和司馬相因對視一眼,皆是要施展秘法。
然而許明烜他們早就等著了。
許家六人的凝神術紛紛刺向他們識海。
不管是施展符寶,還是施展秘術,此刻皆被打斷。
緊接著。
許鷹雙翅一震,無盡紫雷青火落于他們的身上。
他們都來不及招呼防御法器護身,僅有身上的上品法袍自動抵擋。
許明烜、許明青操控一把把飛劍朝他們雙手和雙足砍去。
法袍的護身光幕直接炸裂。
三人慘叫一聲。
直接被削成了人彘。
葉雪華手掐劍指,青木劍呼嘯而過,將三人丹田全部洞穿。
仙基被毀,他們此刻儼然成了廢人。
連動用法力自爆都做不到。
許德玥袖袍一揚,三道寒氣激射而出,將三人腦袋以下全部冰凍。
于此同時,許明烜屈指一彈,三顆素真丹沒入他們的嘴中,吊著他們最后一口氣。
“好了,都退出大陣吧。”
大陣中,僅留下上萬的紅斑蟲。
“明姝,動手。”
許明姝當即讓紅斑蟲噬咬三人的尸體,直至他們氣息全無。
一縷縷若有若無的氣息縈繞在那些紅斑蟲身上。
“三哥,你猜對了,還真有問題。”
許明姝發現那些黑氣后,驚呼一聲。
許明烜看向許明仙道:“將那些靈蟲都滅殺吧。”
許明仙點點頭。
僅片刻。
上萬的紅斑蟲全部身死。
接著是整理此戰收獲。
許明烜甚至沒讓人觸碰他們的儲物袋,而是隔空打開,將物品攝取過去,接著將所有儲物袋全部焚毀。
司馬家眾人收獲巨大,雖然筑基丹主材不如許家,僅有二十多株,但其余法器,靈草等則差不了太多。
魔道法器,許明烜一件不要,包括那件符寶也是置之不理。
筑基丹材料和靈草,法器等,分了四分之一給葉雪華。
有了這些,加上此前收獲,排在大魏前五綽綽有余。
“一件符寶啊,就深埋于此,真是可惜了。
這可是足以對付筑基后期的殺手锏!”
許明姝見許明烜將符寶等物全部沉入了黑沼之中,頓感惋惜道。
“與我許家安危相比,縱使法寶亦要舍棄!”許明仙道。
“吐槽下而已,別那么較真嘛!四姐我又豈會不知曉輕重。”許明姝道。
片刻后。
許明烜將周宗云和葉雪華拉到一旁。
“今日滅殺金丹世家嫡系,此事兇險,為防萬一,我要兩位立下神魂誓言,一旦違背,神魂頓時湮滅。”
二人相互對視,皆沒有太多猶豫便答應了。
別看許家而今底蘊強大,但在金丹世家面前,真不算什么。
而且此事暴露,他周家亦會就此覆滅。
“多謝!”許明烜抱拳。
此間了結。
眾人在這黑沼地四處探查了一番,發現了十幾株罕見靈草。
之后又去了熔巖谷,找到七八株火屬性和陽屬性靈草,以及不少材料。
這一趟烏華秘境。
若帶出去,許家底蘊將提升數倍。
特別是其中不少外界難尋的珍稀靈草和材料。
轉眼離試煉結束只剩最后半日。
還活著的世家弟子皆往出口而去。
許家在路上偶遇了大梁御靈趙家。
“可是御靈趙家?”趙家為首青年目光微凝,警惕道:“你們是?”
“我們乃大魏許家,家父與你趙家青言長老和貫安長老相識。”
趙家為首青年并不怎么相信。
許明烜笑了笑,取出了一塊令牌。
此人一看,頓時訝異道:“果真是青言長老的令牌!”
他當即抱拳致歉道:“在下趙社言,此前多有得罪,還望許道友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