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修洞府,貧道的確有些意思,不如細嗦。”
張言之笑道,“那我等不妨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那洞府是沖虛道長發現的,便由他跟你細述一番。”
許明仙頷首。
他們找了家修仙客棧。
此類客棧,除了大堂外,其余包廂房間,皆有禁制,可隔絕人探聽。
他們在包廂中聊了盞茶的功夫。
許明仙同意隨他們一道前往,但約好里面若有陣法典籍之類的道藏,歸他。
幾人欣然同意。
只是許明仙亦是小覷這群散修的謹慎,他要入伙,須得立下道心誓言,不得將洞府此消息泄漏給在場外任何一人。
許明仙沉思后,最終還是照做。
翌日,他們便出發。
近兩日后,便到了廣陵郡。
忽然,許明仙在空中停下,轉身對張言之幾人抱拳道:“三位道友,貧道曾在廣陵郡修行,留有洞府,欲前往取些物品。
幾位道友還請等貧道一段時間,再前往洞府。”
張言之眉峰蹙起,“多久?”
“數個時辰足以。”
“那無妨,我們便在下方小山坡處等你。”
“多謝。”
言罷,許明仙繼續腳踏中品法器飛劍,化為一道金虹朝某個方向沖天而去。
至于上品法器,許明仙自然留著當底牌。
練氣后期的散修,在大魏修仙界摸爬滾打數十年,上品法器不是人人都有,但中品法器卻至少都有一件。
見張言之和金虎欲去下方約好的小山坡,沖虛道長倏然道:“去另一邊等。”
張言之微微一愣,旋即猜到沖虛道長的意思,輕笑道:“金虎道友,我們聽沖虛道長的。”
數個時辰后。
一道金芒劃過,停留在約好的山坡之上。
“張道友,貧道歸來了,幾位出來吧?”
聲音回蕩四周。
片刻后。
從另一座山坡中騰出幾道身影,轉瞬來到了許明仙的身旁。
但見張言之哈哈笑道:“云明道友不要誤會,我們也是聽從了沖虛道長的建議。”
許明仙眸光流轉,看了眼沖虛道長,旋即頷首淡淡道:“貧道理解,突然離去自是會引起幾位道友的懷疑。
但既然肯出來,想必疑慮該消了吧?”
“哈哈,道友理解就行,沖虛道長,我們這就出發去洞府吧。”
沖虛道長微微頷首,撫須道:“張道友言之有理。”
咻咻咻~
幾道虹光劃過天空。
許明仙跟著他們不久便到了廣陵郡邊緣的一座山脈中。
他沒來過,也不識得。
洞府是在此地山脈一處幽谷中,山脈霧障幾乎終年不消,凡人不肯會來,至于修仙者,因靈氣稀薄,估計也很少有人光臨。
能找到這樣的地方,不得不說沖虛道長是有點運道的。
許明仙暗暗心想:“也是,如他這般散修,全靠自己,也只能盡量在此些地方尋機緣了。
靈氣氤氳之地,不僅妖獸多,世家亦是拉起一支支采藥隊,不斷尋覓。”
俄頃。
便見張言之掐訣,捏出一顆火球。
火球朝十幾丈外的山壁激射而去,但還未撞擊在山壁上,便被一道陡然亮起的淡黃色光幕,將其擋了下來。
火球炸裂,化為點點赤光消散。
而那淡黃色光幕紋絲未動,且片刻后又是隱于無形。
張言之轉頭看向許明仙道:“云明道友,可能破開?”
許明仙未回應,上前觸碰陣法光幕,然后仔細打量起這大陣。
其余三人都是在后邊靜靜看著。
半晌后。
“此應是戊土類防御法陣,達到一階上品程度,縱使十幾位練氣后期不斷強攻,怕也能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見許明仙張口說出陣法來歷,張言之面露喜色,“那云明道友可能破,需要多長時日?”
“一階上品陣法非同尋常,先讓貧道嘗試三日,張道友你們三人聽貧道的指揮。”
“那是自然。”張言之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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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洞溪村。
許明巍來到碧寒潭。
“阿爹,孩兒聽聞云奴回來過一趟,很快又走了,是發生何事了?”
許川抬眸看著許明巍道:“他沒說,只是回來問了聲安,便又御劍匆匆離去。”
許明巍聞言眉心微蹙,沉吟道:“有古怪,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覺得會是何事?”
“不多言,不是不想言,而是不能言,是修仙界的誓言禁制一類,修行者誓言之類不會輕發,除非是有利可圖。
孩兒覺得,云奴或許是與人探寶或者探尋洞府去了。
應是預料到可能會有危險,故而回來一趟求援。”
許川目中帶笑,頷首道:“不錯,與阿爹猜的一樣。”
許明巍得到贊賞,未來得及高興,便目露憂色,“但我們也不知云奴去了何地,便是遭遇危險,如何救援?”
“對了。”許明巍倏然想起許川有些卜算之能,暗暗道:所以,云奴才只來見阿爹。
他淡淡一笑,“阿爹,你定是有辦法知道的,對吧?”
“須得明日方可。”
“會不會來不及?”
許川搖搖頭道:“石頭,你想想他們為何不找其他人,偏偏找云奴?”
“陣法?”
“沒錯,那洞府定然被陣法包圍,而他們無力破開,又偶然發現云奴會陣法,才邀請他一道。
云奴既然想求援,哪怕能早早破開,也會拖延時間,所以你也無須太過擔憂。”
許明巍這才松了口氣,“阿爹說的是。”
“回去吧,若有需要,我會及時通知你。”
“是,孩兒告退。”
許明巍抱拳返回了山下。
翌日,許川動用【每日一卦】,知曉了許明仙的情況后,心中也是安定。
廣陵郡,不遠。
也就兩三個時辰。
此后五日,他們都在破陣當中。
然第六日,幽谷洞府的防御大陣終于被破開。
“破陣可真累人。”金虎感慨道。
沖虛道長早已盤膝在地,打坐調息起來。
張言之道:“金虎道友,別耍嘴皮子了,你也趕緊調息打坐吧,等法力恢復差不多,我等再進入洞府探查。”
“知道了,張道友。”
許明仙儲物袋中雖有許川準備的上品回元丹,但此刻也不好吞服。
拿出服用雖也可解釋的過去,但終究引人注目。
尋常散修,縱使有此類上品丹,也定是關鍵時刻再拿出來用,而不是隨隨便便用掉。
故而,也老老實實打坐恢復。
許明仙有【氣吞山河】的命格天賦,不管是修煉還是法力恢復,較之同階修仙者都快上七八成。
恢復完全后,他又是修煉了片刻,等待張言之他們。
兩個時辰后。
其余三人才法力恢復的七七八八。
接著,兩兩并肩而行,入了洞府。
先是一蜿蜒隧道,隧道兩側墻壁有照明類晶石鑲嵌,散發柔和微光。
不一會兒,幾人便來到了一寬敞大廳。
“此地應該便是洞府大廳了。”張言之環顧四周道,“看這里的布局陳設,的確是古修洞府。”
所謂古修洞府,常是指數千年前修士留下的洞府。
更有甚者是數萬年前。
不過那類洞府,練氣筑基的很難完好保存,大多會是金丹期以上修仙者的洞府。
真若出現一座,整個大魏都會被轟動,他國修仙者得知,亦會趕來爭上一爭。
“看洞府規模不大,各位道友自行探索一番,除了云明道友所需的陣法典籍外,其余得到便歸誰的。”
四人散開探尋。
片刻下來,卻一無所獲,唯有沖虛道長道:“我發現一間靜室,應是洞府主人閉關之所,可惜靜室禁制不弱,我一人打不破。”
“那便合力打破,進去后,若有所得,平分。”
“金某沒問題。”金虎當即道。
許明仙微微頷首。
于是,四人共同施展法術,強行攻擊,一個多時辰才將禁制轟破。
靜室數十丈方圓,其內角落列柵格書櫥,置臥榻一方。。
最引人注目的乃三層白玉圓階,圓階之上正中心盤坐洞府主人遺蛻,著灰色法袍,一枚青玉簡凌虛懸于骸前。
幾人都是雙眼迸發精芒。
“玉簡?!”金虎興奮道,當即縱身前往,張言之剛想阻止,但還是晚了一步。
白玉圓階四周陡然亮起光幕,直接將金虎給彈飛了出去。
“金虎道友,你太沖動了。”張言之以手扶額,略感失望。
“抱歉,其實金某只是想為大家試探下,果真有陣法。”
沖虛道長沉思道:“此洞府外有一階上品陣法,白玉圓階亦有,看來洞府主人應擅陣道,那青玉簡或是其陣法傳承。”
他說這話無非是想讓許明仙主動破陣。
許明仙自是心動,但并不急,雖未看出此陣來歷,但想來是二階陣法,若無他,便是筑基修士來了,亦是只能望其空嘆。
他先走到書架前,挑了幾本典籍翻了翻,果然多數都是陣法典籍,亦有一些是記載山川地理的書籍。
張言之試了試其白玉圓階光幕的防御能力。
發現自己全力一擊竟不能絲毫撼動,便知只能靠許明仙這位陣法師才行。
“云明道友,此陣法著實堅固,怕只得靠你了,張某與沖虛道長看法相同,那青玉簡應是洞府主人的陣法傳承。
只要道友能破開此陣,那玉簡我等三人絕對不取,洞府主人儲物袋中的東西,亦可讓道友先行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