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感受著她唇瓣的柔軟與溫熱,那觸感仿佛帶著微弱的電流,讓他心頭一顫,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不受控制地探出頭來。
指尖無意識地、極輕地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動作曖昧而充滿暗示。
“這張嘴,”他盯著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危險的喑啞,“若是往后說話不算話,或是……再說些我不愛聽的……”他頓了頓,目光在她唇上流連,意有所指,“我不介意……親自來懲罰它。”
懲罰?怎么懲罰?用刑?還是……像現在這樣?蘇喬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他,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
蕭縱看著她這副全然呆住、又隱約透出羞窘的模樣,心底那股躁郁的怒氣奇異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更洶涌的情緒。
他極其不情愿地,緩緩收回了手指,指尖殘留的柔軟觸感卻揮之不去。
他退開一步,恢復了慣常的冷峻姿態,只是眸光深處,那點幽暗的火苗并未熄滅。
“禁足解除了。”他語氣平淡地宣布,仿佛剛才那段曖昧的對話從未發生,“別忘記吃晚飯。”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走,玄色衣袍在月色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很快消失在月洞門外,如同他來時一般突兀。
留下蘇喬一個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半晌沒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微涼觸感的嘴唇,心跳后知后覺地開始失序狂跳。
這……這算什么?
大人他……這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跑來問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做了更莫名其妙的舉動,然后……就走了?
難道……他這是在……變相地服軟?用這種古怪的方式,表達他不再追究白日的事情,甚至……還有點別的意思?
蘇喬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紛亂的念頭甩出去,臉上卻一陣陣發燙。
她抬頭望著蕭縱離開的方向,月光依舊清冷,庭院依舊寂靜,可有什么東西,仿佛從今夜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她抿了抿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異樣的感覺,低聲嘀咕了一句,帶著自己也未察覺的茫然與一絲隱秘的悸動:
“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蘇喬那廂翻來覆去,終究還是坐起身來,抱著膝蓋倚在床頭發怔。
月色透窗而入,在她素白的寢衣上鋪了一層涼薄的銀霜。
她望著窗外那輪明月,輕聲嘀咕:
“蕭大人對我……應當沒什么特別的吧?他自己也說過,我不過是隨行仵作。北鎮撫司從無女下屬,他對我的那些關照、那些破例,還有突如其來的情緒……無非是因我是女子罷了。”
她揪了揪袖口,像是在說服自己:“在他眼里,我與趙順、林升并無不同。是了,定是這樣。”
用力點了點頭,仿佛這樣就能將心頭那點微妙的悸動也一并摁下去。
她重新躺下,拉高被子蓋住半張臉,閉上眼。
而另一間房里,蕭縱雖已洗漱更衣躺下,心緒卻愈發煩躁。
方才在蘇喬院落的種種在腦海中反復浮現——她懵懂的神情,溫軟的呼吸……還有自己那句越了界限的話。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轉瞬即逝的觸感:他竟鬼使神差地、極輕地用指腹摩挲過她的唇瓣。那動作曖昧得連自己都心驚。
“這張嘴,”他記得自己盯著她驚愕微張的唇,聲音壓得低啞,“若是往后說話不算話,或是……再說些我不愛聽的……”
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流連在她唇上。
“我不介意……親自來懲罰它。”
蕭縱深吸一口氣,翻過身去,仿佛這樣就能將那指尖的柔軟觸感揮散。
可閉上眼,卻又是另一個不受控制的荒唐夢境。
夢里,蘇喬半張著唇,嫣紅的舌尖竟輕輕舔過他抵在她唇邊的手指,隨即又用齒尖不輕不重地一咬。
蕭縱渾身一僵。
她卻笑得嬌媚如狐,另一只手勾上他的腰帶,聲音軟得能滴水:“大人,我這嘴……該說什么樣的話,才能入您的心呢?”她仰著臉,眼里波光瀲滟,“您又要如何懲罰它?嗯?大人?”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撓在他心尖最癢處。
蕭縱伸手捏住她下巴,眸色深得駭人:“蘇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她笑吟吟地握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將溫軟的唇印在他手背上,才抬眸望來:“大人——哦不,阿縱,我的阿縱。”她喚得纏綿,吐氣如蘭,“我當然知道。可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蕭縱手臂一緊,猛地將她打橫抱起,近乎粗暴地扔在榻上。
蘇喬悶哼一聲,那聲音像一根細弦,驟然扯斷了他最后一絲理智。
她卻還不知死活地伸出一只赤足,瑩白如玉的腳趾順著他的胸膛緩緩下劃,撩開衣襟,繼續向下探去——
蕭縱悶哼一聲,一把攥住她作亂的腳踝。
她的裙裾隨之滑落,從小腿一路褪至腿根,露出一段晃眼的白。
他握著她的腳踝將人從床里側拖出,迫使她的腿勾住自己的腰,隨即俯身壓下,將她困在方寸之間:“蘇喬,你這么會勾人……對周懷瑾,也這樣么?”
她卻不答,只將他拉近,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阿縱,別對我這般苛刻。”她望進他眼底,聲音輕而篤定,“你知道的,我的人、我的心,從來都是你的。”
蕭縱再抑不住,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氣息驟亂。
他抽掉她發間發簪,青絲如瀑散落,鋪了滿枕魅色。
放開她時,他竟在她下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蘇喬痛呼一聲,指尖撫過唇瓣,卻笑了:“哦?阿縱說的懲罰……便是這個?”
“不止。”蕭縱啞聲吐出二字,再度覆身吻下。
五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緊緊相扣,耳邊只剩彼此凌亂的喘息與心跳——
蕭縱驟然從榻上坐起。
黑暗中,他胸膛劇烈起伏,深深吸氣,良久才勉強壓住那股幾乎破膛而出的燥熱。
掀開被子低頭一看,他閉了閉眼,嗓音沙啞:
“第二次了……蘇喬,這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