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查了,那么徐特助做的那些“好事”,自然就會曝光出來。
她莫名地有些期待,當路今安發現,那些以“沈念禾拜金索要”為名目支出的巨額款項,最終都流向了許知薇的衣柜和首飾盒。
而他那個被他認定貪得無厭的“拜金女友”其實什么都沒得到時……
他會是什么表情?
到底誰更拜金?
誰更虛偽?
要知道,許知薇對外立的人設,可是從來不輕易收受男人的禮物。
即便偶爾收了,也很快就會用其他價值相當的方式“還”回去,端著一副純潔高潔、不慕虛榮的姿態。
這也正是讓路今安、宋野這些天之驕子都對她高看一眼的重要原因。
當然,如果路今安沒有查到這一層,她也不介意在合適的時機,再“無意間”給他一些小小的暗示。
【宿主。】
系統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開口。
【上次在餐廳,那個服務員端著熱粥,恰好被熊孩子撞到,潑向路今安那場‘意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甚至是你算計好的?】
沈念禾沒有直接承認,反而賣了個關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猜。”
系統看著她這副神情,核心程序快速運轉,結合前后信息,得出了結論。
【我明白了!你果然是故意的!】
前世,這場餐廳意外可是上了社會新聞,鬧得挺大。
沈念禾之所以知道得如此清楚,是因為當時被潑了一身滾燙熱粥的人,是余莉莉。
余莉莉作為余家大小姐,嬌生慣養,哪里受過這種罪,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而余莉莉是南大的學生,更是許知薇的忠實跟班。
沈念禾自然也就知道了這件事,并且因為余莉莉的狼狽慘狀而印象深刻。
甚至,在前世每次被許知薇這幫人針對、感到憋屈時,她都會偷偷找出那個新聞視頻看一看,聊以解恨。
所以她太清楚那天在餐廳會發生什么了。
她就是算準了時間。
算準了余莉莉和潘欣那幫人會去那家餐廳。
算準了她們看到自己和路今安在一起后會向許知薇通風報信。
也算準了以許知薇的性格和對路今安的掌控欲,必然會想辦法將他從自己身邊拉走。
總之,后面事情發展的每一步,從她“奮不顧身”擋下熱粥,到路今安被叫走,再到路今安的愧疚,徐特助的“自作主張”,乃至今日天臺上的沖突和分手……
這一切,幾乎都是她憑借對每個人性格的把握、對前世軌跡的了解,再稍加運作和引導,一步步謀劃而來的局。
才有了今日這個局面。
既能借著路今安的手,剪除許知薇安插在他身邊的得力眼線,又能一舉達成自己從路今安這里一次性汲取足夠氣運(一百萬)的目標。
一箭雙雕。
李秘書的辦事效率極高,幾乎是發動了所有能調動的人手,連夜加班加點地核查。
沒辦法,老板這次顯然是動了真怒。
自公司成立以來,李秘書還是頭一次見到路總發這么大的火,那低氣壓幾乎能凍僵整個頂層。
他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給出最詳盡的結果。
好在徐特助在公司任職的時間不算太長,滿打滿算也就兩年,經手的項目和資金流相對集中,查起來倒也不算特別困難。
然而,當李秘書帶著團隊將初步核查結果整理出來時,他看著那一沓沓有異常資金流向,整個人都傻眼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出現了幻覺。
他反復核對著手中的清單和對應的流向記錄,上面清晰地顯示著。
徐特助在過去三個月里,多次以“沈念禾小姐索要禮物”、“安撫沈念禾小姐情緒”等名義,從路總的特定賬戶或項目備用金中支取了大筆款項。
然而,這些錢購買的奢侈品。
從限量款的愛馬仕包包、卡地亞珠寶,到高定禮服、頂級護膚品……所有的收貨人或者最終使用者,赫然都是“許知薇”小姐!
這騷操作,簡直把見多識廣的李秘書都給震驚壞了,CPU都快干燒了。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瘋狂刷屏:徐特助腦子瓦特了?!
他是不是被那位許小姐給下了什么降頭了?!
他怎么會干出這么離譜、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而且是蒙著眼睛在路總的底線上瘋狂蹦迪。
徐特助平日里看著挺精明、挺靠譜的一個人,怎么會做出如此自毀前程、甚至可以說是愚蠢透頂的事?!
李秘書大為震驚,且大為不解。
別說他不理解,一起參與核查的幾位秘書和助理,看到這份初步報告時,也都是一臉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的天!這位許小姐,該不會是救過徐特助全家人的命吧?”
不然實在無法解釋這種毫無邏輯、損己利人的行為。
李秘書聞言,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兩人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樣的荒謬和無語。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只是活在一本以許知薇為女主的書里,一切不合理的劇情都是為了服務于女主角的光環和魅力,或許就能明白徐特助這種“無私奉獻”的行為了。
只可惜,他們身處局中,并不知道世界的真相,所以只覺得這一切離譜之極,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維邏輯。
李秘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將所有的證據、清單、轉賬記錄、購物憑證、甚至是部分監控或物流信息都分門別類,規整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抱著這摞沉甸甸的、足以將徐特助徹底釘死的文件,神色凝重地敲響了路今安辦公室的門。
“進?!崩锩鎮鱽砺方癜惨琅f冰冷的聲音。
李秘書推開門,步履沉穩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