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伊魯卡和木葉丸后,鳴人轉身對惠比壽問道:
“惠比壽老師現在如果不忙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你的那一份由我出錢,就當是愿意指導我的報酬吧!”
惠比壽聞言一愣,隨即連忙擺手:“這怎么行!身為老師怎么能讓學生買單!”
“再說,教導學生本就是我的職責。如果你們不嫌棄,這頓飯就由我來請吧。”
“那可不行!”鳴人搖頭,“是我主動邀請老師的,怎么能讓老師破費呢?”
卡卡西在一旁看著兩人互相推讓,不由得輕笑出聲:“再這樣讓下去,烤肉店都要打烊了,惠比壽那一份就由我請客好了。”
“卡卡西老師!”
“卡卡西先生……”
鳴人和惠比壽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就在這時,惠比壽突然神色一凜,猛地側頭看向街角的另一側。
“怎么了,惠比壽老師?”鳴人注意到他的異常。
惠比壽沒有回答,而是快速向前走了幾步,瞇起眼睛看向遠處。
那是木葉公共浴場的方向。
只見浴場外的圍墻上,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墻頭,時不時探頭往女浴場的方向張望,然后又縮回去,似乎在記錄什么。
惠比壽氣得額頭青筋暴起,鳴人也看到了那個身影。
這個打扮,這個時間點,這個行為,該不會是……
一個念頭閃過,鳴人忽然搶在惠比壽開口前,大聲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決不允許這種恬不知恥的行為玷污木葉的街道!”
惠比壽聞言大為震驚,他沒想到鳴人居然跟他想一塊去了!
“我……”惠比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補充,“我也一樣!”
隨后,鳴人和惠比壽一前一后沖向那個人。
“等等!”卡卡西想要叫住他們,但已經晚了。
那個偷窺的身影顯然也聽到了鳴人的喊聲,在看到沖過來的兩人后,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個偷窺狂。
“站住!”惠比壽厲聲喝道,速度又快了幾分。
鳴人緊隨其后,邊跑邊喊:“做了壞事還想跑?給我回來道歉!”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間就消失在街角。
留在原地的佐助和小櫻面面相覷。
“那個白癡吊車尾……”佐助嘴角一抽。
小櫻則是擔憂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鳴人這樣追上去會不會有危險?那個人看起來……”
“不會有危險的。”卡卡西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因為那個偷窺的家伙,我認識。”
“誒?”小櫻驚訝地轉過頭,“卡卡西老師認識那種變態?”
“嗯,算是吧。”卡卡西摸了摸后腦勺,“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個人,可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呢。”
“三忍?!”小櫻和佐助同時驚呼。
佐助來了興致:“和大蛇丸一樣的三忍?”
“沒錯。”卡卡西點頭,“他是自來也大人。不過比起大蛇丸,這位的愛好有些特殊。”
他說著,朝兩人招了招手:“走吧,我們也跟上去看看。以鳴人的性格,說不定會鬧出什么有趣的事情來。”
佐助和小櫻聞言,便準備朝著鳴人和惠比壽消失的方向奔跑,卻發現卡卡西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甚至還有閑心從懷里掏出《親熱天堂》翻看了兩眼。
“卡卡西老師,”小櫻忍不住問,“您不去幫忙嗎?萬一鳴人他們打起來……”
“放心吧。”卡卡西笑道,“自來也大人雖然好色,但不會對木葉的忍者下重手的。而且……”
他看向前方:“我覺得鳴人可能根本不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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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村外圍,一處相對僻靜的林間空地上,自來也扶著樹干,氣喘吁吁地轉過身。
“呼……呼……我說你,追夠了吧?”
他已經從繁華的商業區一路逃到村邊,結果身后那兩個家伙居然還緊追不舍!
尤其是那個黃毛小鬼,體力好得不像話,追了這么遠連大氣都不喘一下。
要不是因為那個黃毛小鬼莫名停在一家冷飲店,現在追上來的就不是惠比壽了。
惠比壽此時已經累得抬不起頭了,但哪怕這樣也還是厲聲道:“身為忍者,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偷窺女澡堂這種齷齪之事!簡直丟盡了木葉的臉!”
自來也翻了個白眼:“什么偷窺,我那是取材!取材懂嗎?為了藝術而進行的必要觀察!”
“強詞奪理!”惠比壽沒好氣地說,“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這種行為都是不可原諒的!我要把你抓起來交給火影大人處置!”
“喲呵?”自來也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惠比壽,“口氣不小嘛。不過就憑你,恐怕還抓不住我。”
他說著,雙手忽然結印:“通靈術!”
砰的一聲,白煙炸開,一只巨大的蛤蟆出現在空地上。
那蛤蟆通體發橙,背上有著黑色的紋路,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惠比壽。
“蛤蟆忠,幫個小忙。”自來也懶洋洋地說。
蛤蟆忠“呱”地叫了一聲,長長的舌頭如同鞭子般射出,以驚人的速度卷向惠比壽!
惠比壽聞聲勉強抬頭,愣住了。
這是?!難道說……
惠比壽還未開口,就被舌頭牢牢捆住。
“好了,別傷到他。”自來也擺了擺手,“把他扔遠點就行,省得礙事。”
蛤蟆忠點了點頭,舌頭用力一甩——
“啊啊啊——”
惠比壽的慘叫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整個人被甩飛出幾十米遠,“砰”地一聲消失在樹林深處。
鳴人此時才追了上來,他雙手叉腰,皺眉打量著自來也。
“你這家伙,”鳴人開口問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自來也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贊道:
“這個問題問得好!”
他舞動長發,在原地轉了個圈,擺出各種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在下是妙木山蛤蟆精靈,仙素道人,俗稱蛤蟆仙人——”
最后,他單膝跪地,一手撐地,一手高高舉起,長發在風中飄揚:
“自來也大人,參上!”
寂靜。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鳴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
“世上有會偷窺女澡堂的仙人嗎?”
自來也的動作僵住了。
“是取材!不是偷窺!”他跳起來吼道。
“既然是取材,那你肯定是個作家嘍?”鳴人歪了歪頭。
“那當然!”自來也得意地從懷里掏出一本書,在鳴人面前晃了晃,“看到沒?《親熱天堂》!這可是我的代表作,暢銷全忍界!”
鳴人看著書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你會偷窺女澡堂,原來是卡卡西老師經常看的那本小黃書的作者啊。”
“小、小黃書?!”自來也的聲音都變調了,“什么小黃書!那是內容精彩、情節動人、廣受好評的探知生命起源的哲學之作!是藝術!是文學!你這個小鬼懂什么?!”
鳴人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反而用嫌棄的眼神看著自來也。
那眼神實在太直白了,直白到讓自來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自來也惱羞成怒地喊道,“給我收起那種看垃圾的眼神!”
“那種事情已經沒所謂了。”鳴人擺擺手,“你把我的老師丟飛,給我過去跟人家道歉啊!”
“哈?道什么歉?”自來也瞪大眼睛,“是他先打擾我取材的好嗎!而且就他那種水平,我一根手指就能——”
話說到一半,自來也忽然停住了。
鳴人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此刻正與他對視。
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堅持。
堅持要他道歉的堅持。
這樣的眼神……
自來也仔細打量了一下鳴人,金發藍眼,臉上有六道胡須狀的紋路,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種熟悉的氣息……
“你叫什么名字?”自來也問道,語氣認真了許多。
“漩渦鳴人。”鳴人回答。
自來也的瞳孔微微收縮。
果然……
是水門和玖辛奈的兒子!
他看著鳴人那雙與水門如出一轍的湛藍眼睛,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水門,你的兒子已經長這么大了啊……
“行吧,”自來也忽然改變了態度,撓了撓頭,“道歉就道歉。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鳴人警惕地問。
“由我來教導你。”自來也露出狡黠的笑容,“作為交換,我就不計較你們打擾我取材的事,還會去向那個墨鏡小子道歉。怎么樣,很劃算吧?”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以他三忍的名號,主動提出教導一個下忍,正常情況下對方應該感激涕零才對。
然而鳴人的反應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黃毛小鬼眼神中的嫌棄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明顯了。
“你教我?”鳴人反問,“教我什么?怎么寫小黃書嗎?”
“都說了不是小黃書!”自來也差點跳起來,“是文學!文學!而且我要教你的當然是忍術!忍術懂嗎?我可是傳說中的三忍!別人想讓我教,我還不教呢!”
“哦。”鳴人點點頭,然后面無表情地說,“打了我的老師還不肯認錯的人,再厲害我也不會求教的。你要么現在去道歉,要么我就繼續追著你,直到你道歉為止。”
自來也:“……”
他忽然有種無力感。
這種堅持原則的性格自來也很滿意,可你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偏偏又倔得要命,那我還怎么教你啊?
“好吧好吧。”自來也最終敗下陣來,無奈地舉起雙手,“我知道了,我會向那個人道歉的。那么現在,可以接受我的教導了嗎?”
他本以為這次總該成了,沒想到鳴人又搖了搖頭。
“還有一個條件。”
“還有?!”自來也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你又有什么條件啊!”
“要教一起教。”鳴人認真地說,“我的同伴宇智波佐助、春野櫻,還有我們的老師旗木卡卡西,都要一起接受你的教導。”
“什么?!”自來也瞪大了眼睛,“為什么?!”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里傳來了三道清脆的樹枝折斷聲——
“咔嚓。”
“咔嚓。”
“咔嚓。”
鳴人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去看,但自來也卻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腦袋,強行將他的視線轉了回來。
“別管那些。”自來也低聲說,隨后提高了音量,“小鬼,你為什么要讓我教導你的同伴?如果只有你一個人接受我的教導,那你不就是最強的了嗎?”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盯著鳴人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么。
鳴人沒有猶豫,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我們是第七班啊。互相扶持,共同成長——這才是第七班。”
他的語氣是那么自然,那么堅定,仿佛這是世間最不言而喻的真理。
自來也愣住了。
他看著鳴人,看著那雙眼睛里毫不作偽的真誠,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隨之觸動。
“那為什么要連卡卡西也一起教?”自來也又問,“他已經是上忍了,不需要我來教吧?”
“你說自己是三忍吧?”鳴人反問,“三忍這樣的忍者,應該也能給卡卡西老師帶來收獲吧?”
自來也無奈地說道:“我說的是,你為什么要讓我教卡卡西,而不是卡卡西被我教能得到什么。”
“莫名其妙的問題,”鳴人疑惑地眨眨眼,“卡卡西老師和我、佐助、小櫻四個人一起,才是第七班啊。”
自來也沉默了。
他看著鳴人,忽然笑了起來。
“真是麻煩的小鬼。”自來也揉了揉鳴人的頭發,“我的訓練可是很嚴格的,到時候可不要后悔。”
聽到這話,鳴人臉上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會不會后悔的問題,而是忽然從懷里掏出一袋雙棍冰棒。
“自來也老師跑了這么久,也渴了吧?”鳴人一邊拆包裝一邊說,“先吃點東西降降溫。”
“喊老師的速度還真快啊。”自來也沒好氣地說,“明明剛才還把我當變態呢。而且你又是從哪里掏出來的冰棍啊喂!”
“剛才追逐的時候路過冷飲店買的哦。”鳴人笑道,“本來想跟惠比壽老師分享的,不過現在拿來讓自來也老師消消氣好了。”
說著,鳴人將冰棒掰開,冰棒被分成不均勻的兩截,他便將相對更多的那一截遞給自來也。
自來也看著鳴人掰開冰棒,將多的那一份遞給自己時的笑臉,忽然愣住了。
一束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恰好灑在鳴人的金發上,那溫暖的光暈讓他的輪廓變得有些朦朧。
恍惚間,自來也仿佛看到了另一個金發的身影——
很多年前,波風水門將玖辛奈做的愛心便當分給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笑著。
“自來也老師?你怎么了?”鳴人疑惑地看著忽然發呆的自來也,“冰棒要化了。”
自來也猛地回過神,連忙接過冰棒咬了一口。
冰涼的甜意在口中化開,卻壓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緒。
他用力揉了揉鳴人的頭發,聲音有些沙啞:“沒什么。只是覺得……你這小子,還挺有意思的。”
“味道怎么樣?”鳴人期待地問。
“還行。”自來也含糊地說,又咬了一大口。
鳴人這才滿意地笑了,自己也吃起了另一截冰棒。
河風吹過,自來也吃完最后一口冰棒,將木棍隨手一扔,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小鬼,一個月的時間,我會讓你脫胎換骨。”
鳴人用力點頭:“我也會努力的!自來也老師!”
“不過在那之前,”自來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得先去道個歉。帶路吧,找你那個惠比壽老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