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所有事宜后,猿飛日斬帶著一眾考官與上忍們離開。
下忍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的比賽,也討論著接下來的對手。
鳴人站在第七班的位置,目送著猿飛日斬等人離開的背影。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全場,卻在掠過鹿丸時停留了半秒,隨后又若無其事地轉向了正隨著三代等人走向出口的月光疾風。
那目光停留的時間短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鹿丸捕捉到了。
他正準備跟著井野和阿斯瑪離開。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鳴人那看似隨意的目光流轉。
先是看他,再是月光疾風。
腦影鹿丸再次上線。
鳴人這家伙,又在傳遞信息嗎?
為什么是月光疾風?
這位特別上忍是第三場考試的考官,負責預選賽的主持,看起來盡職盡責,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但鳴人暗示他注意這個人。
鳴人沒有對月光疾風露出敵意,所以月光疾風應該不是“敵人”,而是像他和志乃一樣被鳴人愿意施加善意的人。
那么,這次信息的關鍵點不在于月光疾風本身,而在于跟月光疾風有關聯的人。
鹿丸開始回想整個預選賽的過程,然后聯想到鳴人之前對砂隱三人組那種超乎尋常的友善,以及手鞠在戰斗中那句意味深長的“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砂隱有問題。
而月光疾風或許在現在,或者不久后察覺到了什么。
不,如果是前者,鳴人不會用這種隱晦的方式提醒。
更大的可能就是月光疾風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會因為某些事情陷入危險。
而這些事情,與砂隱有關。
鹿丸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真是麻煩啊。
但他已經決定不多想了——把情報傳遞給該知道的人就好。
他們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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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逐漸散去。
鳴人看著砂隱三人組正準備離開,立刻小跑著追了上去。
“我愛羅!手鞠!勘九郎!”他笑著喊道,很自然地伸手勾住了我愛羅的脖子,“一會兒有事嗎?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我知道一家超棒的烤肉店!”
我愛羅的身體僵硬了。
被觸碰的剎那,他體內的沙子本能地想要涌動,將他包裹,將觸碰者碾碎。
但那些沙子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便沉寂下去。
就像上次在街上相遇時一樣。
我愛羅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笑臉。
這張笑臉讓他很煩躁。
更讓他煩躁的是,鳴人的接近讓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鳴人與手鞠對戰時說過的話:
“不管還剩多少查克拉,我都會成為能站在我愛羅身邊的朋友。”
“即使你是我愛羅的姐姐,也不能阻攔我。不僅如此,我也要成為我愛羅姐姐和哥哥的朋友——成為你,和勘九郎的朋友。”
這個人是同類。
體內封印著怪物,被世人恐懼和排斥的同類。
我愛羅自己在無盡的黑暗中掙扎,只能用殺戮來確認自己的存在。
可為什么這個同類能笑得這么燦爛?
為什么能如此輕易地說出“朋友”這樣的詞?
這種對比,讓我愛羅感到無比的煩躁。
而最讓他煩躁的是,明明如此煩躁,他卻無法對這個人生出真正的殺意。
“……沒空。”我愛羅偏過頭,避開了鳴人的視線,聲音依舊冷淡,“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上,不如去訓練。正式考試,我不會手下留情。”
他掙開了鳴人的手臂,頭也不回地朝著出口走去。
勘九郎再次目瞪口呆。
夭壽了!我愛羅又沒對這個黃毛發動攻擊,而是用“掙開”這種溫和的方式!
他看了看我愛羅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鳴人,最后看向手鞠,用眼神詢問:這到底怎么回事?
手鞠回了他一個復雜的眼神,然后對鳴人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啊,鳴人。我們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吧。”
說完,手鞠拉了拉勘九郎,兩人快步追上了我愛羅。
砂隱三人組離開后,佐助和小櫻也走了過來。
小櫻看著鳴人,又看看砂隱三人組離開的方向,鼓起嘴巴:“不去就算了嘛,鳴人,我們自己去吃就好了。”
她雖然對鳴人又去親近別人有點小小的不高興,但也不樂意看到我愛羅那么冷淡地拒絕鳴人。
佐助也淡淡地說:“沒必要在意。”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鳴人笑著揉了揉小櫻的頭發,“那我們自己去吃吧。”
“喲,打算去哪兒吃?”
卡卡西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
“對了,”鳴人眼睛一亮,“之前好像有說該卡卡西老師請客來著。”
“那個時候我沒答應哦。”卡卡西壞笑。
“卡卡西老師~歐內蓋!”
“嗨嗨~這次就由老師請客吧,畢竟我的學生們這么爭氣,全都通過了預選賽。”
卡卡西拍了拍鳴人的肩膀,“鳴人說想吃烤肉對吧?佐助,小櫻,你們呢?有別的想吃的嗎?”
佐助答道:“隨便。”
小櫻也沒所謂:“我都可以。”
對于二人而言,吃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來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可以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一起為正式比賽做準備。
只要能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好,那就讓鳴人帶路。”卡卡西笑道。
四人離開了高塔,朝著木葉的商業街走去。
大抵是中忍考試的影響,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卡卡西走在三個學生身邊,看著他們打打鬧鬧的樣子,心中涌起暖意,但隨即又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第七班的羈絆越來越深厚當然是好事,但作為老師,卡卡西感受到了壓力。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能為這三個孩子做些什么?
對于佐助,卡卡西已經有了明確的計劃。
雷屬性查克拉,配合寫輪眼的動態視力,千鳥是最適合佐助的術。
以佐助的天賦,一個月時間應該就能掌握。
對于小櫻,卡卡西也想到了兩個方向。
其一便是繼續教導土遁、水遁忍術,順便傳授能在土流壁上雕狗頭之類的絕活。
其二便是把她推薦到木葉醫院,跟著專業的醫療忍者學習。
唯獨對于鳴人,卡卡西犯了愁。
鳴人的戰斗風格和他完全不同,而且論實力,鳴人已經超越了他這個老師。
這讓卡卡西感到內疚。
鳴人一直將他視作老師,尊敬他,信任他。
但在教導方面,卡卡西認為自己并沒有給予鳴人多少應有的指導。
更多時候,是鳴人自己在成長變強。
“我真是個不稱職的老師啊……”卡卡西在心中苦笑。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木葉丸!你給我站住!”
“伊魯卡老師追不上我略略略闊咧!”
木葉丸從街角竄出,差點撞到鳴人身上,緊隨其后的是氣喘吁吁的海野伊魯卡。
“木葉丸?”鳴人伸手扶住了差點摔倒的小家伙,“跑這么急干什么?”
木葉丸抬頭看到鳴人,眼睛亮了,像找到了救星一樣死死抱住鳴人的腿:“鳴人哥哥!救命!伊魯卡老師要抓我回去上課!”
伊魯卡追了上來,看到鳴人和第七班的其他人,愣了一下,隨即氣急敗壞地對木葉丸吼道:“木葉丸!你這笨蛋!逃課還有理了?!”
木葉丸躲到鳴人身后,又探出腦袋反駁:“忍者學校的課太無聊了!教的那些東西對我成為火影一點用都沒有!”
“你說什么?!”伊魯卡氣得額頭青筋暴起,“連最基礎的東西都不學,你怎么當火影?!連忍者都當不好!”
“我不管!我要學厲害的忍術!像鳴人哥哥那樣!”
鳴人無奈地笑笑,揉了揉木葉丸的頭,然后對伊魯卡說:“伊魯卡老師,消消氣。”
他蹲下身,平視著木葉丸,溫和地問:“木葉丸,你說學校的課無聊,那你有自學其他的東西嗎?”
木葉丸眨了眨眼:“自、自學?”
“比如說收集情報的能力?”鳴人耐心地問,“你知道什么是收集情報嗎?”
木葉丸想了想:“就是打聽消息吧?”
“算是其中一種。”鳴人點頭,“那你會嗎?”
木葉丸老實地搖頭:“不會。”
鳴人又問了幾個問題:“那我考考你哦。暗號的解讀,手里劍拋物線的計算,英語對話,有機化學……這些你知道嗎?”
木葉丸聽得一頭霧水,茫然地搖頭:“那、那些是什么?”
鳴人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發:“這些都是中忍選拔第一場考試——筆試的題目。”
“如果木葉丸既沒有在學校學好基礎知識,也沒有自學掌握收集情報的能力,那么將來參加中忍考試的時候,說不定連第一場都過不了呢。”
木葉丸的眼睛瞪大了:“真的假的?!”
“真的。”鳴人認真地說,“火影可不是只有實力強大就夠了。”
“理論知識、情報分析、戰術制定……這些都是很重要的。如果木葉丸連中忍都當不上,還怎么當火影呢?”
木葉丸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幾秒鐘后,他松開鳴人,轉身撲向伊魯卡,抱住伊魯卡的腰大哭:“呱!伊魯卡老師!救我!我要當中忍!我要當火影!我不要在下忍止步吔!”
伊魯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拍著他的背安撫:“好好好,只要你乖乖回去上課,老師就給你補習,好不好?”
“嗯!我一定認真學!”木葉丸用力點頭,臉上還掛著淚珠。
伊魯卡松了口氣,抬頭看向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鳴人,給你們添麻煩了。”
“怎么會呢。”鳴人站起身,笑容溫暖,“我當初給伊魯卡老師添了那么多麻煩,現在能幫上一點忙,我反而覺得很高興。”
伊魯卡鼻子一酸。
他還記得鳴人剛入學時的樣子,那時他還對鳴人抱有一定的偏見,但現在的鳴人,已經成長為一個可靠的忍者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為了不讓自己當場哭出來,伊魯卡連忙轉移話題:“對了,鳴人,你們這是預選賽結束了嗎?結果怎么樣?”
卡卡西走上前,笑著說道:“不用擔心,第七班全員通過。”
“真的嗎?太好了!”伊魯卡由衷地為學生們感到高興,“鳴人,佐助,小櫻,恭喜你們!”
“謝謝伊魯卡老師。”小櫻甜甜地說。
佐助也微微點頭致意。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慶祝了。卡卡西先生應該已經安排好你們接下來的訓練了吧?”
卡卡西頓時有些尷尬:“啊,這個,佐助和小櫻的安排已經有了,但鳴人那邊……我還在考慮。”
伊魯卡有些意外。
佐助和小櫻則露出了一副“我們理解”的表情。
畢竟,鳴人在死亡森林展現的實力確實已經超出常規教學的范疇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旁邊走了過來。
“如果不介意的話,”惠比壽推了推墨鏡,“可以由我來幫助鳴人君進行特訓。”
眾人轉頭看去。
木葉丸一看到惠比壽,立刻指著他說:“誒?惠比壽老師?你之前不是被鳴人哥哥一招就打敗了嗎?怎么幫助鳴人哥哥變強啊?”
這話一出,現場安靜了。
伊魯卡震驚了:“秒、秒殺?!”
他看向鳴人,又看看惠比壽,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惠比壽可是特別上忍,居然被鳴人一招秒殺?
惠比壽的額頭滲出冷汗,墨鏡后的眼神有些慌亂。
完了,這要讓木葉丸詳細說出來,他的臉就丟盡了。
堂堂特別上忍卻被一個下忍用色誘術秒殺什么的,傳出去他還怎么在木葉混?
就在惠比壽想著該怎么挽回顏面時,鳴人開口了。
“木葉丸,不可以這么說哦。”鳴人拍了拍木葉丸的肩膀,笑著解釋道。
“那時候惠比壽老師是看木葉丸因為見不到喜歡的女孩那么難過,才故意放水讓我有機會帶你去見她的。惠比壽老師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他看向惠比壽,眼中帶著笑意:“對吧,惠比壽老師?”
惠比壽愣住了。
木葉丸也愣住了:“真的嗎?”
惠比壽連忙接過鳴人遞來的臺階,咳嗽兩聲,一本正經地說:“咳,身為教師,自然要關心學生的身心健康。偶爾的變通,也是教學的一部分。”
木葉丸聞言,眼睛瞪得圓圓的:“原來惠比壽老師是這么想的嗎?!”
他松開伊魯卡,跑到惠比壽面前,深深鞠躬:“對不起惠比壽老師!我不該小看您!”
惠比壽看著眼前這個真誠道歉的孩子,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那天他確實是被色誘術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鳴人沒有揭穿他,反而在眾人面前維護他的尊嚴。
“沒、沒關系。”惠比壽的聲音有些干澀,“你明白就好。”
在場的卡卡西、佐助和小櫻都看出鳴人在維護惠比壽的面子,也默契地沒有說話。
伊魯卡笑了笑,拉著木葉丸對眾人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鳴人,佐助,小櫻,正式比賽加油啊!我會去看的!”
“謝謝伊魯卡老師!”鳴人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