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中,小櫻焦慮地踱步。
鳴人離開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反而更讓人不安。
“佐助君,你說鳴人會不會有事?”小櫻忍不住問。
盤膝坐在法陣中央的佐助搖了搖頭:“不知道,鳴人很強,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強。他既然讓我們待在這里,就說明外面的敵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p>
小櫻握緊了拳頭。
她又想起鳴人在波之國大橋上為了保護白不惜擋下卡卡西老師雷切的樣子。
那時的她同樣絕望,可比佐助和卡卡西更加弱小的她,只能比他們更加無力。
鳴人能為了相處不到一天的白做到那種程度,那么為了他們又要受多重的傷呢?
“他總是這樣……”小櫻的聲音有些哽咽,“總是把最危險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p>
佐助側頭瞥了她一眼,又轉回去看向森林深處。
他能理解小櫻的擔憂,因為此刻他心中也翻騰著同樣的情緒。
那個白癡吊車尾,明明說過要互相扶持,卻在關鍵時刻又一次選擇了獨自面對。
就在這時——
“救命!不要過來!”
女孩的尖叫聲,從森林深處傳來。
佐助猛地站起,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個聲音……”佐助喃喃道,“是那個草忍村的漩渦香磷?!?/p>
小櫻不知道佐助說的女孩是誰,也沒聽過那個女孩的聲音,但她注意到了一點。
“漩渦?!”小櫻震驚地看向佐助,“是和鳴人同樣的漩渦?!”
“對?!弊糁c頭,臉色變幻不定。
他想起鳴人離開前囑托他們待在法陣里不要離開,等鳴人回來。
但那個女孩有著和鳴人同樣的姓氏。
如果她和鳴人真的有血緣關系,而自己因為害怕危險坐視她遇害……
佐助握緊了拳頭。
“佐助君,你想去救她?”小櫻看出了佐助的掙扎。
“嗯,”佐助點頭,“我不確定她和鳴人是不是真有關系,但既然她姓漩渦,就不能坐視不理。”
“可是鳴人讓我們——”
“我知道?!弊糁驍嘈?,“所以我去。你留在這里,等鳴人回來。如果我沒事,會回來找你們。如果……”
他頓了頓:“如果天亮前我和鳴人都沒回來,你就按照鳴人說的,立刻前往高塔?!?/p>
“不行!”小櫻抓住佐助的手臂,“太危險了!連鳴人都那么嚴肅,外面的敵人一定很可怕!你一個人去——”
“小櫻?!弊糁粗难劬Γ叭绻Q人真的有親人在這個世界上,而我卻沒有去救,我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p>
“佐助君……”小櫻的力道松了幾分。
“而且,”佐助低聲說,“如果是鳴人在這里,即使沒有關系,他也會去救她?!?/p>
小櫻沉默了。
是啊,如果是鳴人,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不會對求救聲置之不理。
那個總是對他人伸出援手的笨蛋,就是這樣的人。
也正因如此,她和佐助君才一點點被那個笨蛋吸引,直至產(chǎn)生了別樣的感情。
她因為和鳴人長期相處而變得不再只想逃避,而曾經(jīng)滿心復仇的佐助君如今也在鳴人的影響下變得不再那么冷漠。
所以,小櫻看著佐助眼中堅定的光芒,知道無論如何也攔不住了。
所以……
“我明白了?!毙阉砷_手,“你要小心。一定要回來?!?/p>
佐助點了點頭,最后看了一眼鳴人消失的方向,轉身沖出法陣,朝著呼救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法陣內(nèi)重新恢復了寂靜。
小櫻獨自一人站在光芒中,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她緩緩坐在地上,抱緊了膝蓋。
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鳴人走了,佐助也走了。
他們都有必須去做的事,都有能夠獨當一面的實力和覺悟。
而她呢?她只能待在這個安全的法陣里,等待著他們歸來。
“我真是太沒用了……”小櫻把臉埋在膝蓋間,聲音悶悶的。
從第七班成立那天起,她就意識到了自己與鳴人和佐助的差距。
在鬼兄弟一戰(zhàn)中,她幾乎成了累贅。
在初次面對再不斬時,如果不是鳴人和佐助的配合,她根本派不上用場。
后來她拼命訓練,終于在波之國大橋上幫助同伴時,她心中是那么激動。
她以為自己終于能追上他們的腳步了。
可現(xiàn)在呢?
鳴人面對未知的危險獨自離去,佐助毫不猶豫地去救一個可能陷入險境的陌生人。
他們都擁有做出選擇的勇氣和承擔后果的實力。
而她,只能在這里等待。
只能等待的感覺很討厭。
只能被保護的感覺也很討厭。
而導致這些感覺的弱小的自己更討厭。
“如果我能更強一些,”小櫻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如果我能像他們一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熟悉的尖叫聲。
“啊——放開我!”
小櫻猛地抬起頭。
是井野的聲音!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小櫻的身體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
她沖出法陣,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但跑了沒幾步,她又停了下來。
鳴人的叮囑在耳邊回響:“你們待在里面,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來。這個法陣能隱藏你們的氣息,隔絕探查。除非我回來,否則絕對不要離開?!?/p>
可是井野……
“如果害怕的話就逃吧,逃避并不可恥,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p>
小櫻的內(nèi)心深處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為什么非要做那種不自量力的事情呢?你有鳴人和佐助兩個實力強大的同伴,把什么事情都交給他們不就好了?”
不……不對!
實力強大的人,背負的責任總是比別人更大,可這并不意味著他們就不會倒不會累,他們也是人,他們也需要能并肩的人。
“既然你那么重視自己的同伴,那你現(xiàn)在就應該待在這里別給他們添亂,為什么要為了井野以身涉險呢?”
因為,井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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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
“你經(jīng)常被大家用寬額頭這個稱號取笑啊。”井野蹲在小櫻面前說道。
“你……你是誰?”小櫻哽咽著問道。
“我叫山中井野,你呢?”
“我叫……櫻?!毙涯懬拥鼗卮?。
“嗯?我沒聽見哦,你大點聲說?!?/p>
“春野櫻!”小櫻閉上眼睛喊道。
“啾~”
小櫻感覺到對方用手指戳自己的額頭。
“原來如此,你的額頭很寬,所以被叫寬額頭?!本绊旈_小櫻,又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撩開頭發(fā),“然后你就用劉海蓋住額頭了吧?像幽靈一樣呢。”
小櫻以為對方是特意來取笑自己的,于是更難過了。
井野盯著不斷哭泣的小櫻,想了想,笑著說:“你是叫小櫻吧?明天記得來這里,我有個好東西要給你哦?!?/p>
“誒?”小櫻愣住了。
第二天,同樣的地點,同樣是下午。
井野看著小櫻頭上的紅色緞帶,看著對方大方展示額頭的新造型,滿意地說:“看吧,這樣就好看多了,小櫻?!?/p>
那時的小櫻還是第一次聽到同齡人的贊賞,呆呆地看著井野。
“這個緞帶,就送給你吧。”
“謝……謝謝?!?/p>
小櫻很感謝井野的好意,但是……
“但是什么?”井野皺起眉頭。
“額頭……”
井野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就是因為你故意藏起來才會被人取笑的。”
是這樣嗎?!
井野用“當然是這樣”的眼神看著小櫻:“小櫻這么可愛,就拿出自信,堂堂正正地露出額頭??!”
“井野……”
將小櫻打扮好后,井野帶著她來到自己的朋友面前。
“?。∧呛⒆邮钦l啊,小井野?”
“她叫小櫻?!本翱聪蛐?,鼓勵道:“好了,打招呼?!?/p>
小櫻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便怯生生地躲到井野背后,對井野的朋友們說道:“請多指教?!?/p>
井野無奈一笑,主動拉著她的手貼近自己的朋友,幫助小櫻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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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櫻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只被人借此將她拉出陰影的手。
為什么要為了井野以身涉險?
因為井野她拯救了那時的我。
因為井野,我才能克服“寬額頭”的自卑。
所以,我不能坐視不理。
所以,我要去救她!
“那么,便去吧,去體會你的抉擇將會帶來何等的絕望。”
絕望嗎?
小櫻從忍具包中取出紅豆給她的那條翠綠色小蛇,將它放在地上,低聲說:“去找紅豆考官?!?/p>
小蛇昂起頭,對她點了點頭,迅速游入草叢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小櫻便全速沖向井野發(fā)出尖叫的方向。
即使是絕望也休想阻攔我奔赴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