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任何感知忍者也找不到的地下據點內,就是大蛇丸與藥師兜所在之地。
藥師兜站在正閉目養神的大蛇丸身前,問道:“大蛇丸大人,明天就是約定的日子了,您認為綱手大人會選擇哪一邊呢?”
“哪邊?”大蛇丸重復了一遍,玩味地反問:“兜,你覺得呢?”
兜分析道:“如果她答應我們提出的條件,大蛇丸大人的身體就能治好,您馬上就能重新開始毀滅木葉的行動,綱手大人也能與她心愛的兩人重逢。”
“可是,”兜話鋒一轉,“如果她不答應的話……”
大蛇丸緩緩睜開眼睛,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不會答應的。”大蛇丸的聲音很篤定,“她也不可能治好我的身體。”
藥師兜愣住了:“為什么?綱手大人畢竟是忍界最頂尖的醫療忍者,如果連她都——”
“兜,”大蛇丸打斷了他的話,“你還不明白嗎?問題的關鍵不在于‘傷勢’,而在于施加‘傷勢’的人。你不了解鳴人君,那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
“無論是與這孩子直接接觸,還是與被這個孩子影響的人接觸,綱手都一定會因此從現在這個頹廢的狀態中脫離,逐漸變回曾經那個英氣逼人、堅守原則的‘綱手姬’。”
“一個重新找回自我的綱手,自然不可能墮落到來與我這樣的叛忍做交易,更不可能答應復活逝者這種褻瀆死者的條件。”
說著,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胸口,仿佛在感受那天被洞穿心臟的幻痛。
“何況,”大蛇丸的聲音低了下來,“鳴人君對我使用的,是一種根本不能用常理來看待的力量。”
“那是基于‘羈絆’而生的力量,它對我造成的不是損傷,不是疾病,不是詛咒——而是一種‘狀態’。”
“就像時間會流逝,水會往低處流,這種‘查克拉強制分流’的狀態已經成為了我身體的新規則。綱手或許能治愈傷口,能修復器官,但她無法改變規則本身。”
兜皺起眉頭:“既然如此,我們與綱手大人接觸的意義是什么呢?只是為了確認她治不好您嗎?”
“不。”大蛇丸的笑意更深了,“我剛才說過了吧,綱手會變回曾經的綱手。但是,曾經的她——或者說,一直以來的她——可算不上多么‘聰明’的人呢。”
兜似乎明白了什么:“您的意思是……”
大蛇丸接話道:“綱手在面對問題時,往往會因為過于重視感情而做出不夠理智的選擇。她會選擇獨自承擔,選擇看似最直接的解決方式。”
“看似最直接的解決方式?”
大蛇丸平靜地說:“我不能推測出她具體具體什么時候下定了決心,但至少現在的綱手,一定已經下定決心要在明天的會面中殺了我。”
兜的瞳孔收縮:“刺殺您?可是她獨自前來,無異于送死。”
“沒錯。”大蛇丸點頭,“但這就是關鍵,當她陷入危機時,你覺得鳴人君會坐視不理嗎?以那孩子的性格,即使明知是陷阱,他也一定會沖進去。”
“這樣一來,”她的笑容多了幾分冷意,“本就因為連續戰斗而消耗極大的鳴人君,狀態便會雪上加霜。而我身上的‘懲罰’,說不定就能找到破解的契機了。”
兜沉默了片刻,說道:“會這么簡單嗎?鳴人君雖然善良,但并不愚蠢。他應該能看出這是個陷阱。”
“當然了,”大蛇丸的語氣輕松,“因為鳴人君就是那種會因為過于執著于幫助他人,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人。”
兜對此亦是沒有異議。
“何況,不是還有你在嗎,兜?”
我?!
兜身體一顫。
“你與鳴人君在中忍考試時有過接觸,他對你的印象似乎還不錯。”大蛇丸慢條斯理地說。
“即使綱手那邊無法引出鳴人君,我也可以給你安排一些‘迫不得已’的理由,讓你去接近他、尋求他的幫助。”
她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帶著誘惑:“比如,你‘無意中’得知了我和綱手的會面。”
“因為擔心綱手大人安危,或是‘被迫’執行我的某些命令后內心掙扎,終于決定向木葉的忍者求助……”
“總之,當你找到鳴人君,訴說你的‘迫不得已’與‘悔恨’時,以鳴人君的性格,他會拒絕一個看似迷途知返的‘前輩’嗎?他會放棄‘拯救’你,同時也能阻止我的機會嗎?”
兜沉默了,他回想起在中忍考試時,鳴人對他說過的話——
“戴眼鏡的人怎么能說自己的眼鏡不重要呢?”
“在見到兜學長的第一眼,我就感覺你是個能圓滿夢想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順利通過這次中忍考試,實現自己的目標。”
那些話語真誠得刺眼,真誠到讓早已習慣偽裝與欺騙的他,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大蛇丸大人說的沒錯,利用自己在鳴人君心中尚未完全破裂的形象,編織一個充滿苦衷與無奈的故事,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性將鳴人君引入彀中。
這個計劃陰險但有效,很好的利用了人心的善良。
想到這里,兜感到一陣寒意,他發現自己并沒有多少抗拒的想法。
因為他確實很期待再次與鳴人君見面。
只是,兜還有一處疑慮:“大蛇丸大人,假如綱手大人不是獨自前來,而是帶著自來也大人或者鳴人君一起來談判呢?那樣的話,我們的計劃就——”
“不必擔心。”大蛇丸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表情,“我了解綱手,包括她最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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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冊街的一家旅店房間內,靜音正在廚房里忙碌。
灶臺上,一個小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栗子的甜香混合著糖漿的焦香彌漫在整個房間。
靜音系著圍裙,專注地調整著火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自從那天晚上與鳴人長談后,靜音和鳴人漸漸熟絡起來。
一來二去,靜音便發現了鳴人愛吃甜食的喜好,于是今天特意去買了上等的食材,準備親手制作栗子澀皮煮帶給鳴人。
“再煮一會兒就好了……”靜音用木勺輕輕攪拌,看著鍋中的栗子逐漸染上琥珀色的光澤。
她想起鳴人收到甜食時那雙發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孩子總是很容易滿足,一點小小的善意就能讓他開心很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看起來味道不錯啊,嗯,火候掌握得剛好。想必鳴人那小鬼收到會很開心吧?”
靜音下意識地回答道:“鳴人君如果喜歡的話,那真的太好了……”
話說到一半,她才猛然反應過來,扭頭一看,卻見綱手正倚在廚房門框上,抱著手臂,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靜音臉“唰”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地說:“綱、綱、綱、綱、綱手大人?!您、您怎么在這里?我以為您已經休息了……”
“嗯哼~”綱手挑了挑眉,“靜音,我認識你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你會特意為別人準備夜宵呢。而且做得這么用心。”
靜音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