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很清楚,經歷了木葉崩潰計劃之后,無論是火之國大名還是木葉高層,都勢必會推動火影的更換。
最適合這個位置的自來也,一定會因為性格拒絕,并提議由綱手接任。
但僅憑自來也一個人,是絕不可能說服那個深陷心魔的綱手的。
他一定會帶上鳴人——那個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小鬼。
由此,鳴人勢必會在旅途中與追蹤而來的宇智波鼬發生沖突。
而鼬深知自來也的難纏,一定會想辦法調虎離山,將自來也引開。
于是,大蛇丸做了兩手準備。
第一手,便是此刻——用通靈獸屠殺平民作為威脅,將自來也限制在此處,為鼬創造與鳴人單獨交鋒的機會。
如果鳴人輸了,被曉組織抓走,自然皆大歡喜。
如果鳴人贏了……那她就執行計劃的第二步。
無論如何,大蛇丸都不會虧。
因為在她看來,宇智波鼬是曾經一個照面就用幻術秒殺她的存在,是讓她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寫輪眼”恐怖的天才。
即便鳴人再強,面對那雙萬花筒寫輪眼,也絕不可能輕松應對。
鼬的萬花筒寫輪眼、戰斗智慧、還有那些未曾顯露的底牌,一定能最大程度地消耗鳴人的力量。
而鳴人呢?
從木葉崩潰計劃開始,他就一直在高強度戰斗:
救治佐助和寧次,逆轉三代傷勢,解除兩位火影的穢土轉生,逼退自己,鎮壓暴走的一尾……
縱然他查克拉量龐大到不可思議,但接二連三的巨額消耗,真就沒有盡頭嗎?
大蛇丸不信。
她堅信任何力量都有其極限和代價。
鳴人表現得越輕松,她越覺得那只是強撐。
宇智波鼬,就是她投下的一塊試金石,一把最鋒利的刀。
她要看看宇智波鼬能在鳴人身上,留下多深的痕跡,又能磨掉鳴人多少鋒芒。
“我想干什么?”
大蛇丸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自來也,終于慢悠悠地給出了部分答案:
“我只是單純地想看看宇智波鼬和鳴人君碰在一起,會擦出怎樣的火花。而讓你安靜地在這里當個觀眾,是對這場‘演出’最基本的尊重,不是嗎,自來也?”
自來也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頭青筋跳動。
他聽出了大蛇丸話語中那份惡意的期待,也大致猜到了她的盤算。
這個瘋子,是想借刀殺人,坐山觀虎斗!
“你就不怕鼬真的抓走鳴人?”自來也寒聲問。
“那與我何干?”大蛇丸輕笑,“我只是個看客。況且……以鳴人君的性格和實力,宇智波鼬想得手,恐怕也沒那么容易。我更期待的,是看到他們兩敗俱傷的場景呢。”
就在這時——
轟!!!
自來也和大蛇丸同時轉頭,望向巨響傳來的方位。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瞇起,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看來演出已經進入**了。
自來也的心則猛地沉了下去。
他再也按捺不住,周身查克拉開始沸騰:“大蛇丸,讓開!”
大蛇丸卻只是輕輕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圍建筑陰影中那些蓄勢待發的通靈獸:“自來也,別忘了,你動手的瞬間,這里的民眾可能就要提前退場了。”
自來也的動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大蛇丸,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但理智告訴他,大蛇丸說得沒錯。
他可以賭自己能瞬間制服大蛇丸,卻無法保證那些潛伏的通靈獸不會在失控下造成屠殺。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蛇丸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自來也的臉色則越來越鐵青。
終于,一條細小的白蛇從街道陰影中竄出,迅速爬到大蛇丸腳邊,融入她的身體。
大蛇丸閉上眼睛,幾秒后,她緩緩睜開蛇瞳,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
“真不愧是鳴人君。”大蛇丸輕聲自語,“沒想到,就連那個宇智波鼬都輸了呢。”
自來也的瞳孔猛地一縮。
鳴人贏了?贏了宇智波鼬?而且聽大蛇丸的語氣,似乎贏得相當徹底?
“你到底——”自來也剛想追問,大蛇丸卻已經轉身。
“我們該走了,兜。”大蛇丸說著,緩緩離開,“那么,告辭了,自來也。”
話音落下,她身后的一眾人立刻開始有序撤離。
自來也站在原地,拳頭緊握,卻沒有追上去。
他能感知到大蛇丸還沒有解除術式。
這意味著,只要他輕舉妄動,這條街上的無辜民眾就會遭殃。
“混賬……”自來也低聲咒罵,眼睜睜看著大蛇丸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直到危機感消失后,自來也才猛地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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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中,四色光芒正緩緩消散,隨即,鳴人、卡卡西和小櫻三人自佐助體內分離。
卡卡西和小櫻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
兩人臉色都有些蒼白,呼吸急促,查克拉消耗顯然不小,但至少還能維持意識。
佐助的情況稍好一些,雖然額角有汗,但眼神依舊銳利。
然而鳴人——
在脫離出來的瞬間,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鳴人!”小櫻驚呼。
但有人比她更快。
“鳴人!”佐助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接住。
鳴人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額頭布滿細密的冷汗,顯然是因為查克拉和體力雙雙透支而昏迷了過去。
自來也這時才從破損的窗戶躍入走廊,看到眼前的情景大驚。
“鳴人!”自來也沖上前,蹲下身檢查鳴人的狀況。
片刻后,他松了口氣:“查克拉消耗過度,身體透支嚴重……但沒有生命危險。讓他休息一會兒就好。”
佐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抱著鳴人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小櫻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
她走到卡卡西身邊,輕聲問道:“卡卡西老師,你沒事吧?”
“還好,”卡卡西勉強笑了笑,“就是那個聯結形態對查克拉的消耗……比想象中還要大啊。”
“佐助,”自來也開口,“剛才發生了什么?鼬呢?”
佐助如實告知了一切。
自來也眼神復雜地看向鳴人。
鼬不是主動撤退的,而是被打跑的。
該說不愧是鳴人嗎?在這場戰斗中展現出的力量,連那個男人也不得不退讓。
自來也看了看明顯狀態不佳的卡卡西和佐助、小櫻,做出決定。
“卡卡西,等下你帶著佐助和小櫻先回木葉。”自來也沉聲道,“鳴人的狀態需要靜養,接下來的任務……由我帶他繼續。”
卡卡西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知道自來也和鳴人此行是為了尋找綱手,這是關乎木葉未來的重要任務,不能因為一場意外的戰斗就中止。
佐助和小櫻對視一眼,也默默點頭。
他們雖然擔心鳴人,但也清楚,以他們現在的狀態,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那……鳴人就拜托您了,自來也大人。”小櫻輕聲說,目光落在昏迷的鳴人身上,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吧。”自來也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在,不會讓那小子有事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鳴人的臉色終于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逐漸平穩。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旅店天花板上破損的木板。
然后,他感覺到自己的頭枕著什么柔軟而溫暖的東西,鼻尖還縈繞著熟悉的味道。
“鳴人?你醒了?”小櫻驚喜的聲音傳來。
鳴人眨了眨眼,思維還有些遲鈍。
他發現自己正躺著,頭枕在一對……嗯,觸感很不錯的東西上。
膝枕?
是……是小櫻的膝枕嗎?!
想到這里,鳴人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小、小櫻……”他有些結巴地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我沒事,就是稍微有點累……那個,不好意思啊,枕著你的腿那么長時間,你一定很累吧?”
小櫻沉默了幾秒。
然后,鳴人聽到了她咬牙切齒的聲音:
“鳴人……如果你枕的是我的腿,枕一天都沒關系。”
鳴人懵了。
不是小櫻的腿?那是誰的?
就在這時,一個明顯不悅的聲音,從他頭頂正上方傳來:
“我的。”
鳴人:“……”
他僵硬地、一點點轉動脖子,向上看去。
佐助那張沒什么表情、但耳根明顯泛紅的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而自己的頭,正結結實實地枕在佐助的大腿上。
“納尼!!!”
鳴人幾乎是彈射般坐了起來,動作快得差點扭到脖子。
“佐、佐助?!怎、怎么是你?!”他語無倫次,臉漲得通紅。
佐助別過臉,避開鳴人震驚的視線,聲音硬邦邦的:“不然還能是誰?你這個白癡吊車尾……腦袋沉死了。”
話雖這么說,但他剛才接住鳴人、讓他枕在自己腿上時,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鳴人手足無措地坐在原地,看看佐助,又看看紅著臉的小櫻和摸著下巴、眼神玩味的兩位大人,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咳。”自來也適時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尷尬又微妙的氣氛。
“既然鳴人醒了,卡卡西,你就帶著佐助和小櫻先回木葉吧。”
卡卡西點了點頭,站起身:“那我們就先走了。鳴人,自己小心。”
佐助將鳴人輕輕扶起,讓他靠在墻邊。
“吊車尾的,”佐助看著鳴人,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別死了。”
鳴人還沒從大腦宕機狀態中恢復,下意識應道:“我知道了。”
小櫻也走到鳴人面前,緊緊抱了一下他,認真地說:“鳴人,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我們在木葉等你。”
“嗯!”鳴人的眼睛這才恢復了高光,用力點頭,“你們路上小心!”
佐助:“……哼。”
卡卡西帶著佐助和小櫻離開了。
走廊里只剩下自來也和鳴人。
自來也看著靠在墻邊、臉色依舊蒼白的鳴人,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鳴人這孩子一定很累吧?
一個人默默承擔了那么多他們這些大人該承擔的事。
而他呢?
曾經為了尋找預言之子忽視鳴人,如今找到了預言之子卻還要靠鳴人保護。
自來也默默握緊了拳頭。
我真是個無能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