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算不上幻術專精的忍者,但自來也還是輕易解除了紫裙女子身上的幻術。
那女子甚至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頭腦一陣恍惚。
自來也顧不上解釋,匆匆丟下一句“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便朝著旅店的方向全速趕去。
幻術很隱蔽,手法很高明,估計是宇智波鼬的手筆。
那個小鬼果然來了,而且目標明確,就是鳴人。
距離旅店越來越近,自來也甚至能遠遠看到彌漫的煙塵,顯然已經(jīng)爆發(fā)了戰(zhàn)斗。
就在他準備再次加速時,一陣毫無征兆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自來也猛地停下腳步。
空曠的街道兩旁,數(shù)道身影自陰影中踱步而出,切斷了他前后左右所有的通路。
為首者揭露的是張蒼白妖異的笑顏。
“大蛇丸……”自來也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的那些人——
假笑的眼鏡青年,五個殺馬特小鬼,還有……被穢土轉(zhuǎn)生的四代風影!
“呵,”自來也扯了扯嘴角,聲音低沉,“木葉崩潰計劃才過去多久?真虧你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呢,大蛇丸。”
出乎他意料的是,大蛇丸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她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呼吸也比常人輕微許多。
“自來也,”大蛇丸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透著明顯的疲憊,“我今天沒有和你戰(zhàn)斗的意思。”
“吼~”自來也挑了挑眉,試圖用輕佻的語氣掩蓋心中的凝重,“看起來,你在木葉被鳴人那小子傷得不輕啊。怎么,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大蛇丸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沒聽見自來也的諷刺。
“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大蛇丸的聲音平淡無波,“我現(xiàn)在確實不是你的對手。即便算上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贏不了全盛時期的你。”
沒人出聲反駁,誰都清楚大蛇丸的判斷,也深知“三忍”這個名號所代表的分量。
自來也眼神一凝:“那你帶著這么多人堵在這里,是想給我開個歡迎會?”
“只是想讓你在這里稍微待一會兒。”大蛇丸直言不諱。
“待一會兒?”自來也心中警鈴大作,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遠處旅店的方向。
那邊的煙塵似乎散去了些,但依舊寂靜無聲,令人不安。
“大蛇丸,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大蛇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側(cè)頭,示意了一下周圍建筑的陰影和屋頂。
自來也順著她的目光感知過去,心頭驟然一沉。
他察覺到了,在那些地方居然布滿了可以施展通靈之術的法陣。
它們的位置非常刁鉆,一旦這里爆發(fā)戰(zhàn)斗,必然會波及到附近未經(jīng)疏散的民居和街道上的行人。
“我在周圍安置了通靈獸,”大蛇丸依舊笑著,“一旦我或者我的部下受到攻擊,或者我失去意識……它們就會立刻出現(xiàn),攻擊視線范圍內(nèi)的所有活物。”
她歪了歪頭:“雖然這些通靈獸不算太強,但摧毀這條街,殺死這里所有的平民,還是綽綽有余的。”
“你在威脅我?”自來也的聲音冷了下來,“用無辜民眾的性命?”
“只是陳述事實。”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你知道我的風格,自來也。為了達到目的,我并不介意使用一些有效的手段。”
“當然,如果你執(zhí)意要強行突破,我也攔不住你。只是到時候,這里的傷亡……恐怕就要算在你的慈悲心腸上了。”
自來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大蛇丸精準地拿捏住了他的軟肋。
他或許能擊敗大蛇丸和她的手下,但絕對無法在保護所有平民不受波及的前提下快速結(jié)束戰(zhàn)斗。
而每拖延一秒,鳴人那邊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讓我在這里待著……”自來也咬著牙問,“對你有什么好處?大蛇丸,你的目標難道不是佐助嗎?現(xiàn)在搞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大蛇丸終于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想干什么?”她重復著自來也的問題,蛇瞳中倒映出對方焦躁的面容,“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那個讓我落到如此境地的鳴人君,究竟還能創(chuàng)造多少‘奇跡’。”
“或者說……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時候才會迎來自己的極限。”
她的話讓自來也心頭一凜。
大蛇丸的狀態(tài)很不對。
無論是自來也還是猿飛日斬都不知道鳴人追擊大蛇丸時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但現(xiàn)在看來,大蛇丸付出的代價,恐怕遠不止“敗退”那么簡單。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大蛇丸此刻心中翻涌的,正是那份刻骨銘心的屈辱和無力。
那天當她自以為利用鳴人對小櫻的重視,以“教導”為餌,甚至提出接受飛雷神印記這種條件后,鳴人終于出現(xiàn)了動搖。
她一度以為自己抓住了一線生機。
然而,鳴人略微思索后的舉動,徹底擊碎了她的僥幸。
沒有依靠任何同伴,鳴人獨自再次發(fā)動了那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那一刻大蛇丸的震驚無以復加,她原以為這種超越常理的力量,必須是鳴人與他珍視之人在一起才能引發(fā)。
鳴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這是種唯心的力量,源自我的羈絆。羈絆越強,力量越強。同時,它不只適用于我自身,也可以經(jīng)由我,給予與我建立羈絆的他人使用。”
“也就是說,”鳴人看著大蛇丸驟縮的瞳孔,繼續(xù)說道,“如果是我自己使用的話,是不需要他們必須在場的。”
“不過,”鳴人話鋒一轉(zhuǎn),印證了大蛇丸的部分猜測,“有一點你猜得不錯。這股力量,即使是我現(xiàn)在,也不能隨便使用。消耗和負擔都很大。也正因為這個原因……”
他向前邁出一步,四色光芒在掌心匯聚成銳利的鋒芒。
“……我不會這么輕易放你走。”
大蛇丸汗流浹背,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鳴人君……你打算怎么做?”
“很簡單。”鳴人的聲音很輕,“我會讓你也體驗一下,小櫻曾經(jīng)承受過的痛苦。”
話音未落,鳴人的手刀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大蛇丸的胸膛,穿透了心臟的位置。
劇痛瞬間淹沒了大蛇丸的意識,死亡的冰冷感清晰傳來。
但下一秒,隨著鳴人將染血的手抽出,四色光芒涌入她的傷口,被洞穿的心臟和胸口的巨大創(chuàng)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轉(zhuǎn)眼間恢復如初,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然而,大蛇丸的臉色卻比瀕死時更加難看。
她踉蹌著后退幾步,捂住似乎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席卷全身。
不是受傷的虛弱,而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抽走了。
“剛才那一下,不只是替小櫻報‘穿心之仇’。”鳴人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更重要的,是我將你與小櫻身上的‘天之咒印’建立了單向的連接。”
大蛇丸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從今以后,你的查克拉將處于‘不足’狀態(tài)。”鳴人繼續(xù)說道,“你體內(nèi)的查克拉,會在你每次試圖提煉查克拉、使用忍術時,都會被強制‘分流’。”
“你的絕大部分查克拉,都會在提純后,無休止地通過咒印連接傳輸給小櫻,并儲存在她體內(nèi)某個安全的地方,直到我死亡,這樣的傳輸才會停止。”
“換言之,”鳴人總結(jié)道,“除了維持生命和最基本的行動,你將再也無法施展任何忍術——哪怕是基礎的三身術。這便是你傷害小櫻,以及覬覦我珍視之人的代價。”
這便是鳴人給予大蛇丸的懲罰——
奪走她作為忍者最根本的力量之源,讓她空有浩瀚的知識和野心,卻失去了實現(xiàn)它們的基礎工具。
對于一個追求“掌握世間所有忍術”的科學家和野心家而言,這比殺了她更絕望。
做完這一切,鳴人才依照約定,在大蛇丸身上留下了飛雷神印記,然后放任她帶著君麻呂和殘部逃離。
這段經(jīng)歷,成為大蛇丸心中最深的刺。
明明身體健全,靈魂依舊貪婪,大腦中裝著無數(shù)禁術的知識,可每當她試圖調(diào)動查克拉,都會感到那股力量不受控制地流失,仿佛體內(nèi)有一個永遠填不滿的漏斗。
這種看得見寶山卻無法攫取一磚一瓦的折磨,讓她對鳴人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因此,當她的情報網(wǎng)絡捕捉到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出現(xiàn)在火之國、并疑似前往木葉方向的消息時,一個計劃在她腦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