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食盒差點從手中滑落。
佐助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么?”佐助一字一頓地問,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丁次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手足無措地看著眾人,支支吾吾:“那個……我……我也是聽說的……”
“宇智波鼬……”佐助重復著這個名字。
他此刻只覺得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宇智波鼬……那個男人……回來了?還要抓走鳴人?!
為什么?他為什么要抓鳴人?
恐慌之下,佐助未等眾人反應,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丸子店的方向疾沖而去。
“佐助君!”小櫻驚呼一聲。
她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丁次和臉色難看的井野鹿丸,咬了咬牙,“抱歉井野!萩餅給你!回頭再說!”
小櫻將食盒塞進井野懷里,也立刻轉身,朝著佐助消失的方向全力追去。
“等等!小櫻!”井野著急地想喊住她,但小櫻的身影已經迅速跑遠。
鹿丸看著這一幕,頭疼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真是的……麻煩一個接一個。”
他沒有責怪丁次,事情已經發生,責怪無濟于事。
“井野,丁次,我們分頭行動。去找他們的老師,把情況告訴他。現在能控制住局面的只有他了。”
“是、是!”井野和丁次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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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店里,老板正在擦拭柜臺,聽到門被粗暴推開的聲音嚇了一跳。
“鳴人在哪里?”佐助沖到柜臺前,聲音急促。
老板認出是宇智波佐助,松了口氣:“是佐助君啊。鳴人今天早上來過,不過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跟一個留著白色長發的高大男人一起走的。”老板回憶道,“那個白頭發的說要帶鳴人出村執行什么找人的任務……具體我也沒聽清。”
白色長發?是好色仙人嗎?但是出村執行任務的話……
佐助心中一緊。
跟自來也在一起,安全系數確實高很多,但宇智波鼬那個男人太危險了,而且他們現在在村外,目標更明顯!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走了多久?”佐助追問。
“這個……方向我沒太注意,走了大概有一會兒了吧?”老板努力回憶著。
佐助不再多問,轉身沖出丸子店。
村口!去問門衛!
他再次朝著木葉大門的方向疾馳,很快來到了村口。
負責看守大門的,依舊是神月出云和鋼子鐵。
佐助沖到兩人面前,氣息有些紊亂,“你們今天早上有沒有看到鳴人跟別人出村?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出云和子鐵對視一眼。
出云開口道:“是佐助君啊。看到了,自來也大人帶著鳴人,大概一個多小時前離開的。”
“方向嘛……應該是去宿場町那邊了吧?自來也大人好像說要帶鳴人先去那里收集什么情報。”
“多謝!”佐助得到信息,道謝都來不及說完,轉身就要朝村外沖去。
“等等!佐助君!”一只手從后面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櫻終于趕了上來,她微微喘息,眼睛緊緊盯著佐助,“你要去哪里?就這樣直接沖出去嗎?”
“放手,小櫻!”佐助試圖掙脫,但小櫻抓得很緊,“鳴人現在很危險!宇智波鼬的目標是他!我必須立刻找到他!”
“我對鳴人的擔心,一點也不比佐助君你少!”小櫻的聲音提高了,“但是佐助君,你這樣沖動地沖出去有什么用?”
“你知道鳴人和自來也大人具體在宿場町的哪個位置嗎?宿場町那么大,難道你要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盲目尋找嗎?”
“那不然呢?!”佐助猛地轉頭看向小櫻,“難道就在這里干等著嗎?!每多耽擱一秒,鳴人就多一分危險!你根本不明白那個男人的可怕!”
“我是不明白他有多可怕!”小櫻毫不退縮地迎上佐助的目光,“但我明白,如果我們因為慌亂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僅幫不到鳴人,還可能把自己也陷入險境!”
“那樣只會讓可能正在趕來的卡卡西老師他們更被動!佐助君,冷靜下來!”
佐助胸口劇烈起伏,理智告訴他小櫻說得對,但情感上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慌讓他難以平靜。
鳴人……那個總是笑著,總是把他們放在第一位的白癡吊車尾……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一個略帶慵懶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不用那么緊張,我已經來了。”
佐助和小櫻同時回頭。
只見卡卡西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后幾步遠的地方,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抱著一條戴著木葉護額、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棕色小忍犬——
帕克。
在卡卡西身后,鹿丸、井野和丁次也匆匆趕了過來。
“卡卡西老師!”小櫻驚喜道。
卡卡西對兩人點了點頭,然后拍了拍懷里的帕克:
“我已經通靈出了帕克。帕克的嗅覺是忍犬里頂尖的,可以根據鳴人的氣味進行追蹤。有它在,我們就能快速鎖定鳴人的位置,不必盲目尋找。”
帕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喲,少年少女們,一大早火氣別那么大嘛。追蹤鳴人對吧?包在我身上。那小子身上的味道,我可是熟得很。”
看到卡卡西和帕克出現,尤其是聽到有了明確的追蹤手段,佐助心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于稍稍松了一些。
他看向小櫻,低聲道:“……抱歉,小櫻。我剛才太著急了。”
小櫻搖搖頭,松開抓著他手腕的手,輕聲道:
“沒關系,佐助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就像鳴人總是會因為我們而關心則亂一樣。我們為他擔心,為他著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佐助抿了抿唇,沒有再多說什么。
但小櫻的話,卻讓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波之國時,他偷聽到的、鳴人對那個白所說的話——
“只是‘重要’這樣的形容還不夠……我想幫助那個人完成他的目標。”
“看到那樣的他,我就無論如何都想幫他,想陪他走下去,想看到他實現目標的那一天。”
當時因為聽到這些話而在心中涌起的暖意,此刻化作了更加沉重的擔憂。
鳴人那家伙總是愛做傻事,總是自顧自地把別人的事當成自己的事,自顧自地想要幫助別人,自顧自地承擔一切。
而現在,那個最想幫助他的人,正因為他的哥哥而陷入危險。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情況我也從鹿丸那里大致了解了。”卡卡西打斷了佐助的思緒,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帕克,靠你了。先捕捉鳴人的氣味,我們立刻出發。”
帕克從卡卡西懷里跳下來,鼻子湊近地面,仔細嗅了嗅,又抬頭在空中聞了聞。
“嗯……沒錯,是鳴人和自來也的味道,”它很快確定了方向,抬起爪子,“這邊,氣味還很新鮮,他們離開的時間不長。跟著我!”
“出發!”卡卡西一聲令下。
佐助、小櫻、卡卡西,三人立刻跟著忍犬帕克極速前進。
鹿丸、井野和丁次則留在原地,負責將情況進一步匯報給上級。
疾馳中,風聲在耳邊呼嘯。
佐助緊緊跟在帕克和卡卡西身后,目光注視著前方。
他知道鳴人很強,強得超乎想象,中忍考試中展現的力量甚至讓他都感到震撼。
但是,宇智波鼬,那個親手毀滅了宇智波一族的男人,他的強大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而且,他的目標是鳴人……
佐助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些畫面——滅族之夜的鮮血,父母倒下的身影,還有哥哥那雙冷漠的寫輪眼。
而現在,那雙眼睛盯上了鳴人。
不。
絕對不行。
佐助握緊了拳頭。
鳴人,你一定不要有事,如果你出事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