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還在深感第七班復雜人際關系的麻煩,身旁那名灰發的暗部卻傳來一聲欽佩的感嘆:“真不愧是鳴人大人。”
這突兀的感嘆讓鹿丸不由得側目,瞥了一眼身旁的灰發暗部。
鳴人這家伙的魅力真是可怕,即使隔著面具,鹿丸都能感受到那個灰發暗部在說這句話時的敬意。
而這份敬意并非無源之水。
鹿丸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預選賽結束后的那個下午。
那天他沒有陪著井野、阿斯瑪跟請丁次吃烤肉,而是直接回家。
這是沒辦法的事,他必須硬著頭皮,將鳴人那番隱晦卻信息量巨大的提醒全部傳達給自家老爹。
關于大蛇丸可能滲透木葉、勾結砂隱,以及月光疾風近期可能遇險……
當鹿丸將這些整理匯報給奈良鹿久后,他罕見地看到父親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怕麻煩如奈良鹿久,也絲毫不敢怠慢這份情報,他立刻帶著鹿丸面見了火影大人。
猿飛日斬在聽取匯報后,沒有追問情報的具體來源,只是進行了短暫的思索,便選擇相信。
“既然鳴人那孩子如此判斷,并且用這種方式提醒了我們,”猿飛日斬當時是這么說的,“那我們這些大人,也該拿出相應的覺悟來應對。”
隨即,一系列秘密部署迅速展開。
而其中最直接的一環,便是猿飛日斬將自己身邊兩名護衛暗部直接派了出去。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月光疾風。
這兩名暗部,正是此刻跟隨在他們身邊的“信”,以及他的弟弟,“祭”——后來改名為佐井。
在事情告一段落后,鹿久曾單獨向鹿丸交代過這兩名暗部的來歷。
鹿丸這才知道,他們兄弟倆原本隸屬于志村團藏掌管的“根”。
在鹿丸還在忍者學校的很多年前,“信”在志村團藏的授意下,執行過一次性質極其惡劣的任務:
以某種未知的劇毒刺殺鳴人。
那次刺殺最終失敗了,“信”當場被潛伏在附近的暗部抓獲。
刺殺村中人柱力,這自然是足以判處極刑的重罪,然而,從中毒瀕死狀態中被搶救回來的鳴人,在蘇醒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向火影求情,選擇寬恕“信”。
鹿丸很難想象,如果身為當事人的不是猿飛日斬而是自己,在聽到這個事件的核心人物原諒兇手時,心里會想什么。
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因為鳴人的原諒,加上刺殺事件本身,猿飛日斬有了敲打團藏的一個有力把柄。
他終于充分發揮了火影的作用,順水推舟地遏制住根部的發展。
同時,猿飛日斬順應了鳴人的期望,不僅沒有嚴懲“信”,反而以此為理由,將當時還在根部的“祭”從團藏手中要了過來。
“信”最初是惶恐的。
他深知自己行為的嚴重性,也擔心自己和弟弟的未來。
但猿飛日斬給了他一個出乎意料的安排。
“傷害同伴的行為固然不可原諒,”猿飛日斬當時對“信”說道。
“但既然作為當事人的鳴人選擇了原諒你,而我也能看出,你和你的弟弟都還未被徹底染成‘根’的顏色,心中仍有屬于自己的情感與是非觀……”
“那么,我愿意給迷途知返的年輕人一個機會。”
“你們的天賦不應浪費在黑暗的陰謀里。從今天起,忘掉‘根’,以木葉暗部的身份重新開始吧。我會親自教導你們,將你們培養成守護木葉的利器。”
這份期許,對曾深陷黑暗的兄弟倆而言,無異于一道刺破陰霾的光。
“祭”欣然接受,并由猿飛日斬為自己取了新的名字“佐井”,以此與過去切割、繪制全新的人生。
而“信”卻選擇保留了這個由團藏賦予的代號,他要以此時刻警醒自己曾犯下的過錯,以及是誰給予了他和弟弟新生的機會。
此后,在猿飛日斬的悉心培養下,信和佐井迅速成長為出色的暗部,并因能力出眾被提拔為火影的貼身護衛。
三代幫助佐井進一步完善了他獨特的墨遁忍術體系,又特意請來卡卡西,指導信學習其短刀技法。
而佐井,或許是為了回報這份厚重的恩情,也或許是出于護衛的職業本能,他在日常生活中找機會在猿飛日斬的衣物內襯上留下了極其隱蔽的通靈術式符文。
當然,那時他真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后手,會在今天派上如此關鍵的用場——
得益于佐井留下的通靈符文,自來也和鳴人在猿飛日斬要被大蛇丸殺死前趕到。
另外,信和佐井從未忘記過鳴人的恩情。鹿丸還從父親那里聽到一個細節:
在鳴人“竊取”封印之書的那晚,奉命在暗中監視的卡卡西小隊中,就有信和佐井。
當水木突然偷襲鳴人時,據卡卡西事后匯報,是信第一個按捺不住沖出去,佐井也緊隨其后,搞得當時也想沖出去的卡卡西不得不留在原地看守……
大概了解了信和佐井的事情后,鹿丸再次確信了自己當初的猜想——
鳴人對相當多的人都抱有特殊認知,因為這種認知,所以他區別對待不同的人。
雖然當年的主治醫療忍者明確說過,中毒會導致性情大變,可一旦結合鳴人對他人抱有特殊認知的現象……
鹿丸強行中斷了這條過于深入的思考線,一如他當初在預選賽做的那樣。
鳴人的變化很大,但鳴人的變化很好,為什么要追究到底呢?
在與鳴人相處的時候,鹿丸能清晰地感受到,鳴人笑容對待同伴時那份熾熱到幾乎燙手的心意。
那不是偽裝,也不是基于某種功利算計所能演繹出來的。
所以在猿飛日斬做出安排的下一秒,鹿丸就理解了猿飛日斬的做法。
事實上,他和猿飛日斬的做法如出一轍,不然他也沒必要在正選賽上廢那么多腦細胞。
后續的事態發展,印證了鳴人情報的準確性,月光疾風果然遭到了襲擊,幸運的是,潛伏在暗處的信和佐井及時出手,保住了月光疾風的性命。
但遺憾的是,為了不暴露行蹤,兩人當時保持了相對安全的監視距離,未能竊聽到襲擊者與可能存在的同伙的具體交流。
更麻煩的是,之后月光疾風在嚴密保護下依然被不明人物再次下藥,至今昏迷不醒,這條線索也就隨之暫時中斷。
但無論如何,鳴人提供的預警情報已經發揮了巨大價值。當砂隱與音隱在中忍考試會場突然發難時,早已有所準備的木葉將傷亡降到了最低。
而現在,他們正追向砂隱小隊。
這同樣是基于情報的主動行動。鹿丸和志乃在比賽后達成了共識,志乃悄悄在勘九郎和手鞠身上留下了用于追蹤的雌蟲。
因此,當混亂爆發、砂隱小隊試圖帶著狀態異常的我愛羅撤離時,他們的行蹤并未脫離掌控。
在三位老師和同伴的掩護下,鹿丸、志乃迅速與才結束戰斗不久的卡卡西、佐助、小櫻,以及主動加入追擊的信、佐井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