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吃飯睡覺!
吳狄回到客棧后,整個人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他算是體會到了古代科舉的折磨人,說實話如非必要,他真的是再也不想考試了。
果然學(xué)渣就是學(xué)渣,上輩子討厭這玩意,這輩子同樣討厭,即便開了掛也沒差!
就這,還是他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外加專項訓(xùn)練的結(jié)果。
可想而知,要真混成了個嬌滴滴的讀書人,那他喵死里面都可能。
別的不說,在自己隔壁那個倒霉蛋不就是了?
低血糖在現(xiàn)代雖然是個常見詞,解決辦法也很簡單,給他嘗點甜頭就行。
但礙于考試的規(guī)矩,那哥們昏了一上午,很難保證病情會不會惡化。
只能說但愿人沒逝吧!
王勝、張浩他們也考完了,他們做題的速度雖然不如吳狄這個開掛的快,但是午后放二牌的時候也基本都出來了。
就是吧,考完后的表情各異!
張浩等人忐忑不安,畢竟初次下場,很多東西還是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但王勝基本就和吳狄屬于一個模板了,第一天的考試他基本全對,第二天略有難度,第三天再勝一籌。
但總的來說,料想中的考試難度遠(yuǎn)遠(yuǎn)低于他的預(yù)期。
至于陸夫子的得意學(xué)生鄭啟山,也是放二牌的時候出來的。
倒不是鄭啟山做不出來,而是自從下棋輸給吳狄后,這小子仿佛打開了什么奇怪的開關(guān)。
對于輸贏第一什么的,沒那么執(zhí)著了,所以他就精益求精地、穩(wěn)扎穩(wěn)打地檢查了個十幾二十遍。
只能說穩(wěn)得有些過分!
畢竟嚴(yán)格意義來說,縣試其實并不能稱之為真正的科舉。
古代讀書人科考,其實所參加的考試分為兩種:
童試與正試!
其中童試又分為縣試、府試、院試三場!考過府試為童生,并獲得下一場考試的入場券。
這個階段總的來說有個名聲,但沒啥用。
只有考過了院試,成為秀才,才算是獲得了功名。
至于縣試?其實啥也不是,就是個預(yù)備役選拔賽。但就算這樣,依舊每年還是得難倒不少人。
……
“誒!大哥,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就是這一次的考試,縣令大人怕不是放了水。”
客棧中,距離縣試已過去了三天,王勝躺在床上,左右還是有些想不通。
一旁正在練習(xí)蝴蝶步和俄羅斯大擺拳的吳狄,對此也深有同感。
“嗯,確實是過于簡單了!只不過我覺得也不一定是放水,這其中可能另有隱情。”
他目光如炬,突然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仿佛找到了什么漏洞。
這把剛走到他們門口的陳夫子給嚇了一跳。
“不好,這臭小子那么聰明,該不會知道了些什么吧?”
陳夫子要敲門的手頓在了半空,豎起耳朵聽著里面的對話。
“哦?大哥,你莫非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王勝從床上坐了起來,眼中只有對八卦的執(zhí)著。
吳狄用布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活動放松了一下他那滿身如刀削斧鑿般的腱子肉。
“兩種可能!第一,咱們這個縣令有點水,并不是指他放水,而是他本身水平就不高。”
“第二,老頭子的問題,如果不是我第一個猜測的話,那只可能老頭子整了我。我嚴(yán)重懷疑他這些年給我做的試卷,很有可能不是縣試的,大概率是后面府試和院試的。”
“什么?”聽完兩個答案,王勝嘴角抽搐得不輕。
“我就說上次大哥你做的那張試卷有點超標(biāo)了,我特么回去翻著書找答案,都找了兩天才做完。搞了半天,這是夫子拿后面考試的試卷整你,然后我莫名其妙遭了殃啊?”
兩人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秘密,而此時,門外的陳夫子已經(jīng)溜之大吉了。
他松了口氣地拍著胸脯。
“果然這事就瞞不了多久,那小子一旦下場考試,必然能夠猜出其中貓膩。”陳夫子自顧自嘀咕著,轉(zhuǎn)而平靜的嘴角逐漸上揚。
“不過,你還是太低估你先生我了,其實騙你的,你做的是鄉(xiāng)試的卷子。”
“哈哈哈……”陳夫子越想越開心,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有朝一日吳狄得知真相,該是何等表情?
“誒?官爺,您找誰呀?”
突然就在這時,樓下的掌柜驚呼一聲。
陳夫子連忙抬頭看去,只見兩名縣衙官差,急匆匆地就闖入了客棧。
“奉縣尊大人之命,特來此處找人。掌柜的我且問你,你們這里可曾有一個叫做吳狄的書生?”
官差問這話時,表情極為嚴(yán)肅,透露著一股公事公辦的架勢。
這把掌柜嚇得不輕,立馬就聯(lián)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該不會是有人在此次考試中作弊了吧?
“官爺稍等,待我查看一下!”
大乾住宿客棧,其實和現(xiàn)代差不多,也需要進(jìn)行登記。
只不過現(xiàn)代是用身份證登記,而大乾則是查驗路引、登記保人。
掌柜不敢怠慢,連忙從柜臺下翻出一本泛黃的簿子,指尖沾了點口水,嘩嘩地翻了起來:“有有有!吳狄,青溪鎮(zhèn)陸夫子保舉的那個,就住天字一號房!官爺是要尋他問話?”
兩名官差對視一眼,神色稍緩,卻依舊板著臉道:“不必多問,前頭帶路便是!”
掌柜心里咯噔一下,越發(fā)篤定是出了什么岔子,腿肚子都有些打顫,卻還是不敢耽擱,弓著腰引著官差往樓上走。
而這一切,全被陳夫子收入眼底。
自己的學(xué)生他是知道的,就吳狄的實力,怎么可能會需要作弊?
如果他都需要作弊,那天下的讀書人,即便開卷考,也不一定能夠考得過。
所以,陳夫子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這該不會是有小人誣告吧?
要知道這類的事情,并不是沒有發(fā)生過,事實上在往年考試中,互相結(jié)怨的參考學(xué)子,也時常會有人使此下作手段。
“兩位官爺,在下陳景年,你們所要找的吳狄,便是在下的學(xué)生。不知可是我那不成器的學(xué)生,犯了什么事?”
陳夫子擋在了官差必經(jīng)之路上,拱手作揖,禮數(shù)周全。
兩個官差起初是有些不耐煩的,但又總感覺陳景年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仔細(xì)想了想,前些日子大半夜過來報官,說青陽鎮(zhèn)出了樁偷盜案的那事,當(dāng)時報官的人說的不就是這個名字嗎?
“敢問先生,可是縣丞陳江河大人的叔父?”
遇事不決,先盤盤道,以免惹上了什么不該惹的人,這是吃公糧之人的必修之課。
陳夫子對此倒也毫不隱瞞:“不錯,正是在下!”
聽到這話,兩名官差互相對視一眼,隨后連忙換上了一副笑臉。
“陳夫子誤會了,并非是吳相公犯了什么事,只是我們縣尊大人,聽聞吳相公素有才學(xué),故而命在下二人特來邀請入府中一敘。”
話音落下,陳夫子松了口氣,掌柜也松了口氣,唯獨恰好剛剛出門的吳狄,一腦袋問號。
“哈?找我干啥?”
他是真的想不通,他和縣令也沒什么交集,兩人壓根就不認(rèn)識,所以也不存在什么聽聞他學(xué)識不錯之類的。
很明顯,這怕不是另有其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