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個說要來找我玩,結果我特么硬生生在家里等了兩天,哪也不敢去,就怕你來了找不到人!結果這下好了,你居然還怪上我了。”
吳狄語速如連珠炮,半點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你看你……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蔡姑娘啊蔡姑娘,你這事辦得忒不地道了!你怎么能騙人呢你?”
先聲奪人,惡人先告狀,八百就八百,先下手為強!
吳狄可是詭辯小能手,你讓他干正事不一定能行,你讓他狡辯,這可不要太擅長好吧。
蔡如雪就因為言語間有了個漏洞,被他抓到,轉瞬間局勢就逆轉了。
這不,姑娘都被說懵了!
“額……原來是這樣嗎?”蔡如雪用食指挑了一下額前的一縷龍須,盡可能地將頭偏到一邊,不去直視吳狄的眼睛。
主要她到漢安府,這兩天確實玩嗨了,真把這茬給忘記了。
“行吧行吧,這事算是我的錯好吧!主要我看你這人挺機靈的,也沒想到你會這么實在呀。”
她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我當時就是客套客套,誰知道你這貨還當真了?”
“不過事先說好啊,本姑娘沒有騙你,是你自己會錯了意。”
蔡如雪也主打一個死不認賬,反正耍賴這事兒,她也是從小干到大的。
“唉!彳亍吧!這事我原諒你了,但下不為例啊!”吳狄裝作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吧,這畫面算是徹底凌亂了,他還委屈上了!
“那啥,我那邊還有朋友要招待,就不方便和姑娘過多閑聊了。回見啊,有空來家里吃飯!”
撂下句話,他轉頭就想溜。
可誰知這一次他是想客套客套,結果蔡如雪認真了。
“行啊!剛好明天我就挺有空的,明天我來找你玩!”姑娘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以我二哥十年陽壽起誓,這次我絕不食言!”
“砰!”
是心碎的聲音,震耳欲聾,卻又無聲。
吳狄僵在了原地,他尷尬地轉過了頭,努力地擠出了個笑容。
“其實也不用這么著急,姑娘要來,那我必是掃榻相迎的。但惶恐招待不周,所以還需要提前準備。
明天時間會不會太趕了一點?要不咱們約在……”
“哪有什么招待不周的?我這個人很隨意的,最煩的就是規矩。”蔡如雪擺了擺手。
“再說了,我就是單純去找你玩,吃什么都行,這個無所謂的。”
她說的是真的,她生于皇家,這天下的山珍海味什么沒嘗過?
其實說白了也就那樣,很多所謂視為珍寶的東西,其實難吃的要命。
“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李尋歡!回頭見啊!”
兩人打了個招呼,各自分別。
吳狄苦著張臉回到了雅間,他發現這人啊,真的是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造孽啊~!
“咦?彥祖兄,你怎么看起來臉色不太對啊?不能是喝多了吧?”忽然在這時,鄭啟山碰巧瞧見了這一幕,有些好奇地開口問。
經他這么一說,張浩立馬否定:“那不能,彥祖兄的酒量是我見過為數不多頂好的。今天這酒柔,不醉人,你沒見連我都沒啥反應。”
吳狄坐下去喝了口小甜水壓壓驚:“別提了,遇到坤哥他老妹了,差點沒給我尷尬死。”
“嗯?”一聽這話,胖子立馬來了興趣,湊上前道:“不是,那姐姐殺來了?大哥快說說,她砍你哪了?”
“砍你個頭!一天天不念著我點好是吧?”吳狄直接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下樓點菜的時候碰巧遇到的,不過還好,被我巧妙化解了。目前來看,問題不大,就是可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了。”
吳狄將蔡如雪明天要來找他玩的事說了出來,說著說著,臉上的苦惱之色越來越重:“你們說這公子姐到底咋回事?怎么總感覺聽不出好賴話呢?”
張浩三人見狀笑了笑,隨后胖子率先開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心里有鬼則言行失據,所以大哥啊,我覺得問題出在你這里!”
“不錯!”鄭啟山點頭附和,語氣帶著調侃:“謊言的本質就是一場賭博,你賭別人看不穿真相,賭自己能圓得天衣無縫,不過賭徒往往都是輸家,畢竟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彥祖兄,可以啊,啥時候練的走鋼絲絕技?”
相比起兩人的打趣,張浩稍顯沉穩:“別聽他倆胡說,要我說來就來唄,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坤哥待我們不薄,本就交情不淺,他的親人來這邊,我們自當以禮相待。
就算人家蔡姑娘沒主動說要來,說到底,咱們本來也該主動邀請的。所以于情于理,確實都是遲早的,何必苦惱。”
好吧,張浩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道理不多。
吳狄聽進去了些,可聽進去的也不多。
總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就實話實說唄。
那蔡姑娘再虎,總不能還吃人吧?
于是接下來一場酒宴,下半場吳狄算是喝的不盡興的那個。
臨分別之際,李大山等人再三感謝吳狄的盛情款待。
并說明了他們這段時間在找貨,想看看返鄉的路上,能不能也找到需要押送的貨物?
這一點就和吳狄上輩子的跑貨差不多,大運司機拉一趟貨,來回都不空車是最好的。
去的時候還好,回來嘛,大多時候都是降價處理,基本能不虧油錢和過路費就不錯了。
只能說這年頭里大山他們的生意也不太好做。
而江寒則是厚臉皮上了。“吳公子啊,別忘了答應我醉仙居的酒,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嘗到,可就看你了。”
這貨的眼里就只有酒了,不過吳狄倒也無所謂。
“放心,回頭我就讓人去多買兩壇,保證你回去的路上能夠一醉千秋。”
“哈哈,那就多謝吳公子了。”江寒拱了拱手,不過走都走出去了,他又轉頭回來說道:
“對了,關于渡厄教的事,我方才想起來還有個沒跟你說。就是關于他們請冥母降世的手段,我曾經有幸見過一眼,極其殘忍和惡心。
乃是采用邪法,將幼童困于暗室,受盡百般折磨。”
“最后堅持不住的自然死了,但活下來的人確實會有些奇異的事情發生。”
“說是說雙魂,但崇寧二十九年邊關之禍,那一代的冥母,似乎并不止。甚至,連冥母都不止一個!”
“哦?這是你如何得知?”吳狄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江寒皺了皺眉,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最后聳肩說道:“因為當年我得知這事混入他們總壇,前后一共殺過三個!
我本想著誅了首惡,事情也就該結束了,可最后發現,他們如同野草一般,非烈火所能燒盡。
即便后面這事被朝廷接手,殺得血流成河,如今不是又出現了嗎?”
“總之你小心點吧,那小姑娘救回來了,拐子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接下來的事,聽老哥一句勸,千萬別再摻和了!那群人啊,邪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