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塵煙中,一抹棕紅色的身影,仿佛身上燃著烈火一般,轉眼就拉近了與三輛馬車的距離。
吳狄因為不知道吳映雪究竟在哪一輛,所以一番思考下,最優解就是攔住第一輛,如此之下,剩下兩輛,自然會被迫逼停。
想到就做,他直接越過了后面兩輛馬車,趕超至第一輛,與對方齊平。
抬眼看去,馬車車頭左右坐著兩個拐子,穿著粗布衣服,相貌……略丑!
吳狄原本想直接甩飛刀的,不過他害怕馬兒失去人為控制后,出現什么不可控的現象。
故而決定巧施一計!
“喂!”他吼了一聲。
第一輛馬車的兩個拐子看了過來!
隨后,只見吳狄豎起了一根中指,口形無聲的說了句:“***!”
緊接著便慢下了馬速!
被罵的其中一個拐子:????
“握草,停車!”
另一個拐子:“不是,你干嘛?”
“我干嘛?剛才那個狗日的罵你娘,你沒看到??”喊停車的拐子無語。
“吁!”
架馬的拐子拉住了韁繩。“什么?瑪德,我特么最恨別人罵我娘!上一個罵我娘的墳頭草都有三丈高了!”
他的脾氣很明顯比同伴的還大!
不過刀口舔血的嘛,戾氣重點是很正常的!
也因這樣,第一輛馬車停下,后續兩輛車見此,為了避免撞上,也紛紛拉了韁繩。
“喂,你們搞什么東西?好端端的停下干嘛?”
后方趕車的拐子懵逼的問道。
不過還沒等到前面之人的答案,閻王爺就先給他看了生死簿!
“嗖!”
一柄飛刀飛過,直接洞穿喉管!他艱難的捂住脖子,驚恐的看向旁邊。
只見一個少年騎在馬上,手中動作就沒停下來過。
斷氣倒地前的最后一眼,只看到了身旁的同伴,擺出了與他同樣的造型,滾落在地。
解決了后面兩輛馬車的四個拐子,正前方的第一輛二人,才慢悠悠的抄家伙下了馬!
結果,先落地的那人撞見眼前景象,當時就被怔住了!
“死……死了?”
“什么死了?”同伴落他一個身位,尚未看清。
“都……都死了!”氣性最大的那人又說道。
“還沒有,這不還有你們兩個嗎?”吳狄翻身下了馬,雙手各持數柄飛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二人。
“雙手抱頭趴在地上還能活命,否則都得死!”
他的語氣冷的像是冬日里的寒霜,每走一步間,腳步聲都像是踩在了二人的心口上。
“得……反應慢了,那就先死一個吧!不然你們還以為我跟你們鬧著玩呢!”
吳狄聳了聳肩,轉身不經意又擲出一柄飛刀。
而最前面的人,感覺胸口一陣刺痛,低頭一看。
鮮血染紅了布料!
撲通一聲,雙腳仿佛失去了支撐,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身子一軟,無力的側倒在地。
“心臟失去供血,死的還不會那么快,意識還大約會有個三五息光景。”吳狄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目光掠過那人痛苦扭曲的臉。
“不過這幾息里,你會覺得胸口像被巨石碾過,喘不上半口大氣,手腳會跟著發麻發軟,眼前慢慢發黑,最后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意識會一點點沉下去,直到徹底沒了知覺——這都是失血過多、臟器衰竭的征兆,掙扎也沒用。”
“所以,你想好要怎么死了嗎?當然你也可以試試逃跑,不過前提是你能快得過我的飛刀。”
他眼中帶著戲謔,是殘忍般的戲謔。
這并非吳狄的底色,他只是故意裝成這樣的罷了。
今日殺了這么多人,大庭廣眾之下,被那么多人看到。
總是要留下個活口,解釋些什么的,不上些壓力很難控制人心!
再一個就是,吳映雪還沒找到,那就更是不能都殺了!
可幾乎在這個念頭剛冒出,下一刻,吳狄又動了殺心。
只因為小侄女找到了!
最后一輛馬車中,吳映雪感受到顛簸停下,又聽到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故而小心的掀開了粗布的一角,朝外看了一眼,當看見來人是他三叔,且場面已經得到控制后,二話不說,開始大聲呼救!
“三叔,我在這里!”
吳狄猛然回首,只見最后那一輛馬車中,有個小姑娘,艱難的拉開了馬車的粗布,在朝著他揮手。
“哈哈……”吳狄笑出了聲,也笑出了眼淚。
一直以來的緊張,在這一刻,大石落了地。
所以下一刻,他毫無顧忌的,直接就奔向了最后一輛馬車。
那個還在選擇生死的拐子,發現還沒給出答案,少年就轉頭不理他了。
慌忙之下,心中便只有一個逃的念頭!
抱頭趴下???
那是無可奈何的選擇,既然有更好的,誰會束手就擒!
然,拐子轉身瞬間,一柄飛刀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接刺穿了他的小腿,使他腿部受力失衡,一頭栽倒在地,滾了個跟頭。
“別動,趴好了!不然會死的!”
吳狄的聲音傳來,他甚至都沒轉身!
畢竟當飛刀練到他這個地步,很多時候早就不是靠眼睛去瞄了,而是憑借感覺。
那是超越眼睛之上的技法,是多年苦練的肌肉記憶!
掀開粗布,一劍斬落鐵索,吳映雪飛奔著撲入了三叔的懷里。
“嚇到沒?”吳狄摸著她的頭,小聲的問道。
吳映雪的眼中有些淚花,但還是搖了搖頭。
“會有些怕,但是我并不慌張,因為我知道三叔會來救我!就是可惜了,三叔剛給我買的小裙子!”
“嗯!你做的很好,沿途的布料我看到了。多虧了咱家小雪這么聰明,三叔才能找到你。”吳狄拍了拍小姑娘的背,看了看那些早就被撕的不成樣子的衣裙。
轉而又笑了出來?!盎仡^去到府城,三叔再給你買,買一百套不重樣的,讓咱家小雪天天換著穿!”
“嗯~!”吳映雪的最后這個聲音,終于是忍不住帶出了些哭腔。
這一刻,哪有什么聰明伶俐的小天才,有的,不過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罷了!
而幾乎也在這時,蔡如雪趕到了,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著在人販子車馬旁相擁的叔侄倆。
她勒馬而停,也欣慰的笑了!
因為一場意外,一場人為的意外,最終在一個小姑娘平靜的自救,與一個奮不顧身救人的少年郎二者重合時。
悲劇見了,也無可奈何!
悲?。翰皇恰銈兛次腋缮叮窟@種情況我要上去了,我特么的都得挨一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