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這邊的風格,為您推薦蘇軾、李白、王維……】
吳狄寫完前面兩題后,用時不過半炷香。
整體風格采用的是章衡,可詩詞吳狄就沒辦法再繼續沿用對方的了。
主要這一位爺,一生壓根就沒空鉆研詩詞小道,人家都忙著干正事了。正經人誰天天寫詩詞啊?
罵三司、懟宰相、官拜三品、縱橫官場五十余年。
章衡最后流傳于世的詩詞就一首,AI是個講究大數據的,特么就一首數據,所以也很難寫出什么東西。
“雖然我很喜歡老李,但院試這么嚴肅的氛圍,考官又是個嚴謹派,恐怕欣賞不來老李的灑脫。”
“既然章衡老先生都請出來了,那小迷弟羈絆怎么能沒有呢?”
“有了,就決定是你了……”吳狄嘴角微微上揚。
“還請東坡先生教我!”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小小閉塞的考舍中,明明只有一個俊秀少年郎在奮筆疾書,可偏偏這一刻,他的身后仿佛站滿了圣賢!
就問一句……這他怎么輸啊?根本沒有輸的畫面好嗎?
【好的,正在生成中……!】
棘闈迎曉日,劍氣欲凌霄。
露洗征衣薄,風摩壯志驕。
少年懷赤膽,寒士起漁樵。
今日藏鋒臥,他年振弊凋。
霜欺楓愈赤,雪壓竹彌高。
會挽雕弓滿,為民請命豪。
莫言身世賤,誓為黎庶標。
三十河東改,青云看我高!
“還不錯,但是你這個‘會挽雕弓如滿月’版本給我閹割成這樣,確定不是在搞抽象?還有……這里面為啥還有蕭炎的事?”
吳狄看完AI給出的答案,說實話作為一個現代人,屬實給整笑了!
主要這里面的藝術成分越來越復雜了。
“不過算了,就這樣吧,章衡蘇軾我都請出來了,甚至連炎帝都過來客串,這特么正場要過不了,那我還是改行做生意去吧。
畢竟,小小一個院試,總不能比千年龍虎榜還牛吧?”
他自嘲了一句,隨后筆走龍蛇,將AI給出的詩句抄了下來。
速度依舊保持在應有水準,半炷香的時間,別人第一題還沒做完呢,他又可以交卷了。
所以對吳狄來說,科舉考試最大的難題,反而成為了休息不好。
這也是為什么吳狄在看到天字一號考舍糟糕的時候,會感覺無語了。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交完卷子后,吳狄陷入了一陣無聊的時光,除了看一些有意思的打碼視頻外,基本和坐牢也差不多。
“嘶,好特么血腥,怪不得【今日說法】要打碼,這玩意不打碼能播嗎?”
好吧,原來這貨看的是【今日說法】,還以為他看的是【今日說法】呢!
吳狄打了個冷戰,他現在徹底無法直視相親相愛一家人了。
合著法制欄目這條賽道的抽象,不是愛你老公冰箱里見,就是特么的掏心掏肺、看看腦花?
“咦~!嘎的真慘!”
吳狄決定他以后再也不好奇了,死人不恐怖,恐怖的是這么死也太瘆人了。
剛才他刷的小視頻,講述的是個女人,手起刀落將她老公袋裝送走后。
回來后發現對方留下的圍巾,一時間感動,有些后悔殺對方了。
但做都做了,還是得報案失蹤的!
結果帽子叔叔來到他們家后,看到坐在床上,脖子上纏著圍巾的女人。
當場就嚇得掏了槍!
果然是抽象的事情年年有,每年抽的都不一樣!
“咚!”
沉悶的終場銅鑼聲,像一道赦免令,猛地砸破了貢院兩日的死寂。
吳狄幾乎是從號舍的兩塊硬木板上彈起來的。
家人們,誰懂啊?熱淚盈眶啊!
別人是考了兩天試,他活脫脫坐了兩天牢!
所以這小子在聽到放頭牌的銅鑼聲后,動作簡直快得跟一陣風一樣,直接把空考籃甩到了肩上,朝著大門就溜。
守場衙役這邊才剛做好準備,誰曾想看到了一匹撒歡的野馬。
“給,老兄,麻溜的我挺急的!”吳狄拿出了腰間掛著的交卷回執。
衙役下意識接過,不過再仔細掃了一眼回執上的官印和日期,沒問題后也就放行了。
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有些考生考試時,為了不在試卷上留下屎戳子的印章,那是真的能憋。
他瞅著就吳狄這模樣,多半也是兩天沒拉屎了吧?
“走吧,不過我提醒你得慢點,你這么跑太過劇烈,容易一不小心拉褲兜子里!”
吳狄:“哈?”
“不是,老兄你誤會了,我這個是對于自由的向往,我卷子老早交過了,我特么上廁所自由啊。”
“是是是,我懂,你不用跟我解釋。”衙役敷衍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吳狄:…………
怎么這年頭說實話,還沒人相信了呢?
考試期間,卷子還沒交之前,確實有人拉肚子,哪怕憋得再難受,也不愿意去。
原因就是不想留下一個屎戳子的名號!
因為未交卷前想上大號,得先向衙役申領“出恭入敬”牌,由人全程盯著去指定地點,回來后考卷上會被蓋一枚黑泥印章——這就是“屎戳子”。
古板考官見了這戳記,要么覺得晦氣,要么疑心作弊,多半直接棄卷不看,十年寒窗可能就毀在這一泡屎上。
但他吳狄不一樣,他做題交卷出了名的快,怎么可能會整硬憋著這回事?
他只是真的單純向往自由而已!
……
“快看,出來了!這臭小子離開考場的速度一如既往啊。”
吳狄走出大門,早在貢院門口等候的陸夫子,吳大海一眼便在茫茫人群中看到了他。
尤其是吳大海,三兩步擠開人群,上前一把就接過了吳狄手中的籃子。
天氣微涼,還順手給他披上了一件青布大氅。
那大氅是吳大海特意托人做的,內里襯著暖融融的羔羊毛,寬大的衣擺垂到小腿,裹在身上瞬間就驅散了貢院兩日的陰寒濕冷。
陸夫子捻著胡須站在一旁,眼神里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笑意:“你這小子,還是這般性急。考得如何?何故愁眉苦臉?”
“別提了,出門的時候遇到個傻子老兄,我特么明明好好的,他非覺得我快拉褲兜子里了。總之解釋他又不聽,他只認為他想認為的,我一整個無語了唄。”吳狄聳了聳肩。
“走了老陸,走了爹,我這邊你們不用擔心,我身體好著呢。我現在是又渴又餓,我先回去炫頓熱乎的。
這次題目頗有難度,胖子他們估計還得等一會兒。”
又撂下一句話,他完全跟個沒事人一樣,不多會兒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陸夫子看了看吳狄的背影,又看了看其他半死不活的考生。
“大海兄,你們家這身體素質多少是有點說法的。”
陸夫子苦笑著搖頭,真是令人羨慕的小伙子。
吳大海也得意洋洋。“那是,我們家人出了名的身體好。平日里人人懼怕的傷風感冒,在我們家就是個稀罕詞。
甚至這臭小子體格子是三兄弟中最差的,但打小基本都沒生過啥病。”
“厲害!”陸夫子贊揚了一句,又看了看吳狄離開的方向。
“我當年若有他三分,想必也不用受那么多波折了。”
“對了,我感覺他是不是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