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聽說了嗎?前段時間,趙峰和徐子進二人染了大病。徐子進還好,據說只是臥病在床,生活自理有些麻煩。
但趙峰可就慘了,據說好像得了失心瘋,整天把自己關在家里。請來的大夫都去了一茬又一茬,也不見有個結果。你說兩人這情況,不會是遭了什么天譴吧?”
王勝啃著糍粑,忽而想起了件事,開口說道。
張浩搖了搖頭:“哪有什么怪力亂神?依我看,是內心有鬼罷了。他二人那日受了一番打擊,早就成了滿城書生的笑談。每當有人夸彥祖兄才情絕艷,這兩人都得被拉出來‘鞭尸’。換作是我,我也不好意思出門。”
張浩的觀點實事求是,在他看來,別說沒有怪力亂神,就算有,二人也是活該。
鄭啟山對此也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我更擔心的是,趙、徐二家在漢安府頗有實力。
如果他二人真如傳聞般出了問題,我們就該提防他們兩家了!”
鄭啟山的擔心不無道理。先不論對錯,他二人之所以變成這樣,多半還是因挑釁吳狄所致。
若是遇上蠻橫不講理的,說不定還真會把賬算到他們頭上。
更何況這二人還有個當知府的老師做背景,確實不得不防。
但這種事情,吳狄怎會沒有想過?或者換種說法,若沒有確切的把握,以他的性子,壓根不會正面回應兩人。
“放心吧,雖然相識時有些不愉快,但好歹也算是認識一場。那日我擺了個大場面,這事傳開后,老柳已經找過我了。”
“什么?大哥你的意思是……府尹大人出過手了?”小胖子王勝震驚地問道。
吳狄平靜地點了點頭:“也不算出手吧。老柳說他剛好有事找到了這兩家,然后碰巧了解了一些情況。
總之說一千道一萬,責任又不在我們,怕個雞毛?我們一沒殺人放火,二沒傷天害理,這么點事老柳都罩不住的話,那他也得不到我的認可。”
他一整個有恃無恐。
有柳仲這個梁州最高行政長官罩著,說得好像誰沒有背景似的。
也就是他懶得麻煩人,不然就憑之前二人找“小黑子”抹黑他那事,直接就能讓柳仲找人出手處理了,也不會有后面這些波折了。
“呦,吃著呢?看來我這來的挺是時候啊!”
說曹操曹操到,幾人剛還在這里談論柳仲,換了身常服的小老頭就屁顛顛的出現了。
柳仲現在來吳狄這里,基本也跟回自己家里沒區別。
以前,姬鴻坤,老雷他們在的時候,他就老過來蹭飯。
本以為那時就已是巔峰,不曾想兩人走后,小老頭來的更勤快了些。
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他往這里鉆,也不知道這貨是不是在漢安府沒其他朋友了。
“不是柳叔,你現在這啥情況?合著你來我家,都沒人通報了是吧?”
吳狄服了,這么大一座宅院,老雷留在這里的下人不少,結果對方來了,愣是沒人來跟他說一句。
柳仲也不客氣,湊到火爐邊便烤起了火,順道把小胖子精心翻弄的糍粑,趁熱乎就給炫了。
“剛路過這里,順道進來轉轉。你這府院我來了很多次了,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唄。”
柳仲隨意解釋,一邊吃還一邊說這醬料不錯。
“給,剛煮好的茶,一把年紀了別噎著!”吳狄無語的遞過去了杯茶。
“謝謝嗷!還是你這小鬼能處?比那愣頭青學政好多了。”柳仲品了口茶,還不忘順帶吐槽一句。
“啊?學政,你說的是咱們這一次的主考官?”吳狄疑惑的問道。
“你倆還有工作交接呢?”
“本來是有的,現在沒有了!”柳仲說到這個就來氣。
“裴元洲,你們這一次的主考官。原本我作為府尹,院試這么大的事情,無論出于哪個方面,都該給他們提供理應的幫助。”
“嚯,結果你猜怎么著?”
“特么的,好心全當驢肝肺了,老夫前腳才進去,后腳又被這小子給請了出來。”
“還冠冕堂皇的說,院試考題乃朝廷機密,府尹主民政,與科舉本就涇渭分明!你身為州府尹,貿然入我學政衙門已是僭越,若讓屬僚或外界得知,只當你我私相授受,徒增泄題風險,各守其職便是!”
柳仲越說氣性越大。“吳小子,你自己說說,老夫是那樣的人嗎?合著過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需要幫忙的?還去錯了唄!”
“呵呵!得虧他是把你轟出來了!”吳狄翻了個白眼。
“不然你三天兩頭來我這蹭飯的行為,回頭怕不是得被人污蔑我作弊了!到時候黃泥巴掉褲襠里,不是翔也是翔!”
“額……”柳仲被說的有些尷尬。
“瞧你這話說的,那不是雷凌云那老小子走的時候讓我照顧你嗎?不然我能三天兩頭往這鉆?
說白了還不是怕你小子不用功備考,這才過來監督一下。”
小老頭自圓其說,反正怎么也不能承認他是過來蹭飯的。
“對了,話說咱們這學政什么來頭,他個人對于學問方面有沒有什么偏好?你沒偷到題,這些方面應該知道吧?”吳狄想起了什么打聽道。
而這話一經問出,身旁的王勝幾人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打聽主考官員喜好什么,這玩意就是個常規操作。
很多有點實力的人都會這么干!
畢竟投其所好,更容易中獎,這又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有些離譜的家伙,離譜到了打聽目標人物喜歡什么穿著都有。
反正為了考試能順利考過,只能說無所不用其極。
柳仲的嘴角瘋狂抽了抽。“不是,合著我剛才說了那么多,你不信我是吧?我他媽神經病啊,我去偷題?咱倆交情好歸交情好,這事情可不興亂說!”
“瞧您這話,我就開個玩笑,如今我吳某人才學名揚天下,用得著你透題嗎?”吳狄笑了笑,又給柳仲上了杯茶。
其實這事也不是他想知道,主要是都到這了,索性幫著王勝幾人問問。
畢竟臨了到頭多一分勝算也是好的嘛!
如果能夠打聽出對方喜歡什么文風,這簡直更是不要太妙。
到時候王勝幾人對癥下藥,勝率恐怕高出一半都不止。
柳仲也知道,吳狄是在開玩笑,不過這個問題確實讓他有些為難了。
“裴元洲此人和老夫交情不深,一共也沒見過幾面。所以他個人對于學問的優劣判斷我還真不清楚。”
說著他微微一個停頓,講起了些別的。
“不過,此人的一些過往,你們或許會感興趣,說不定對你們能有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