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別院,書房內。
溫知瑾愣愣地看著擺放在面前的瓷瓶,以及剛剛推門進來的墨塵,“這是?”
“你之后一段時間要吃的東西。”墨塵一瓶瓶地指著介紹,“這是淬骨的,這是練勁的,這是鍛皮的……”
一連說了七八樣效果并不相同的丹藥之后,墨塵才將小瓷瓶放好,“都給你分好類了,吃完之后用【九鍛功】消化藥力,藥力消化完了就直接再吃一顆,這些應該夠你吃上一個月的。這一個月估摸著夠你將肉身淬煉到極限進入【胎息】了,至于修煉和讀書的時間怎么管理,你自己分配。”
“兄長真的會煉丹!?”
比起墨塵能夠突然拿出大量丹藥這回事,溫知瑾更加驚訝的是墨塵真的會煉丹,煉丹師的稀少她也是知道的,在墨塵出門說要找煉丹爐的時候,她甚至下意識當成是某種借口。
聽到這話墨塵頓時翻了個白眼,感情這丫頭之前沒信他出門是去找丹爐。
“我不僅會煉丹,甚至還在煉丹大會上得過冠軍,吸引無數貴女對我芳心暗許,說要嫁給我。為了爭奪我甚至打起來,直至將整個帝國毀滅了。”
雖然墨塵時不時從嘴里蹦出來一些聽不懂的話,但相處了那么久,溫知瑾也多少能夠分辨出話語中的大概信息。
就像是現在,溫知瑾明顯地知道一件事——
——兄長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看著女孩眼中明顯不信的目光,墨塵聳了聳肩沒再繼續說下去,生硬地轉移話題,“我有些事情要辦,這幾天可能不回來。最近這段時間盡可能別出門,把**淬煉進入【胎息】,實在有事的話找你沈姐姐處理。”
在確認【異世】里面的經驗有效,并且能夠完全平移過來之后,墨塵腦海之中已經有了不少的主意。
唯一的問題是,接下來要干的活只能由他自己去做,沒法兼顧上溫知瑾。所以他只能要求這段時間里面,溫知瑾最好待在九華別院,用他煉制的丹藥踏入【胎息】。
“知瑾明白,不知兄長要去幾日?”
“不確定,短的話一兩天,長的話大半個月也不一定。”
說完墨塵便轉身打算離開,正要推開門離去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少女的聲音,“知瑾,在此等候兄長歸來。”
離開的身影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的墨塵神色有些無奈,“你這話屬于立FLAG,可不興說啊。”
墨塵知道因為逃亡這件事讓女孩心中有著極大的不安全感,而自己的離開多半會加重這個情況。他嘆了口氣,曲起手指彈在溫知瑾額頭上,“我會盡快回來,之后再教你些防身的。”
潔白的額頭留下一道紅印,輕微的痛感也短暫驅散了女孩心中的不安。
……
墨塵帶著一個包裹便離開了九華別院,看似隨意的逛街,實際上在確定了自己身后沒有跟蹤者之后,來到了一間破舊無人的房屋。再繁華的城市,也會有著無人居住的破舊樓房,這種地方最適合用來躲藏。
隨后墨塵便換上衣服進行偽裝,衣服是沈清璇之前送來的,絲綢材質看上去便價格不菲。同時他也仔細檢查一番,確定角落處沒有任何標記方才換上。
換好衣服只是第一步,接著墨塵拿出假發和美瞳給自己帶上,感謝當初朋友拉著自己去拍片,讓他手里頭至少還有偽裝工具可以用。
然后就是隔離、粉底、遮瑕、定妝,還有假睫毛和眼影、眼線。
最終在鏡子里面出現的,是長著一頭白色長發,黃金眼眸,五官立體,膚色白皙近乎病態蒼白的富貴公子。
“嗯,這一看就是五石散啃多了的。”
看著鏡子里面已經跟自己沒什么關系的臉,墨塵點了點頭,這幅樣子去黑市的話身份就有保障。順手拿出歌劇魅影同款面具遮住半張臉,這下怕是沒人能認出自己了。
“好了,這下就更加變態了。”
收拾好東西之后,墨塵便隱秘地走在小巷之中,不斷向著黑市靠近。很快,他便來到之前所記憶的黑市門口處,敲了敲門,木門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蘑菇,甩個蔓。”(你是什么人?)
黑話嗎?
黑市進入也有規矩,多半是用暗號切口來篩選什么都不懂的人,如果沒有從當地人口中得知暗號切口的話多半進不去,而且每個黑市門檻都不相同。
“燒干鍋蔓。”(姓胡。)
“么哈么哈?”(來干什么的?)
“一身片子。”(帶了錢來。)
片刻之后,木門打開,門后是兩名身穿粗麻的壯漢,看他們氣血渾厚,太陽穴鼓脹的模樣,便能知曉有著不俗的功夫。
壯漢直接往屋內一指,“往那走。”
順著壯漢指著看去,發現木屋內的有一條地道,順著地道走了一段距離才看到光亮,從地道之中走出。
此時的他,已經進入了黑市的范圍。
這個時候墨塵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這黑市的切口不是別的,而是土匪黑話,內容大致不變。要是換個麻煩的切口,怕是要費上不少時間了。
不過用土匪黑話當切口,這黑市幕后之人該不會當過土匪吧?
土匪搶的夠多之后,也的確會有洗白進城的念頭,不過真能做到這一步的很少,而且多半是一方豪強。對于這么一號人物,朝廷多半是打算招安的,因為朝廷通常輸不得,一旦輸了匪患大增。
而若是將其招安接納到朝廷體系之中,那么朝廷之上袞袞諸公有的是手段將你拉到擅長的領域玩死你。
搖搖頭,暫且將黑市幕后之人的猜測丟到一邊,墨塵左右張望了一番,當即邁步走向某個攤位。
某個豎著【鐵板神算】攤位上,墨塵丟了一塊銀錠在桌面上。那算命的先生看了看墨塵,笑著將銀錠收了起來,“客官想要算些什么?我這里前途、姻緣、吉日……”
還未等算命先生說完,便被墨塵不耐煩地打斷了,“算堂先生你們的消息靈通,算命本事卻是稀爛,你確定要跟我推銷這玩意?貨不對板,我砸了你的招牌,這里的人都不能說我什么。”
被墨塵點出了來歷,算命先生只好悻悻哂笑,“那不知客人要問些什么?”
“黑榜六十三惡面員外怎么死的?他卷進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