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斌,金二爺養了你這么多年,今天就是你回報金二爺的時候。跳下去吧,只要你跳下去,你還是蘭辛市政法委書記。所有事情,都會因為你的死,而徹底結束。”
市政大樓,天臺。
四十六歲的秦游斌,看著身材依然如年輕時候那般曼妙的妻子李羽柔。
看著她依偎在金建明懷里。
金建明臉上洋溢著勝券在握的笑容,目光戲謔地盯著全身劇烈顫抖的秦游斌,“游斌啊,這二十多年,我為你付出那么多。你總歸是要償還的。沒有我,你現在最多就是一個刑警隊大隊長。你風光那么多年,足夠了吧?”
“你放心,只要你死了,我會代替你,照顧好羽柔。還有,你的兒子!”
秦游斌緊握著拳頭,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了起來,那雙眼眸中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金建明、李羽柔,你們這對狗男女,我、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憤怒的咆哮還沒落下,秦游斌就好似受傷的犀牛,使勁全身力氣,向著倆人沖去。
可惜。
倆人身后的六位保鏢,如狼似虎的撲向秦游斌,將他架到天臺邊緣。
“秦游斌,我悄悄地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其實,天天不是你親兒子!”李羽柔挽著金建明的胳膊,對著秦游斌擺擺手,那張涂抹著濃妝的臉上,露出譏諷笑容,“如果有下輩子,你可別再那么蠢。跟你這種蠢人生活了二十多年,我都快別你傳染了。”
“李羽柔!!金建明?。?!”
充滿不甘的怒吼回蕩在空曠的天臺上。
這一幕,被放在天臺角落的手機,實時直播出去。
……
“呼!”
強烈的失重窒息感,讓秦游斌頭暈腦脹,視線中的畫面不斷扭曲,那坐在沙發上的身影朦朧且不真切。
“秦游斌,我在跟你講話,你有沒有在聽?你到底放不放金二爺?”李羽柔挑著柳眉,看著表情呆滯的秦游斌,恨鐵不成鋼地繼續說道:
“秦游斌,你就是一個刑警隊中隊長而已,一個月才兩千多工資,干嘛要去招惹金二爺?我告訴你,咱倆雖然訂婚了。可我爸媽也說了,你要是沒房子,我肯定不能嫁給你。”
“只要你放了金二爺,金董事長就會給咱們安排一套婚房,你可別不知好歹啊!”
“呼!”
坐在小板凳上的秦游斌猛地深吸一口氣,豁然站起身。
我,重生了?
看著坐在沙發上,滿臉煩躁,絮絮叨叨的李羽柔。
秦游斌恨不得撲上前,將她千刀萬剮。
前世,自己就是拗不過李羽柔的勸說、威脅,放過了金建明。
結果。
那個畜生,在離開刑警隊后,第一時間抓走阮元。
那個無辜又可憐的姑娘,被金建明活活揉虐而死。
“秦游斌,你倒是吭聲??!到底什么時候放金二爺?要不是我跟你訂婚了,我才懶得跟你將這些。你要知道,你就是個沒錢沒勢的臭警察。你要是能夠趁著這個機會,巴結上金二爺。那你以后肯定前途無量!”
秦游斌豁然起身,那雙星眸中涌動著令人李羽柔驚悚的厲光。
“你、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迎上秦游斌冷冽目光,李羽柔有些心虛的說道。
秦游斌注視著容顏絕美的李羽柔,深吸口氣,冷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抓金建明?”
“不就是男女之間的那點破事!”李羽柔毫不在乎地嘟囔道。
瞧著李羽柔無所謂的態度,秦游斌雙拳緊握,眼眸中都浮現出血絲,咬牙道,“金建明那個畜生,把一個花季少女給強了,還把人打到昏迷,全身六處骨折……李羽柔,你也是女人,你覺得,你現在替這種畜生說話,合適嘛?”
李羽柔眼神一閃,梗著脖子,迎上秦游斌兇戾的目光,毫不相讓,道:“那又怎么樣?金二爺又不是沒給錢。我可聽說了,金二爺給那家人送去了二十萬。秦游斌,你知道二十萬代表什么嘛?你一個月才兩千多塊,你要不吃不喝工作十年?!?/p>
秦游斌深吸一口氣,抬手狠狠地搓揉著太陽穴,突如其來的龐大記憶,讓他頭暈腦脹。
“秦游斌,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放金二爺,那、那咱們的婚事,就吹了!”
看著豁然起身的李羽柔,秦游斌狠狠地一拍太陽穴,那雙布滿血絲的星眸中,涌動著憤怒,“李羽柔,我特娘的真是眼瞎,怎么會看上你這種不明是非的賤女人。滾開!”
李羽柔都愣住了。
她跟秦游斌談了兩年戀愛,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發火。
秦游斌搖晃著腦袋,大步向著屋外沖去。
“秦游斌,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道門,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嫁給你!”
秦游斌好似沒聽到李羽柔的嬌喝,步伐堅定地跑出屋。
跑出老舊的筒子樓,秦游斌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又看向破舊的街道,那張剛毅的面容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金建明,還有金建國,這一世,我秦游斌一定會親手送你們進監獄!還有,李羽柔你這個賤女人!”
“叮鈴鈴??!”
就在這時候,褲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秦游斌拿出三星翻蓋手機,看著來電顯示。
田局!
蘭辛市公安局副局長,田富康。
也是宏亨集團背后的保護傘之一。
秦游斌遲疑稍瞬,便按下接通鍵。
沒等秦游斌開口,手機里就響起田富康笑呵呵的聲音。
“小秦啊,我聽說你把宏亨集團董事金建明都給抓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俊?/p>
“田局,金建明強暴受害人阮元,人證物證俱在,不存在誤會。”
“是這樣嘛?那剛剛張魯柱還給我打電話,說那個阮元的父母,跑到刑警隊,說阮元跟金建明是男女朋友關系?”
秦游斌沉默不語。
“小秦啊,你的能力,我是認可的。有人報案,那咱們作為人民警察,肯定是要受理的。但,這事情都不存在受害者,那就沒必要繼續扣留著金建明了?!?/p>
“田局,受害者不追究,不代表金建明沒有違法犯罪!”
手機另一端的田富康沉默稍瞬,笑道:“行,既然你這么堅持,那這案子,你就繼續查著?!?/p>
通話結束!
秦游斌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塞回褲袋,大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摩托車。
太久沒騎,還真有點兒生疏了。
十幾分鐘后。
秦游斌騎著摩托車,來到刑偵隊。
“秦隊,你可算回來了!”
秦游斌剛走進辦公大廳,趙世杰就快步迎上前來,苦著臉,壓低聲音,道:“秦隊,現在大伙兒都在傳,說田局回來,肯定要調你去看魚塘……秦隊,要不,你現在去跟金建明道個歉,認個錯?”
“啪!”
秦游斌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趙世杰的后腦勺,道:“你在想啥呢?走,跟我再去見見金建明!”
趙世杰可憐兮兮的抬手揉著后腦勺,秦隊的手勁,是真大啊。
審訊室。
穿著花襯衫的金建明,雙手被銬在審訊椅上,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只有令人恨不得一拳揮過去的猖狂。
“嘎吱!”
金建明眼皮一抬,看著審訊室大門被人推開,“吆吆吆,這不是咱們的秦中隊長嘛?怎么?又要來審我了?”
看著大步走進審訊室的秦游斌,金建明臉上笑容越加得意,道:“秦中隊長,我是真特娘的好奇,你哪來的那么大膽子,敢抓我?”
秦游斌表情平靜的注視著金建明,心中怒火跟恨意差點將他點燃。
一步步走到金建明身后,秦游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十根手指慢慢用力,扣進他的鎖骨。
金建明疼得齜牙咧嘴,目露兇光,咬著牙,道:“秦游斌,我甘你娘…”
秦游斌突然松手,輕輕地拍打著金建明臉頰,低聲道:“你強暴阮元,證據確鑿,等著坐牢吧!”
“別鬧!”金建明咬著牙,冷笑道,“秦游斌,我雖然學歷不高,可我也是懂法的。我怎么可能會去強暴別人呢。是那個、那個叫什么來著?對了,是那個阮元看我有錢,故意勾引我。”
“你還別不信。我睡了她以后,還給了她二十萬現金呢?!?/p>
“不過,賤人就是賤人,拿了錢,竟然扭頭就報警抓我?!?/p>
金建明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其中流竄著陰狠兇光,“秦游斌,其實我還會算命。我能夠算到,阮元父母會來找你。我甚至能夠算到,那賤人會跪在我腳下,不斷磕頭求饒?!?/p>
秦游斌猛地緊握右拳,那雙星眸中涌動著滾滾殺機。
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所以。
絕對不能放金建明出去。
可是。
以金家的能量,現在已經搞定了阮元父母,甚至是阮元。
其手段,無非威逼利誘……
秦游斌慢慢地閉上眼睛,整理腦海中有些雜亂的思緒。
金家兄弟是在十三年后被抓……
這兩兄弟的罪行,觸目驚心。
忽然。
秦游斌倏然睜眼,看向臉上帶著得意笑容的金建明,道:“既然你會算命,那就算一算,你還有沒有機會走出去?!?/p>
“哈哈哈哈!”金建明就好似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眼淚水都笑出來了,“秦游斌,我現在真的有點兒佩服你了。這就是所謂的初生牛犢不怕虎?我是誰?我是金建明。”
秦游斌深深地看了一眼態度囂張的金建明,大步向著審訊室外走去。
“世杰,田局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拖住他?!鼻赜伪笈ゎ^看向跟在旁邊的趙世杰。
趙世杰一臉懵逼,抬手指著自己鼻子,“我?拖住田局?秦隊,你別這么搞我啊。我哪來的能耐,去拖住田局啊!”
“想不想將金建明繩之以法?”
“當然想。”
“那就幫我爭取時間,拖住田局!”
言罷,秦游斌快步向著刑警隊外邊跑去。
騎上摩托車,秦游斌趕往金寶小區。
“叩叩叩!”
一單元102。
秦游斌面露焦急,抬手敲打房門。
按照前世的記憶,在金家兩兄弟,因為偷稅漏稅被查后,又牽扯出很多很多案子。
其中,就有一起兇殺拋尸案。
“嘎吱!”
房門打開。
一位穿著棕色短袖的中年人,神情疲憊地看著秦游斌,問道,“你是?”
“刑警隊,秦游斌!”秦游斌拿出證件。
“警察同志,是不是找到我兒子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想要再跟你了解一些情況!”
“好好好,警察同志,你趕緊進來!”中年人連忙將秦游斌請進屋。
“叔,不用泡茶了?!鼻赜伪罂粗闷鸩璞?,準備給自己泡茶的中年人,道:“叔,我就想問問,趙興失蹤前,有沒有跟你說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比較特別的舉動?”
“沒有!”
“叔,你仔細想想?!?/p>
“警察同志,小興失蹤前,確實沒有什么異樣?!?/p>
“叔,我能不能去趙興的房間看看?”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