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氣性上來,一雙眉目凌厲霸道:“不準哭。我說錯了嗎?”
照月未再說話,轉身上了樓。
薄曜正抬腳朝她走去,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容氏財團掌控著整個北方的稀土礦,現在給天晟斷供,很明顯容九是不滿中東石油的錢沒進他口袋。”
薄震霆沉聲問:“你準備怎么辦?”
薄曜回:“晚上去一趟大莊園,親自會會這只老狐貍。”
男人掛斷電話上樓,站在主臥門口:“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照月沉默著,一個孕婦,最重要的就是平復自己的情緒。
薄曜看著女人的背影,語聲緩和了下去:
“你想給你奶奶養老,就派人接來燕京。先去看看合適的樓盤,選套風景好的,我來付款。”
黃昏前后,薄曜動身去見容九。
照月留在家里,坐在床下的白色毛毛地毯上,抱著薄小寶的頭,胸口發悶。
在港城看見霍晉懷形容枯槁成那種樣子,她便想起在海上霍晉懷強撐為她解決通關事宜的那半個月。
照月眼尾紅了紅。
相識二十余年,他幫過她,為她被霍政英打過耳光,在海上拿性命護她。
照月的確做不到冷眼旁觀。
燕京,壹號莊園。
薄曜一身黑色西裝走入莊園頂層,第一眼便看見了林雪意。
他痞氣的笑意里,朝她挑了下眉。
林雪意臉色僵了僵,畫著大濃妝的她,立馬恢復一臉媚笑:“薄總,您是喝酒還是茶,我去給您準備。”
薄曜靠在沙發上,懶懶開口:“喝這些東西有什么勁兒,喝人血還差不多。”
容九只要不去開大會,一年四季身上都是穿的白色銀龍紋的中式褂子。
他指尖夾著一根雪茄,笑了笑:
“還沒來得及恭喜你。
中東大勝歸來,你國家功臣。名利雙收,倒是忘了我這大莊園吧?”
“我有必要記著?”
他只記得容九幫他一分,得吸他九分血,淡笑著:“開玩笑的。”
林雪意還是按照薄曜往常的習慣,準備的是山泉水端了過來。
她走到門口左右看了一眼,沒有看見巴特的身影。
巴特是薄曜的貼身保鏢,居然沒在他身邊。
林雪意想去問問門口薄曜帶來的保鏢,但又覺得不大好。
容九臉上笑意漸漸散去:“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忘本,習慣了。”
薄曜神情冷戾下來:“容九爺,直接點,別在稀土上搞小動作。”
容九將雪茄平放下來,走去四面佛那邊,拿了三炷香點燃拜了拜。
薄曜耐心消磨得很快,老狐貍就愛干這些有的沒的。
容九抬首看著那尊金身佛像,佛裳用頂級翡翠鋪就,上面鑲嵌八種顏色的寶石。
奢華璀璨,神秘巍峨。
容九語氣平淡:“天晟集團從中東進口回來的石油,我要四成。”
“你拜的是四面佛還是財神爺?”
薄曜笑意不達眼底,神情里刮起寒風:
“老美去中東開采石油,好歹也象征性給了兩萬美元開采,你跟我這兒玩兒零元購啊。”
容九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稀土的確無法持續供應。”
這場談話很快結束,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薄曜布局全球的新能源產業,一直做的是產業鏈條。
稀土是軍工,科技,智能領域的必備原料,且需求巨大。
做新能源車也需要這個,且是必需品。
林雪意半跪著重新給容九點雪茄,試探的問了句:
“九爺,容氏財團稀土生意做得好好的,您為何非要薄家的石油呢?
薄曜現在如日中天,不會像之前定王臺出事時那樣好說話的。”
容九冷哼一聲:
“全球博弈,中東王牌是石油,我們國家的王牌是稀土。
上面如果要搞稀土并購跟老美打關稅戰,我手里還有什么?”
老美在中東跟華國的石油博弈慘敗,現在關稅戰打響,稀土成為博弈的資本。
目前狀況是,稀土掌握在民營企業手里,國家不是那樣的好管制。
并購為國有,嚴控進出口,在博弈時就能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
容氏財團的核心產業就是稀土,上面的人將石油放在薄家手里,容家手里的稀土卻不好說了。
容九推開林雪意遞來的雪茄,瞇了瞇眼:“給容御打個電話去,給天晟新能源產業的稀土繼續斷供,非要買就漲價。”
白術走到門口,嬉笑著:“容九爺新年好。”
他走過來坐下:“上次咱們聊到哪兒了,霍政英是吧?”
“黑鴉公關的策略很不錯。”
容九爺挑了下眉:“拉攏霍家,以霍政英的能力,加上容氏財團,吞并掉薄家石油都沒問題的。”
白術拍了拍手:“那我就提前祝九爺您登峰造極了。”
他淡看了一眼林雪意:“這位大丫鬟,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林雪意半跪在地上伺候人,起身從屋子里走了出去,嫵媚的臉冷若冰霜。
白術看向容九爺:“我們偽裝成薄家人,向港城廉政公署提供了更多證據。
霍政英現在遇到的麻煩非常棘手,正是容九爺您雪中送炭的時候。”
容九抬起那雙精光四射的眼:“你們想要什么?”
白術笑笑,湊過去附在容九耳邊說了兩句。
容九也跟他笑笑:“不該做的事情我不會做的。”
他掏出一張名片來擺在茶幾上,白術伸手收在了荷包里。
從容九爺的莊園離開,白術發了一條信息出去:【內外夾擊,動手!】
薄曜回了一趟定王臺,薄老讓他回去給照月拿云華廳熬了八小時的補品。
回到云熙湖,發現女人站在窗下,看著風雪里的山茶花,格外安靜。
男人將東西放在桌上:“過來吃點兒。”
兩三秒沒動靜,他扭頭看了過去:“還在生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