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政英因職位特殊,早些年就將自己在霍氏集團名下的股份轉移到霍晉懷頭上,有三分之一給了顧芳華。
黑鴉公關在盡全力阻撓配型,霍晉懷一死,股份就會落到顧芳華頭上。
她現在只需要顧芳華頭上那三分之一的股份,然后讓霍晉懷簽一份代理CEO的同意書,她就能坐上總裁的位置。
而霍晉懷頭上的股份,只需等一等,早晚也是她的,整個霍家都會是她的。
顧芳華淡淡看她一眼:“不必了,問題慢慢在解決了。”
霍希彤瞳孔縮了縮:“怎么解決的?”
顧芳華冷道:“危機公關團隊可以著手解決這些事,不用你當CEO。我也不準備把股份轉給你,你擔不起這份大任。”
說完她就離開了,霍希彤房門再次被關了起來。
女人轉身走到床邊,一聽見危機公關四個字,她就知道是江照月!
兜兜轉轉,又是這個賤人在阻撓自己的大業!
這一步計劃被干擾,白術又會為難她。
她恨啊,每次都是江照月過來插一腳,她怎么不去死!
港城下了一天的雨,照月陪江老太回的酒店住。
江老太一直守在廁所門口聽著,越聽眉頭越發緊。
十分鐘后,照月從廁所里走了出來,江老太直接問:“你跟薄曜吵架了?”
照月神色透出幾分疲憊:“沒有的奶奶。”
江老太尤為擔憂照月的這一段婚姻,倒不是不好,是因為太好了。
她牽著照月的手走到床邊坐下,輕聲道:
“明天你先回京吧。我起初不知道你有孕,就把你薅來港城給你干媽幫忙。
前后也幫了不少了,薄曜擔心你的身體,生氣也在情理之中,回吧孩子。”
照月留在港城強撐了三天,幫顧芳華把集團的事情給料理了一遍。
花美麗過來協助她將媒體公關的事處理完,港城新聞界沒有一點霍家負面消息出來后,她去醫院看過霍晉懷后就回京了。
那份結婚禮物,走的時候也忘了。
照月前腳一走,顧芳華就坐在霍晉懷病床前問:“照月今天是怎么了,打完電話臉色那么難看。”
霍晉懷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嗓音很弱:
“媽,以后我們的事情不要再麻煩照月。
薄曜的性情你接觸過,她大概率是跟薄曜吵起來了。
薄曜跟我們霍家有恩怨,她們要結婚了。
這時候照月總往霍家跑,她以后會受薄曜氣的。
照月沒有娘家,受了氣只能硬受著。
我們霍家即便知道了,也因為跟薄家太僵的關系而無法再插手。
所以,以后別再麻煩她。”
顧芳華正想說配型的事情,可這樣一來,照月跟薄曜很容易鬧翻。
她點了點頭,提了一句:
“巨輪的錢,薄曜已經打過來了,還多給了不少。意思很明顯,不欠著我們家。”
燕京,云熙湖。
照月站在給客廳里那盆山茶花澆水,一回到燕京,就會想起白術要整自己的那件事,但對方一直沒有動靜。
她每天都在擔憂,不知道對方多久動手,快把人逼瘋了。
對方不亮牌,就只能耗著,結婚的事情也只有擺著。
薄曜簽完項目,從阿富汗趕了回來。
男人將黑貂大衣脫下甩到一邊,眼神冷戾:“幾個意思?”
照月手指攥著水瓢,沉靜的回:“霍家出了事,我擔心干媽,就去看看。”
薄曜舌尖抵了抵后齒:“你在港城打著薄家的名號給霍政英擋災是吧?”
照月白皙如玉的面龐晦暗幾分,長睫上染了幾分霜色:
“我只是講出來唬人的,我知道你不會幫霍家,所以我沒有開口。”
“你知道我在中東的時候容九拉著霍家都干了些什么嗎?
你要嫁給我,是薄家人,現在有把我放在眼里嗎?”
男人強大的氣場滾動著火焰,巨石般的怒紛紛砸落照月身上。
照月解釋道:
“我問過干媽,霍家跟容九已經很久沒合作。
自奧運項目那件事后,霍家再沒有在政界跟你爸爸對著干了。”
薄曜低吼一聲:“夠了!”
照月眼眶紅了紅。
薄小寶跑了過來,嗷嗚叫了兩聲,狗爪子按在薄曜腳背上,抬起頭看著他。
“你忘了霍希彤對你做過什么嗎,你忘了霍希彤始終是霍家的女兒嗎,你救霍家等于在給你自己遞刀子。
懷著雙胞胎,跑去港城四五天,真當自己是銅皮鐵骨?
我是讓你去散心,不是讓你發善心的!”
薄曜黑眸里巖漿,燙了照月一下。
“霍希彤是霍希彤,霍晉懷是霍晉懷。
他生了非常嚴重的病,巨輪的事情我很感謝他,我去看他一眼怎么了!”
照月手里捏著水瓢,指尖用力到發白。
薄曜冷笑:“心疼了?”
照月將水瓢扔在一邊,眼眶濕潤起來,繞過薄曜走去沙發那邊。
薄曜手掌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臂膀:“你為他很激動是吧?”
“我以后不去霍家了。”照月腳步停下,側眸看著他:“松手。”
薄曜青筋蔓延的手掌松開她:“生氣了?”
照月深呼吸了一口氣,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不喜歡吵架,你聽不見也不愿聽我的想法,我以后不去霍家就是了。”
薄曜嗓音發冷:“你什么想法,不就是心疼他嗎,去捐骨髓算了。
你知道我每次想起他不擇手段得到你那件事,心底有多生氣嗎!
你知道你為他輸血,輸到流產那件事,我這輩子都忘不掉嗎!”
照月被他吼聲震得渾身一抖,緩緩側過頭看向他,眼淚圈在了眼眶里。